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停靠在惠特尼維爾鎮的小車站。
這裡的空氣和紐約不同,沒有那麼多煤煙,多了一股鐵鏽和濕潤泥土的味道。
「蘭博。」
米勒對一名滿身肌肉的行動部成員下令,「你帶兩個人去鎮上唯一的酒館。我要知道工廠里的工人最近在聊什麼,他們的薪水發了嗎,還有那個繼承人,亞瑟·惠特尼是個什麼樣的人。」
「完全沒有問題,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等我的好消息吧老大。」蘭博拍拍胸脯對米勒保證,然後帶著人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弗蘭克,和我一起去看看這裡吧,看看是否真的值得我們購買它。」
弗蘭克瞭然第點頭,談後說道:「哇哦,不錯的想法,我是說我也是這樣想的。」
拍了拍對方的背後,米勒則帶著弗蘭克走向鎮子的中心。
隨著路程越來越近。
一座由紅磚和石頭建成的龐大建築群出現在眼前,煙囪沒有冒煙,但窗戶也大多是黑的,像一頭擱淺死去的巨獸。這就是惠特尼維爾兵工廠。
工廠門口,只有一個看門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打盹。
「嘿夥計,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老人被吵醒,睜開眼睛迷糊的說道,「這裡已經停工了先生們,沒什麼好看的。」
米勒見他不想放人進去,於是說,「抱歉,可能我沒說明白,我是想要收購這家工廠,所以想要先進去看一看,所以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果然,一聽米勒等人是想收購工廠,老人眼睛都亮了,畢竟要是廠子再破敗下去,他就沒工作了。
「噢,當然可以,請進…我帶你們參觀。」老人連忙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然後像嚮導一樣領著他們到處看。
看完工廠後,米勒帶著弗蘭克等人,去了威廉士帝國銀行律師霍夫曼的住處。
抵達地址後米勒上前敲門,沒一會兒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嗨,您就是米勒先生吧?快請進。」
打開門的是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就有律師範,將眾人引進屋內。
等坐好之後,米勒開始問道他關心的問題,「霍夫曼律師,請問你這邊有什麼進展嗎?」
「耶…當然有進展。」
隨後米勒跟霍夫曼律師聊了起來。
次日,在工廠裡邊那間蒙著厚厚灰塵的辦公室里,他們見到了工廠的新主人,亞瑟·惠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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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與這個小鎮格格不入的絲綢襯衫,手裡拿著一本詩集。
「米勒先生,還有……科爾先生,聽說你們想購買工廠?」
亞瑟的語氣帶著一絲被優越生活慣出來的傲慢與不耐,「我的父親去世了,這讓我很悲傷。這家工廠是他一生的心血,我本來不打算出售它。」
米勒不想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惠特尼先生,我們昨天參觀了你的工廠。鍛造車間的動力還是水力,膛線工具機至少是十年前的型號。倉庫里堆著幾百支沒完成的舊步槍,但是沒有一份生效的合同。我還聽說你已經三個月沒給工人發薪水了。」
亞瑟的臉瞬間漲紅了,「那又怎麼樣?這是我父親的遺產!它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
「當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帝國銀行的律師,霍夫曼先生走了進來,他將一份文件放在了亞瑟的桌上。
「但是銀行的債務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惠特尼先生。根據記錄,你的父親在去世前,向銀行抵押了工廠百分之四十的股權,貸款的一萬美元下周就要到期。很不巧,我們銀行剛剛從之前的債權人手裡,接手了這筆貸款。」
亞瑟的臉色變得煞白。
米勒看著他,終於開口了。「惠特尼先生,我們不是來逼債的。我的老闆艾倫·威廉士先生,對你父親的才華非常敬佩。他希望能讓這家工廠,重新運轉起來。」
他將一份收購合同,推到了亞瑟的面前。
「我的老闆出價一萬五千美元收購這家工廠剩餘股份,包括它所有的設備、土地。」
「一萬五千?」亞瑟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我父親生前說,那六成股份至少值兩萬美元!」
霍夫曼律師毫不留情的嘲笑。
「那是它還在為軍隊生產步槍的時候,先生。現在它每天都在虧錢。坦白說,一萬五千美元已經是一個非常慷慨的價格了。這筆錢足夠你還清銀行的貸款和員工工資,還能剩下一筆錢去巴黎或者羅馬,過上你夢想中的詩人生活。」
亞瑟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死氣沉沉的工廠。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
「我……我需要看到現金。」他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米勒對著門外點了點頭。兩名行動部成員提著皮箱走了進來。
皮箱被打開,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聯邦貨幣。
亞瑟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最終,他拿起筆在那份將決定他後半生命運的合同上,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易完成後,弗蘭克和米勒走在新工廠的土地上。
「這裡的底子很好。」弗蘭克激動地說道,「只要有足夠的錢和人手,重新啟動完全沒有問題。」
米勒點點頭,他看向身旁的蘭博。
「蘭博,你先去搜集一下工廠原本員工的信息。」
看著工廠那高高的煙囪,米勒仿佛已經看到了它重新冒出滾滾黑煙的景象。
當天晚上,一封電報從康乃狄克州發往了紐約。
(今天沒啦,明天開始九月份了,大佬們鎖定每天晚上19-21點三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