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一聲爆喝傳來:
「安文,快跑!」
鐺!
尖銳的金鐵交鳴聲震的常安文耳膜嗡嗡,隨後一陣叮叮噹噹,劍光交錯,火花四濺。
「不愧是潤雨劍江離,三流的內力,手頭的劍法倒有個二流水準。不過,大日天魔功在哪?!」
「不說?我抓了這小子逼你說。」
「安文!還愣著幹什麼!快走!」
常安文一激靈,那是自家師傅江離的聲音!
幾乎沒有猶豫,他拔腿就跑。他清楚的知道,留在那裡,只是給自己師傅添麻煩。
江離抬手便是七八劍刺出,劍光好似春天江南潤雨,無聲迅捷,流轉自然。
不過這點功夫,對眼前的黑衣人來說不算什麼。他光憑一雙肉掌,就把江離的劍招穩穩接下。
江離心沉了下來。把肉掌練到這種地步,未免太嚇人了些。
呼!
突然一陣鋒芒狠狠劈下,黑衣人一掌推開,爆退幾步,大刀幾乎擦著鼻尖狠狠撕裂空氣。
「大刀劉剛,斷了條手,就不要添亂了。」
「去你媽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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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剛啐了一口,左臂儼然已經扭成了麻花。
黑衣人此時輕輕說了句:
「去抓住剛剛跑的那小子。」
嗖嗖!
兩道黑影從他身後飛出,往門口沖了出去。
江離睚呲欲裂。
黑衣人活動了一下筋骨。
「要不是要活捉你兩,你們早就死了。」
「等到過會兒我抓住那小子,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拔下來,我看你說不說。」
江離雙目通紅。
苦也!安文,是我害了你!
.......
【力量+100】。
常木生睡不著,他走出院子呼吸著縣城裡的空氣。說實在的,即便沒有進入工業化,也比農村的空氣差遠了。
他看著系統里的面板,殺了劉財主以後硬是加了100點力量,相當於自己砍了一個月的樹!
要知道,殺了耗子和癩子,才分別給了1點力量!
難道是,劉財主比普通人厲害很多?所謂的「一流」境界?
常木生摩挲著下巴。沒感覺啊?
不過常木生也沒有太妄自菲薄。自己16000多點的力量想必也不是吃素的。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八歲的時候力量才只有1多一點。
尤其是劉財主死前說,「能和先天比擬」,估計也是說的自己吧!
自己應該也有點厲害。
叮叮噹噹!
忽然,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常木生豎起了耳朵,聽得一清二楚。
他身形一頓,拔腿便走,匆匆往家裡走去。
江湖紛擾,切莫自誤!
然而,此時一陣大吼讓他頓住了腳步:
「六扇門何在!青山鏢局遇襲!青山鏢局遇襲!」
常安文扯著嗓子大喊道,喘著粗氣。此時一路狂奔,他的肺像是拉風箱一樣,發出鐵鳴。
然而,身後兩道黑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咬住常安文身後不放。
但是常安文憑藉對周邊地形的熟悉程度,一次又一次險之又險地躲過二人的追殺。
其中一個殺手眼睛裡閃過一絲凶光,從懷裡掏出一把小飛刀,嗖的一聲,刀子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沒入了常安文的後心。
啊!
常安文背部劇痛,雙目通紅。他強忍著劇痛,一頭撞進了一家關著門的藥店。
咚!
門板被常安文撞得稀碎,常安文將身一扭,一個翻滾躲進了櫃檯後面。
兩蒙面黑衣人緊緊尾隨,手中握著短刀。一黑衣人一個眼神,另一人心靈神會,慢慢走上前。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刃,緩緩舉起,刀尖對準前方。
緩緩走到櫃檯跟前,黑衣人目露凶光,身體龍行虎步之間,一刀精準刺出。
歘!
櫃檯被悍然擊破,雪白的刀刃刺出,可是卻刺了個空。
黑衣人面色一變,一個跨越到櫃檯後面,卻發現沒有常安文的人影。
地上只有一套破碎的內甲,和剛剛插入常安文後背的飛刀!
「澤哥,剛剛那招飛刀沒得手,這小子穿了內甲。」
「我知道,真夠陰的。追出去,不然鬼面佛大人那兒我們可過不去。」
躲到一處偏房的常安文小心地喘著氣,平復躁動的氣血。他驚魂未定。
大哥說,什麼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這是對的!
