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渾身顫抖的被兩名行動部的成員,粗暴地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臉上充滿了恐懼。
當他抬起頭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艾倫,以及站在艾倫身後的米勒時他徹底崩潰了。
「威廉士先生……」戴維斯哭泣的聲音如同蚊吶,「求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當時是一時糊塗被魔鬼附身……我願意賠償,我把我家族剩下的一切都給你!」
艾倫沒有說話,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理事,如今看來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戴維斯繼續哀求著:「是亨德森!是那個老東西把我當成替罪羊!我恨他!是他害我一無所有!我只是……我只是想報復!」
艾倫聽著,直到戴維斯的哀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你一無所有?」艾倫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我剛來紐約的時候,住在五點區的閣樓里,渾身只有七十五美元。那才接近一無所有。」
「而你,」艾倫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你出生在紐約富裕的家族,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擁有最好的資源。你可不是一無所有,戴維斯。你只是輸掉了覺得本該輕鬆贏下的牌局。」
「還有,你跟我談論你的家族。」艾倫繼續道,「那你開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亨德森的家人?有沒有想過,站在我身邊的凱薩琳小姐?如果那一槍打中的是我,她又會怎麼樣?」
「你破壞了這個圈子裡的規則。」艾倫的聲音,如同法官的宣判,「你不該把子彈帶進商業競爭里,最重要的還是想把子彈送給我。」
「現在,遊戲結束了。」
艾倫對著身後的米勒,虛空點了兩下手指。
米勒立刻明白,走上前將旁邊另一個被麻袋套住頭的人也拖了進來,扔在了戴維斯的旁邊。
他扯下麻袋,露出了「幽靈」塞拉斯那張同樣充滿了恐懼的臉。
「老闆,人到齊了。」米勒說。
艾倫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這兩個,一個出錢,一個出力的男人。
「我聽說,在羅馬的角斗場裡。有時候會給兩個死囚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從米勒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
「噹啷」一聲,將它扔在了兩個男人中間的地上。
「現在你們兩個,」艾倫說,「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這間地下室。」
「而活下來的人,」他補充道,「將得到一筆錢和一張去加利福尼亞的船票,開始新的生活。」
戴維斯和塞拉斯聞言都愣住了,他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選擇放其中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好不容易能有活著的機會,兩人都不會放棄。
然後他們看著地上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又看了看對方。眼神里,開始浮現出一股野獸般的瘋狂。
「當然,」艾倫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殘酷的微笑,「你們也可以選擇都不動手。那麼,我的手下會幫你們兩個一起處理後事。」
「米勒。」艾倫轉過身,向門口走去,「給他們十分鐘。」
「是,老闆。」
艾倫和米勒走出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地關上,將所有的光明和人性都隔絕在了外面。
幾分鐘後,地下室里傳來了一聲壓抑的扭打聲,和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然後,一切都恢復了寂靜。
又過了幾分鐘,鐵門從裡面被敲響了。
米勒打開了門。
戴維斯渾身是血地站在門口,他的手裡,緊緊地攥著那把匕首。臉上混合著恐懼、瘋狂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顯然,好幾天都沒吃喝好,還被用刑的塞拉斯不是還算健康的戴維斯對手。
「我……我贏了……」他顫抖著說。
「很好。」米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開了路,「恭喜你戴維斯先生,你自由了。」
戴維斯聞言顫抖的扔掉匕首,連滾帶爬地從地下室里跑了出來,沖向外面那象徵著自由的黑夜。
隨著越來越近,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站在走廊盡頭的弗林,和他手下的兩名情報部成員已經等候在那裡。
見人已經到場,弗林手中拿著的左輪手槍抬起。
「砰。」
戴維斯的身體猛地一僵,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他不敢相信地回過頭,看著那個向他許諾了「新生」的男人。
然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放生?
根本不存在的,艾倫絕對不允許參與過刺殺他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弗林走上前對著屍體將彈藥打光,然後蹲下身子檢查一番才起身。
「BOSS。」他走到艾倫面前恭敬地匯報,「他已經被撒旦帶走了。」
艾倫點點頭,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地上的屍體,只是攬著兩名得力幹將肩膀拍了拍,溫和的聲音響起。
「做的不錯,後面的事情要處理乾淨,對了,現在安定下來了,把你們的家人都接到紐約來享受生活吧,只讓自己在大城市過的好可不行,對嗎?」
米勒兩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但並沒有反對,畢竟老闆說的是事實,況且只要他們沒有其他心思,那麼這是一個完美的選擇。
米勒難得露出一個笑臉,「BOSS說的是,說真的好久沒見過家人,終於可以和他們見面了。」
弗林在一旁也贊同,畢竟他們是真的好幾年沒見過父母家人。
見兩人都不抗拒,艾倫心裡鬆了一口氣,而後又叮囑道。
「米勒,記得去一趟康乃狄克州,惠特尼維爾兵工廠的收購可以正式啟動了。」
「先鋒公司需要儘快開始生產我們自己的『規則』。」
艾倫走出了這棟沾染了血腥的建築,重新回到了紐約的夜色之中。
從今晚開始,他在這個時代那條名為文明的底線,已經大幅度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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