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言盯著甬道盡頭那扇門,腦子裡把遊戲裡的地圖又過了一遍。
「過了這道門,就是他們正式的生活區域。」他壓低聲音,對冷紅袖說,「吃飯睡覺練功,都在裡面。穿過那片區域,再往深處走,才是最核心的地方——法壇。」
冷紅袖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進去之後,動靜不可能小,裡面有沒有逃跑的暗道?我怕到時候那教主和兩個護法察覺到動靜後提前逃跑。」
李璟言肯定地道:「沒有,就這一條路進出。」
冷紅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向那扇門。
門是木頭的,厚重,沒上鎖。
冷紅袖推門的動作很輕,但她身後五名十境護衛的氣息已經不再收斂了。
門一開,一股渾濁的熱氣撲面而來。
裡面的空間比外頭的甬道大了不止十倍。
是一處天然的溶洞,被人工修整過,地面鋪了石板,兩側鑿出了一排排石室,每間石室前頭掛著粗布帘子。
中間是一塊空地,擺著幾張長條木桌,桌上還有沒收拾乾淨的碗筷。
空地上站著四個人。
兩男兩女,穿著統一的灰黑色短打,他們正圍著一張桌子吃飯,聽到門響,四個人同時抬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冷紅袖根本沒出手。
離她最近的一名十境護衛踏出一步,手中長刀橫掃,刀氣無聲無息地掠過,四個人的脖子上幾乎同時出現了一道細線。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站起來,就已經變作四具屍體倒在桌邊,碗筷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經驗+3800】
【經驗+3600】
……
李璟言眼前連跳了四條經驗提示。
雖然依舊不夠他升一級的,但蚊子腿也是肉。
動靜一出,那些石室裡頭開始有了響動。
布帘子被掀開,一個接一個的人影竄出來,有的手裡提著刀,有的還在系腰帶,最誇張的一個光著膀子就沖了出來,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
「十二個。」冷紅袖掃了一眼,報了個數。
總共十六個,跟魂魄交代的對得上。
擱在江湖上,八境武夫已經算得上好手了,但在五個十境面前,這些人就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冷紅袖依舊沒動。
她站在李璟言身側半步的位置,右手搭在劍柄上,眼睛看著溶洞深處那條通往更裡面的通道。
五名護衛散開。
接下來的事情,李璟言覺得用「打」這個字都不太合適,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收割」。
那十二個八境弟子衝上來的時候還挺有氣勢,真氣外放,刀光劍影。
然後就沒了。
五個十境護衛的配合乾淨利落得讓人髮指。
他們甚至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基本的劈、刺、擋、切,但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
這就是王府精銳和江湖散修的差距。
哪怕是同樣的十境對打,王府護衛的實力也不是這些躲在地底下搞邪術速成的魔教弟子能比的。
前後不到二十個呼吸,十二個人全部倒地。
眼前的經驗提示跳個不停,李璟言終於又升了一級。
從五十一級,升到了五十二級。
不錯,不錯。
雖然組隊升級,經驗值獲得的少,但不需要自己出手啊。
簡直就跟掛機升級一樣。
而且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呢。
溶洞裡安靜下來後,深處那條通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三個人。
李璟言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冷紅袖的正後方。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哪怕有冷月劍全屬性翻倍的加持,他的真實戰力撐死了也就六境的水平。
在接下來的戰鬥里,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別死。
當然,有冷紅袖在,他不可能死。
通道口出現了三個人影。
居中的是一個乾瘦老頭,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堆疊,兩隻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人,一個是膀大腰圓的壯漢,一個是個瘦高個,手裡提著一柄彎刀。
老頭的目光在溶洞裡掃了一圈。
滿地的屍體,還有站在屍體中間的五個十境武夫,以及……一個十一境的女劍修。
「西南王府的人?」老頭開口了,聲音干啞。
沒人回答他。
冷紅袖拔劍了。
劍出鞘的聲音很輕,但劍身上溢出的劍氣卻讓整個溶洞的溫度往下掉了一截。
老頭的臉色變了。
十一境。
他也是十一境,但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冷臉女人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動手。」冷紅袖只說了兩個字。
五名十境護衛分成三組,一個撲向左邊那個壯漢,一個撲向右邊的瘦高個,剩下的三個護在李璟言身邊。
而冷紅袖,則直取老頭。
李璟言怕影響到冷紅袖發揮,退到了溶洞邊緣,背靠著石壁。
然後看向那三場打鬥。
冷紅袖和老頭的交手,李璟言看不太清具體招式,兩人的速度太快了,十一境對十一境,每一次交鋒都帶著能切開石頭的氣勁,溶洞頂上的碎石被震得噼里啪啦往下掉。
但他能看出來,冷紅袖占上風。
老頭的功法偏陰邪,出手時手掌上纏著一層暗紅色的血氣,打在哪裡哪裡就一片焦黑。
但冷紅袖的劍太快了,老頭的血掌還沒拍實,她的劍尖就已經在他身上多出了一道口子。
二十招過後,老頭身上已經多了七八道傷口。
另外兩邊也沒什麼懸念。
速成的垃圾貨,哪能跟西南王府成熟的培養體系下,成長起來的根基紮實的高手相比。
那壯漢撐了不到三十招就被卸了一條胳膊。
那瘦高個實力更不濟,幾十招之下,彎刀被打飛了兩次,第二次飛出去的時候,他的右手也跟著飛了出去。
慘叫聲在溶洞裡迴蕩。
壯漢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掙扎,那名護衛手起刀落,將他的膝蓋骨砍斷,掙扎聲變成了慘嚎。
瘦高個更慘一點。
他斷了手之後想用秘法逃跑,結果剛催動功法,就被那名護衛一左一右把他的雙腿的經脈給廢了。
老頭實力倒是紮實不少,也非一般十一境能比的,但卻根本打不過冷紅袖,一直處在下風。
在看到兩個護法接連倒下後,他眼裡的光黯了。
他拼著挨了冷紅袖一劍,想往通道深處跑。
冷紅袖沒追。
只是手中的劍飛速沖向老頭。
老頭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驚險的躲過了致命一擊,但左肩膀處已經被貫穿了,血淋淋的。
而那柄劍貫穿老頭左肩膀後,竟沒插進牆壁,也沒掉到地上,而是調轉了個劍頭,朝向了他。
「御劍術……」
老頭目露驚駭,嘴裡喃喃,那點逃跑的心思頓時熄滅。
他這才知道,這冷如冰山的年輕女子,從始至終都未展露出真正實力。
為什麼?
他有了答案。
是因為被三名十境護衛護著的那小子。
「老夫修行一甲子——」
冷紅袖沒等他說完。
那柄懸空的飛劍劍光一閃。
老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多出來的那個透明的窟窿,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撲通。
人倒了。
【經驗+16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