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4章 你怎麼跟他混到一起了

第44章 你怎麼跟他混到一起了

2026-10-01 01:50:36 作者: 月光大妖怪

  當然,羞恥的話,也就算了。

  但她就怕——

  大哥真要是反對,她該怎麼辦?

  中途歇馬的時候,李璟言端著水囊走過來,往她面前一蹲。

  「想什麼呢,魂都丟了。」

  「啊?沒……沒什麼。」宇文姝回過神,慌忙搖頭。

  李璟言樂了,也不戳破,嘴上卻不饒人:「是不是也在琢磨,你大哥回來會把咱兩隔開?」

  這話太直白了。

  宇文姝心裡那點小心思被當面掀了個底朝天,嘴上卻硬撐:「沒有,你想多了。」

  李璟言沒理她這套,水囊往嘴邊一送,灌了口水,擦擦嘴,又問:「那要是你大哥真讓你離我遠點呢?你怎麼辦?」

  「我……」

  宇文姝愣了一下。

  

  兩隻手不自覺地攥在一起,指節都捏白了。

  過了幾息,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我會跟他說明白的。你現在不是那種人了。」

  「那他要是不信呢?」

  宇文姝嘟了嘟嘴,偏過頭去,語氣里多了一股子倔勁。

  「不信就不信唄。他又不是我,難道他說什麼,我就照做什麼?」

  李璟言聽完,心裡頭暖了一下。

  但緊跟著就是一陣後怕——幸虧宇文承朔不在這兒。要是聽到他親妹妹說出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話,十一境的劍怕不是當場就要出鞘。

  他沒再接這茬,正打算把話岔開。

  結果宇文姝先出聲了。

  「行了,別老問我了。」她撇了他一眼,「你呢?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打算怎麼做。」

  李璟言說得很平。

  宇文姝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不解,再到一種憋屈的委屈——她都已經擺出那種「就算大哥反對,我也站在你這邊」的姿態了。

  結果這人說不打算做什麼?

  什麼意思?

  慫了?

  她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扭過頭不看李璟言。

  李璟言太了解她了。

  這丫頭一旦情緒上來,就進入「什麼都不想說」的自閉狀態。不哄個三五句根本拉不回來。

  他趕緊補救。

  「別誤會。」李璟言一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我不是知難而退。」

  宇文姝不吭聲,但耳朵明顯豎著。

  「我是想先正常表現,給你大哥一個緩衝。」李璟言慢慢說,「咱倆的事,不急這一兩天。先讓他看看我現在什麼樣子,再徐徐圖之。」

  他心裡補了一句——

  不然一上來就是:「誒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樓上了,快叫你妹妹下來。」

  不管是哪個輩分的老登,都扛不住這種衝擊。

  宇文姝沉默了兩息,終於回過頭來。




  一拳頭就招呼在他肩膀上。

  ……

  太陽往西邊倒了。

  離安南城越近,官道兩邊的村子就越密,雞叫狗吠的聲音混在馬蹄聲里。

  冷紅袖忽然勒住韁繩。

  「來了。」

  李璟言抬頭。

  官道另一邊,一隊人馬正朝這邊過來。

  為首的那匹坐騎就不是尋常貨色——頭生獨角,身披鱗甲,通體金色,高出普通戰馬一個頭,四蹄踏在黃土路上,步步生風。

  馬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五六的年紀,面容端正,五官像是刀鑿出來的,稜角分明。穿一件半舊的墨色勁裝,袖口和下擺有好幾處破損,應該是在秘境裡造成的。

  腰間佩劍,坐得板正。

  ——西南王世子,李璟乾。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護衛。


  還有一個人。

  隊伍右側偏後的位置,一匹通體雪白的馬上,騎著一個白衣男人。

  二十七八的年紀,長得很好。劍眉星目,輪廓利落得不像南方人。腰間的劍鞘上刻著雪蓮紋路,白衣在風裡微微揚著,整個人乾淨到了極點。

  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

  宇文承朔。

  李璟言一眼就認了出來。

  比遊戲裡更有壓迫感。

  十一境的天驕,哪怕只是遠遠騎在馬上,那股子銳氣都往人身上壓。不是殺氣,但讓人本能地想退半步。

  李璟言下意識看了宇文姝一眼。

  宇文姝已經坐直了身子,手裡攥著韁繩,眼裡的光亮得厲害。

  兩隊人越來越近。

  李璟乾也認出了他們。他拉住韁繩,那匹金鱗異獸馬打了個響鼻停住,他的視線從李璟言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宇文姝,再看冷紅袖和後面幾名十境護衛。

  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陣容,怎麼看都不像出來踏青的。

  李璟言翻身下馬。

  他沖李璟乾笑了一下,喊了一聲。

  「大哥。」

  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有點意外——順暢得不像是第一次喊。

  沒有彆扭,沒有生硬,就好像這輩子一直在叫。

  大概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李璟乾也下了馬。

  幾步走到他面前,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那種打量的方式不是審視,是在確認。確認他這個弟弟完完整整的,沒缺胳膊少腿。

  「你怎麼在這?」李璟乾問。

  「說來話長。」李璟言笑了笑,「路上說?」

  李璟乾點頭,嘴巴剛張開,身後一道聲音先過來了。

  「阿姝。」

  宇文承朔下了馬,直直朝宇文姝走過去。

  他走路跟冷紅袖有幾分像——輕、穩、不多不少,白衣的下擺拂過腳踝,連褶皺都沒添一道。

  宇文姝跳下馬,叫了一聲「大哥」。

  擱在往常,她肯定就直接衝上去了。

  但心裡藏著事,腳底下就多了點猶豫。

  宇文承朔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他個子高出宇文姝一大截,居高臨下,什麼表情都逃不過他。

  「瘦了。」

  就倆字。

  宇文姝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她使勁忍了忍,扯出一個笑:「沒有,吃得挺好的。」

  宇文承朔沒接話,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

  很輕。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宇文姝的肩膀,落在幾步外的李璟言身上。

  不冷不熱,就掃了那麼一下。

  李璟言沒躲。

  還衝他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宇文承朔沒回。

  他把視線收回來,對宇文姝開口。

  「你跟他,怎麼湊到一起的?」

  語氣聽著沒什麼波瀾,但「他」這個字咬得稍微重了半分。

  宇文姝心裡咯噔一聲。

  她太了解自己大哥了。表面越平靜,心裡越不痛快。

  「是……這次安南城出了一件大事。」宇文姝斟酌著用詞,「李璟言帶著我一起去處理的,他出了不少力。」

  「出力?」宇文承朔語調沒變,「他能出什麼力?」

  擱在以前,宇文姝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剛要解釋,李璟乾先拍了拍手。

  「行了,別站路上了。」世子招呼所有人上馬,「邊走邊說。」

  他是西南王世子,在場身份最高。他開了口,沒人再多嘴。

  宇文承朔看了宇文姝一眼,沒再追問,轉身上馬。

  兩支隊伍合在一起,沿官道往安南城的方向走。

  李璟乾拍馬跟到李璟言旁邊,兩兄弟並騎。

  「說吧。」李璟乾偏過頭來,「出什麼事了?」

  李璟言想了想,從城西的滅門案開始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