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魏帝神色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太子妃背後可是一國,若辰國生亂,對如今大魏無異於雪上加霜。
坐在一旁的謝麗華臉色一沉,面帶幽怨,暗自道:
「混蛋,答應他的事,我已做到,他竟不信守承諾!」
但想到今日陳列將王炎、王動二人帶到太后壽辰,
謝麗華很快意識到,大抵是被陳列發現了端倪。
那日陳列並未將這兩人獻給太后當男寵,陳平這才出爾反爾?
此刻,謝麗華臉色難看,生怕因為這場變故,影響了紅蓮教的計劃。
「你有何證據?」魏帝開口。
陳平連忙將一疊信紙遞交了上去,緩緩道:「父皇,這是辰國質子謝林與辰國官員的書信,還請父皇過目。」
隨著書信遞交上去,魏帝一看,頓時臉色一沉。
謝林知道如今魏國災荒不斷,糧食欠缺,國本虛弱。
竟妄圖藉此脫離魏國控制,勾連倭國,對魏國構成重創,並覬覦魏國東北領土。
「真是豈有此理,區區辰國,哪來的這般狗膽!我大魏雖遭受天災,可平他辰國卻是綽綽有餘!」
魏帝將信件重重砸在案牘上,怒道。
「父皇,兒臣還在謝林府上搜到了我魏國的布防圖。」
魏帝翻看到布防圖時,臉色一沉。
圖中將魏國東北郡縣的兵力部署寫得清清楚楚。
這種機密,謝林一個質子,怎麼可能弄到。
所以第一反應,就將布防圖砸在了陳列臉上,怒斥道:「你告訴朕,謝林怎麼能弄到這種東西?」
陳列作為儲君,對大魏各地布防了如指掌。
再加上這麼一層關係,讓魏帝惶恐不安。
「陛下,此事事關大魏江山社稷,不可馬虎,若儲君參與其中……」裴元站出來,話只說一半,將陳列給牽連了出來。
一時間,在場氣氛驟然緊繃。
在場之人都能聽懂,這能聽出,裴元是在暗示太子為了謀權篡位出賣大魏,想要裡應外合。
以失去辰國為藩屬的代價,鋪就他的登基之路。
「父皇,謝林只是一個質子,絕無決策辰國的能力,如今大魏正值災害年間,不宜動兵戈。兒臣懇請父皇,將此事交由兒臣調查!」
陳列踏前一步,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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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陰冷一笑,陰陽怪氣道:
「皇兄,此案你嫌疑最大,讓你去查,你能查到自己頭上嗎?若皇兄沒有那個心思,為何費盡心思,討好赤焰軍?是想將赤焰軍變成自己的私兵嗎?」
魏帝本就對赤焰軍敏感,聽到陳平在此提起,對陳平的懷疑不由加重。
「好了,不要吵了,哀家的壽辰上,你們這般吵鬧,眼裡還有哀家嗎?」
王蓉美眸看向了魏帝,緩緩道:「太子無兵權,如何與謝林勾結?談到赤焰軍,赤焰軍如今不過是罪奴,太子就算拉攏,指望一群沒有武裝的罪奴造反嗎?」
王蓉話音一出,邏輯清晰,讓魏帝疑雲大減。
但王蓉向來對無關之事,態度冷漠。
這次這般幫太子,讓他覺得有些反常。
「好了,依哀家看,太子說得有理,當下賑災,穩固大魏為妙,若此案與辰國國王無關,就只懲處謝林即可。若陛下實在對辰國不放心,待大魏恢復過來,再出手清洗,比直接動武來得合算。」
仔細一想,一旦平叛,大軍開拔,樣樣都需要錢,如今大魏國庫連賑災的錢都不夠,哪裡經得住折騰?
「可是,大魏如今國庫空虛,母后你是知道的!」魏帝目光看向太后。
他看出來,陳列安排王升兩個兒子演唱的《最後的傾訴》打動了太后。
這才讓太后出面幫他。
也就是說,太后心中的隔閡,已經削減了些許。
「條子哀家幫你批了,這大魏國幾十年都沒遇到這等天災,當務之急,穩固社稷是第一要務。」太后緩緩說道。
魏帝見太后終於點頭,頓時竊喜。
他目光看向了陳列,冷聲道:「既然太后都覺得你言之有理,那謝林謀反一案,就交由你與北鎮撫司來查。」
「諾。」
陳列連忙拱手。
陳平見狀,臉色驟變:「父皇……」
「住嘴。」
魏帝一句話就將陳平給噎了回去。
陳平滿臉失落,可陳列竟然真的化開了太后和魏帝的隔閡。
雖說,當眾以歌曲給赤焰軍張目,已然惹惱了魏帝。
可魏帝剛得到太后的承諾,不想前功盡棄,這才沒有追究陳列。
壽宴結束,百官紛紛散場。
陳平目光看向了陳列,冷聲道:「哼,別以為你今日糊弄過去,就可以安然無恙。當眾為赤焰軍張目,是討好了太后,可卻得罪了父皇,自尋死路。」
陳列正欲說話,忽然魏帝的貼身太監緩步走來,沖陳列道:「太子,陛下要你去他寢宮議事。」
「知道了。」
陳列頷首。
見狀,陳平頓時幸災樂禍:「哈哈,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聒噪。」
陳列只是輕飄飄地看了陳平一眼,就掠過他往魏帝寢宮而去。
陳平勃然大怒。
但陳平堅信以魏帝的猜忌,陳列這次肯定沒好果子吃。
入殿,陳列目光看向魏帝道:「父皇叫兒臣過來是為赤焰軍之事吧!」
「哼,眼裡是沒有朕了是吧?你當初是怎麼跟朕說的,今日竟然明目張胆地讚頌赤焰軍?」
魏帝凝視著陳列,眼中滿是怒火。
「兒臣沒有辦法,若是不把動靜鬧得大點,太后看不到誠意,就不會鬆口,兒臣也是左右為難。」陳列連忙道。
魏帝聞言,一肚子火氣:「你哪是左右為難,你是目中無朕!」
「父皇,說起赤焰軍一事,兒臣還有件喜事跟父皇說。」
忽然,陳列話鋒一轉道。他目前最大的底牌,就是精鹽。
大魏國庫赤字,急需用錢,而南山礦場,產出精鹽,對魏帝來說,就是一座金山。
至少,這次賑災,魏帝不用去求那些士族了,還能將他們把控的產業,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什麼喜事,朕可是好長時間沒聽過喜事了。」魏帝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