要不自己為了出鏢,小心為上買了套鎖子內甲,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常安文一臉無奈,追殺自己的兩人,都是三流高手。要不是熟悉城裡地形,憑自己的四流功夫,早就被抓住了。
也所幸藥鋪老闆搭救!還有周旋的餘地。
藥鋪老闆給了常安文一個眼神,隨後趴在門板上側耳傾聽。
「安文,他們還沒走。」藥鋪老闆抿了抿嘴唇,有些緊張道。
常安文和藥鋪老闆相識,師父經常讓他來這裡買藥。
「老闆,我一會兒衝出去,你躲起來,他們是來追我的。」常安文道。
「好說,一會兒你從我這屋頭後面出去,這是我偷人專門用的,我老婆都不知道,直走右拐就是衙門的鳴冤鼓。敲響鳴冤鼓,讓衙門來救你,說不定還能引來六扇門的大人!」
「好,多謝老闆。」
常安文從後門鑽出,翻牆就走,刻意發出了一些動靜。
動靜雖然微弱,但是被二人清楚地聽到。
「走,黑白,在後院,追!」
兩黑衣人做這些事司空見慣,當下就追了出去。
追到大街上,二人遙遙便看見常安文在道路的盡頭右拐,往衙門的方向衝去,都心神一緊。
「不能讓他敲響鳴冤鼓!」
二人剛要動身,突然,一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沙啞的嗓音如同二胡一般,鑽入二人的耳朵裡面:
「兩位好漢,怎麼在追一個孩子?」
一身形俊逸的男子,臉上裹了一塊破布,緩緩走了過來。
常木生剛才聽到弟弟的呼救聲,就趕忙遮面跑了過來。
雖然剛剛做掉了劉財主,如果在縣裡面暴露身手,恐怕殺劉財主一家的罪名就會順水推舟地按在自己頭上了。
但總不能看著弟弟被兩個殺手做掉吧?!
所以常木生再一次顧不得「不違法」這條心中規矩了。
能手腳乾淨就不錯!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其中「澤哥」給「黑白」使了個眼神,隨後黑白便貓著腳步,緩緩朝前走去。
黑白伸手摸向身後的短刀,一股殺機顯露無疑。
「閣下是?」
黑白一邊靠近,一邊出聲干擾常木生。
「想知道我的名字?害,那叫什麼事兒呀。」
常木生一揮手,淡淡道:
「我都蒙面了,那能告訴你麼?」
「死!」
黑白猛然刺出短刃,電光火石之間,二人相隔十步的距離竟一瞬間被跨越。常木生話音都沒落下,那冷白的利刃就直刺心窩,殺招盡出!
得手了!
黑白嘴角微微冷笑。
「看見我們了,那是你運氣不好。」
「下輩子,別逞英雄!」
澤哥輕輕說道。
突然,眼前的黑白渾身僵住,澤哥暗道一聲不妙。
壞了,點子扎手!
黑白剛一刺出,手就像是撞到鋼板......不,像是被鋼鉗鉗住了一樣,寸進不得。
他渾身狂震,一股熟悉的感覺衝上心頭。
那是在六扇門的時候,雙手雙腳都被鉗子死死靠住,沾滿辣椒水的鋼鞭把身子劈的皮開肉綻。
傷口抹上毒藤膏,那種痛苦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都讓人戰慄地停不下來。
常木生眼裡滿是冷漠,緩緩一掌推出。
咔吱!
黑白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整個胸膛都在這一掌之下塌陷下去,五臟六腑被擠成肉醬,死的不能再死了。
常木生隨手一扔,黑衣人的屍體像是破布袋一個被丟在了路邊,抬頭一看,另外一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蹤影。
常木生嘆了口氣。
又破規矩了!
有點驚世駭俗了!
但隨後,他想到,果然沒加力量嗎。
他原本想的是,如果再用斧子殺人,傷口實在是太明顯了。但是果然,沒有用斧子就沒法增加力量點。
虧大了!
做完這一切,常木生轉身離去。
「拖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擊鼓了。」
此時,一處牆角後,澤哥癱坐在地上,眼裡滿是驚恐。
輕飄飄一掌就把人打死,絕對是內功高手!
他很清楚,別說自己一個外線殺手,即便是他的上線鬼面佛,無限接近於一流高手的大殺手,也做不到這一點!
「一流高手......怎麼會那麼倒霉?」
澤哥苦笑道。
那可是堪比十大殺手的大人物!
「這次真是栽了......」
咚!咚!
幾聲悶響傳來,徹底斷了澤哥完成任務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