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臉色凝重道:「是兒臣失職……可是,謝林早有反心,他是太子死士,所說之話,絕不可信。」
「你住嘴。」
魏帝惡狠狠瞪了陳平一眼,目光看向謝林:「謝林,朕待你不薄,讓你在大魏建功立業,你為何要造反?是辰國國王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與辰國無關。」
謝林如今被抓,聽到陳列說,將來他母親王族女眷,全都要被送到浣衣局供大魏的官員消遣,心中一陣後怕。
「你為何反大魏,是背後有人唆使還是?」魏帝問道。
「大魏仗著天朝上國,將我辰國視作藩屬,招我來帝都充當質子,名義上是拔擢,實際是圈禁,還要我辰國每年上供大量美女,我辰國尊嚴何在?」
魏帝冷笑,區區賤民小國,竟敢在他面前談尊嚴?
不過,魏帝也知道謝林年輕氣盛,如今不到弱冠之年,背後定是有人唆使,不然,他不會對大魏有這麼多的恨。
只是魏帝有些疑惑,到底是太子在背後唆使,還是晉王?
從目前種種來看,兩人都有嫌疑……
魏帝目光轉向陳列,試探道:「太子,謝林起兵謀反,你覺得是他一人想法,還是背後有程辰國唆使?」
陳列連忙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這個蠢貨,若非沒人唆使,他絕不敢謀反!背後辰國定是主因,兒臣建議,不動武,支持辰國權臣顛覆辰國,徹底消除東北威脅!而另一方面,謝林自從效力於晉王的虎豹騎,難免受到晉王影響。」
謝林聞言,頓時惱羞成怒:「陳列,你不得好死,我死……」
話還未說完,就被謝林摁住。
陳列接著道:「父皇,定是辰國有不臣之心無疑。」
陳列現在將所有罪責都推向辰國,就是徹底切斷這個外戚身份。
魏帝臉色凝重,淡淡應聲:「來人,將謝林押入北鎮撫司,嚴加審問。」
「諾。」
很快,兩名侍衛走了進來,將謝林拖走。
這時,陳列嘴角上揚,剛才鋪墊已經做好了,現在要做的便是拔牙!
「父皇,既然晉王都承認是自己失職,那虎豹騎,就不應該讓晉王再執掌,要是出個叉子,社稷必危。」
魏帝眉頭緊皺,看向晉王:「從今天起,剝奪你虎豹騎主將一職。把虎符,交上來吧!」
聽到這話,陳平渾身一顫,虎豹騎可是他的命根子……
他想挽留,可此刻,裴元卻悄悄給他使眼色。
陳平瞬間意識到,魏帝已經懷疑他,虎豹騎的虎符,他必然留不住了,如今保命要緊。
緊接著,陳平乖乖將虎符交上。
「太子,你發明新的製鹽法,製作諸葛神弩有功,於國有功,朕覺得還是你穩重,由你掌虎豹騎,朕才放心。」魏帝轉手將虎符交給了陳列。
見魏帝竟把虎豹騎交給陳列,陳平心裡都快要滴血,暗道:「憑什麼?虎豹騎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父皇竟要把虎豹騎交給他,這明顯是偏袒!」
陳平雖然氣得摧心剖肝,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給兵權?
我幫赤焰軍翻案,又捲入外戚叛亂案中,至今沒能摘出。
這個時候父皇必然對我滿心懷疑,怎麼會給我兵權?
這是試探!
陳列連忙回絕道:「父皇,兒臣並未有帶兵之意,還請父皇收回成命。如今我大魏百姓民不聊生,水深火熱,只能幫父皇賺錢,賑災,救民……」
魏帝聞言,微微一愣,虎豹騎是大魏精銳,太子不為所動?
他是在裝?還是?
不過,當下的確是用錢之際,太子能有才能幫他搞到錢,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既然你無心兵權,就好好把精鹽搞好,大魏那偌大的窟窿,朕可是指望著你來補了,你可不要讓朕失望。」魏帝目光凝視著陳列。
陳列連忙拱手:「諾。」
「竟然拒絕了?」陳平雙眸一凝,不過還好,如果真的虎豹騎的兵權落在了陳列手裡,他恐怕連覺都睡不著了。
「都下去吧。」魏帝擺了擺手。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紛紛離開大殿。
陳列知道作為太子,先拿兵權,那無疑是作死。
最好是先把錢弄得多多的,把朝中的敵人都變成朋友,選取賢能,安插在自己的部門。
直到最後,一切水到渠成,等赤焰軍翻案後,這支軍隊,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師。
深夜,南山礦場。
「殿下。」
看見陳列來到,王龍、王嵐等人都是行禮。
「此番在太后壽宴上,太子寫的那首歌曲,最後的傾訴,真是唱出了我赤焰軍的內心最想說的話,感謝太子為我們正名……」王龍說罷,看了一眼王嵐,接著道:「舍妹很喜歡太子做的這首歌。」
話音一落,王嵐俏臉緋紅,低著頭道:「太子的歌詞渾厚有力,歌曲與歌詞呼應,堪稱絕妙。大魏崇尚雅風,那些文人士紳都喜歡歌曲,往往一首好的歌曲,能賣幾百兩銀子!」
「這麼賺錢?」陳列微微一怔,王嵐倒是給他想了一個好辦法,如今大魏缺錢,那些士紳卻是終日花天酒地,勾欄聽曲,銀子多的花不完。
「是啊,單是聽一曲,都要幾百兩。帝都的紅樓,喜歡聽曲的人可多了!」王嵐柔聲道。
這讓陳列心中狂喜,這也不失為一個賺錢的好門道。
作為穿越者,那些牛逼的金曲,他都會,若是如此,他何不準備好麻袋來弄錢?
不過,眼下正經的是將南山礦場的精鹽銷出去,將那些世家的活路堵死,狠狠賺一波錢。
但製鹽法,畢竟簡單,就算保密,但長期以往,那些世家必然也就學會了,所以只能賺快錢……
「對了,最近每天能出多少石鹽?」陳列問道。
「啟稟殿下,隨著人數擴充,技術熟練,現在我們一天能出兩萬石精鹽。只是這銷路……」
陳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個你不用操心,我來搞定。」
大魏的貴族不少,但都吃的是士族家族產的高價鹽,只要他降低單價,不出幾個月,就能讓這些士族吃不了這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