在與湯姆·海耶斯達成協議的第二天。
艾倫，凱薩琳和海耶斯三個人，出現在了紐約市中心一家最著名，也最昂貴的律師事務所里。
律師將兩份剛擬定好的合同，放在了兩人面前。
「威廉士先生。」
「這是按照您的要求，草擬的一份私人投資顧問協議。裡面，詳細規定了海耶斯先生的職權範圍，薪酬結構，以及百分之一的利潤分紅模式。請二位過目。」
艾倫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就拿起了筆。
海耶斯卻看得非常仔細，逐字逐句地審閱著。最終，他鬆了口氣，合同沒有陷阱。
「沒問題，一份非常公平的合同。」
兩人在律師和凱薩琳的見證下，正式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麼，關於我們的『戰場』，您準備如何安排？」海耶斯看向艾倫問道。
凱薩琳接過話題，將一把鑰匙遞給了海耶斯。
「已經處理好了，海耶斯先生。按照老闆的指示，我們在華爾街附近，以一家新註冊的『愛國者投資公司』的名義，租下了一間小型的獨立的辦公室，您未來將在那裡工作。」
「愛國者投資？」
海耶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一個，很……諷刺的名字。」
凱薩琳沒有理會他的語氣，她知道那不是在嘲諷自己，而是華爾街那些大資本家。
「我們已經以這家新公司的名義，在紐約銀行開立了一個獨立的經紀帳戶。第一筆，總額為五萬美元的資金，將會在今天下午，存入這個帳戶，您將擁有這個帳戶的完全交易權。」
海耶斯聞言笑了起來，這是最近幾年他經手最大的一筆錢了，對此非常滿意。
「不和威廉士這個姓氏，產生任何關聯的基地。看來BOSS，您是早就準備好要大幹一場了。」
艾倫拍了拍他的肩膀，稱呼也變得隨意起來。
「湯姆，我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現在我希望，你能帶我去熟悉一下這個新的戰場。」
當天下午，艾倫以一個「玩家」的身份，走進了海耶斯那間，位於華爾街附近，毫不起眼的新辦公室。
辦公室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個正「滴答」響個不停的電報機。
「歡迎來到地獄，BOSS。」
海耶斯為兩人倒了杯威士忌，他的語氣像一個，帶領新人參觀角斗場的老角鬥士。
「在您的工廠里，規則是清晰的。投入、產出和利潤，一切都可以被計算。」
隨後他指了指窗外那片，看不見，卻又無處不在，充滿喧囂的交易所。
「而在這裡，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這裡只有兩種東西，在驅動著一切。」
說著，他便伸出兩根手指。
「貪婪和恐懼。而戰爭，是這兩種情緒最好的催化劑。BOSS，你以為你擁有的是情報優勢。」
「是的，你確實有。但是你必須明白，那些大鱷擁有比你更好的情報關係，而且這條街上，每一秒鐘，都有一百個真假難辨的『情報』在流傳。
林肯總統昨晚吃了什麼，都可能在第二天早上，變成一個影響棉花期貨價格的重大利好，或者利空。」
「我的工作，就是幫助你，在這片由謊言和謠言組成的沼澤里，找到那條唯一通往黃金，堅實的小路。」
艾倫聽到這樣一番言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是自己想簡單了。
「那麼湯姆，你認為我們的第一步該做什麼？」
海耶斯用深沉的語氣說道「是等待。」
「等待一個，值得我們打出第一顆子彈的目標。」
而這個機會，比他們想像的來得更快。
四天後的上午，艾倫收到了來自卡特上尉的一封加密電報。
電報的內容，主要是關於軍方下一批罐頭訂單的一些細節確認。
但是在信的末尾，卡特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口吻提了一句。
「……另，為應對維吉尼亞戰區，可能出現的新一輪夏季攻勢。
請威廉士公司，額外為麥克萊倫將軍的部隊，準備一批數量為五千罐的特級金標。
隨行的，還有比常規補給量多出三倍的奎寧和繃帶。
此事，為機密。」
艾倫將這份電報，放在了海耶斯的面前。
「湯姆，你怎麼看？」
海耶斯仔細地讀了三遍。
然後，他又拿起了當天早上的所有報紙。
「有意思。」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獵人發現獵物蹤跡的笑容。
「您看。」
他指著報紙的頭條。
「所有的報紙都在吹噓，麥克萊倫將軍的半島戰役進展順利。華爾街的那些評論員，也都在預測，聯邦軍隊將很快攻占里奇蒙。戰爭將在聖誕節前結束。」
海耶斯看著艾倫，
「所以現在整個市場，現在都充滿了，一種愚蠢的樂觀情緒。戰爭債券的價格，正在被不斷推高。所有人都相信，勝利近在咫尺。但是……」
他拿起那份電報揚了揚。
「一份三倍於常規量的瘧疾特效藥，和處理槍傷的繃帶。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輕鬆勝利。」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位謹慎的將軍，預感到自己即將帶著他的部下，走進一個充滿了沼澤，疾病和血戰的人間地獄。」
艾倫贊同的頷首「看來我們的想法一致，這很不錯。看來市場過於樂觀了，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湯姆。」
「我想第一筆交易有了，BOSS。」
海耶斯的眼中，露出激動光芒。
「當所有愚蠢的樂觀者，都在買入的時候。我們要做清醒的悲觀者。」
「我們要做空戰爭債券。」
他拿起一張交易單，在上面寫下了一行指令。
「做空十手，聯邦政府五年期戰爭債券。」
他將交易單，遞給了旁邊一直待命的年輕交易員。
「約翰尼，去交易所把這個給我悄悄地辦了。記住把交易拆分開，不要讓任何人注意到我們。」
年輕的交易員領命而去，艾倫和海耶斯，坐在辦公室里。
「就這樣？不需要去做其他的？」
「不用，什麼也不做。」海耶斯的語氣很平靜。
他為兩人的酒杯，重新滿上了酒。
「我們只需要坐在這裡，一邊喝著威士忌，一邊等待。」
「等待那些，來自維吉尼亞前線，充滿了鮮血和哀嚎的槍炮聲，來為我們奏響勝利的凱歌。」
【第三章奉上，大佬們多活躍活躍呀，順便幫忙想想有什麼好聽的公司名字和類型，可以發在本章討論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