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明顯一愣,看向陳列道:「皇兄莫非跟我開玩笑?」
陳列凝視著曹月,道:「你最近是不是睏乏無力,手抖心慌?甚至夜裡,都會莫名驚醒?」
讓曹月有些意外的是,陳列所說的這些症狀,竟全都對上了號?
「你是怎麼知道的?」
實話說,曹月心裡有些沒底,陳列醫術高明,此事滿朝皆知。
而她最近身體上的狀況,的確越來越嚴重。
起初她只是以為休息不好,覺得緩幾天也就過來了。
可陳列如此篤定地告訴她會命不久矣,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弟媳你這是憂鬱過度,已經到了很嚴重的程度,需要吃藥調養。如果不用藥,長期以往,可能會憂鬱自殺。」陳列凝重說道。
其實在他看來,曹月是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
而在古代,這個並不算病症。
曹月自從嫁到晉王府,晉王日理萬機,處理不完的軍務,府上大小事務都由她來處理,長此以往,毫無快樂可言。
她與晉王成婚三年,同房次數,僅此一次。
女人猶如一朵璀璨的花朵,需要定期澆灌。
曹月在晉王府空寂度日,長此以往,得了憂鬱症也實屬正常。
「真的可以改善嗎?」
曹月柳眉緊皺,因為她見過因為憂鬱而自殺的人,但從未聽說過可以吃藥改善。
陳列這話一出,讓她內心愈發焦躁。
「可以,弟媳你先在此等候,我去給你寫個方子,你按照方子持續抓藥,用藥數月,就會得到改善。」
陳列說完,轉身離開。
而陳列剛一離開,曹月就瞥見那禮盒落在了桌上。
曹月注視著陳列走遠,飛快地將禮盒裡的賀禮打開,裡面是一個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而曹月連忙將照妖鏡放在了禮盒裡。
恰在這時,陳列拿著寫好的藥方走了進來,「藥方已經寫好了,用藥規範,我都寫在上面了,弟媳只要按照上面規範服藥即可。」
將藥方攥在手裡,曹月內心有些愧疚。
作為世家女,知恩圖報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她的家族與晉王府綁定,晉王又是她的夫君,她最終還是壓制住了內心的愧疚,目光看向了陳列:「多謝皇兄。」
兩人簡單用過餐後,陳列離開醉仙樓。
這時,門外轎子裡,坐著兩人,那兩人正是王升兩個兒子,王炎和王動。
這幾日,陳列精心調教他們,就是為了能夠在太后壽辰上玩一場大的。
畢竟,他知道王蓉這個女人很難對付,如果不能讓她看到誠意,那想緩和她和魏帝的關係,無疑痴心妄想。
但這兩人身份敏感,在太后壽辰這種場合現身,勢必會激怒魏帝和文武大臣。
目前,南山礦場製作精鹽的事情,他暫且保密。
而這,也是他用來平息魏帝怒火的底牌。
「走吧,待會見到太后,赤焰軍翻案的事情,至少滿朝文武,都已經有了明確的態度了。」陳列登上轎子,目光凝視著兩人。
王炎和王動眼中充滿著期待,起初他們還懦弱,但自從去了南山礦場與赤焰軍會面後,他們心中為赤焰軍正名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很快,陳列來到了太后寢殿。
這時,文武百官齊聚,文官士族都等著看今日陳列的笑話,在他們看來,太子終究稚嫩,連魏帝都搞不定的女人,他能搞定?
「得手了嗎?」
這時,曹月換上了鳳冠霞帔,戴上黃金步搖走到了陳平跟前。
陳平第一時間,就詢問曹月進展。
「嗯。」曹月頷首道。
一聽得手,陳平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弧度,暗自道:「陳列,這次你完了,太后最討厭被暗喻妖后,只要太后看到這照妖鏡,你自求多福吧!」
可是,陳平一回頭,竟發現王炎、王動跟著陳列一同前往,頓時眉頭緊皺。
「這小子莫非瘋了不成?竟敢帶赤焰軍主將後裔前來?」陳平雙眼一眯,冷聲喝道:「自取滅亡,待會兒可怪不了我了!」
壽宴開始,太后王蓉一襲吉服走到中央。
魏帝和皇后坐在上席,滿朝文武都坐在兩旁,為太后賀壽。
「壽辰開始……」
「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進獻賀禮……」
一名捧著拂塵的太監站在上側,高聲道。
「母后,這是兒臣為你準備的賀禮,古籍字畫,出自前朝文聖之手,還請母后笑納。」
魏帝目光看向了王蓉,緩緩道。
在魏帝預判里,王蓉在這個時候,一般不會給他好臉色。
魏帝已經做好了在百官面前難堪的心理準備。
可在下一刻,太后接過字畫仔細瀏覽一番,滿意點頭,「陛下有心了,哀家很喜歡這字畫。」
話音一落,魏帝頓時愣住了神,但很快反應過來,順著話茬道:「母后喜歡就好。」
可事後,魏帝明顯一頭霧水,目光忙不迭瞥向陳列。
陳列嘴角上揚,用眼神給了魏帝一個回應。
這讓魏帝肯定,太后之所以今日轉變態度,是因為陳列。
「這小子……還真讓他做到了。」魏帝心中驚詫道。
陳平看到這一幕,雙眼一眯,臉色難堪,「無論你用了什麼妖術蠱惑了太后,但待會你將禮盒獻上,你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將是無用功。」
忽然,陳平走到陳列跟前,高聲道:「皇兄,父皇已經給太后進獻了壽禮,從禮制上排名,接下來該是你進獻壽禮了。此番壽辰是皇兄操辦,這壽辰辦得真是氣派,想必這壽禮,也會博得太后歡心吧!」
「不勞四弟費心了。」陳列淡淡看了陳平一眼,走上前去,「太后,孫兒獻給你的壽禮是……」
可是,陳列剛打開禮盒,臉色驟變。
他準備的壽禮,竟然被人替換了。
回想先前種種,唯一能接觸到禮盒的人,就是晉王妃。
他此時目光轉向曹月,曹月明顯心虛,連忙將頭擰向一側。
陳平見陳列愣住,頓時幸災樂禍。如今文武百官都看著,照妖鏡意味著什麼,在場之人誰會不清楚?
「哦?是一面鏡子?」太后冰冷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