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教主?
「這又是從何說起?」
果然是針對自己的陰謀!
常木生眼睛一眯。他這傢伙在說什麼?
怎麼說著說著到教主了?
「我教教主,十九年前春丟了個孩子。」
「為什麼是我?」
「你最神異。你父母正是十九年前春來的。」
放屁!
常木生知道,這劉爽誤會了,自己生下來第一天就能睜開眼記事。
他,是吳翠蓮肚子裡生下來的。常木生忘記不了出生的時候,母親疲憊又高興的眼神。
還有誰家是十九年前來的?
常木生開始動腦筋。
「算了,我不喜歡算農曆的日子,好麻煩。」
「我沒有別的所求,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安穩地生活,你們為什麼要來惹我。」
「我現在只想劈了你。」
劉爽站起身,一身橫肉的他,現在竟然顯得無比兇狠。
「來吧,我剛用我全家人的性命祭劍。」
常木生沉默了。
「你有病是吧,關你家裡人什麼事?」
「你以為牽扯到教主一家,我能活?左右護法早就在來的路上了。」
劉爽把劍抬起,筆直的指著常木生。
「十六年前,我邁入一流武者之列,便退隱江湖,是左護法,拿我家人性命要挾,讓我屠盡戚家滿門。」
「可是我的家人還是沒有活下來。因為我動手晚了一天。就一天啊。」
「六年前,武德十年,我真的歸隱山林了,做了個富家翁,來到了這裡,可還是不得安寧。」
「今天,我就要讓教主明白,什麼叫做喪子之痛!」
劉爽動了。
一道劍芒刺出,抬手就是殺招,茫茫銀川奔騰而來,如同月照大河,氣度磅礴。
劉爽內力翻湧,一流武者實力盡皆施展開來,內力已經足以透體而出,如同劍罡!
常木生一聲暗喝,抬起漆黑的斧頭,斜劈而下。
二人交錯一招。
錚。
劉爽手中劍一分為二崩開,整個身體從右肩一直到左腰,被劈成了直挺挺的兩半,像是豆腐一樣緩緩滑落。
劉爽瞪大了眼睛。
「可與先天比擬。」
劉爽苦笑了一聲,兩節身體倒在地上,鮮血如泉噴涌,徹底沒了氣息。
常木生收招,鼻腔里哼出兩道白霧。隨後他便點燃火摺子,把整個劉府給點著了。
他眼神堅毅。
埋葬一切,手腳要做的乾淨。
呼!呼!
「走水啦!」
火光照亮了夜空,村民們紛紛前來想要撲滅大火。可是火勢剛猛,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裡燒成灰燼。
遠處的山頭上,常木生看著被大火吞噬的劉府,良久,轉身走入黑暗。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劉家已經化作一團飛灰。
一行人馬從官道而來,緩緩踏入村內。
為首的一人目光炯炯,一身黑色幹練衣袍,腰間配著一把快刀,胯下一匹駿馬。
「捕頭,前面就是小陸村了。」
「今日清晨,村正便來縣裡報官,說是劉家起火,可能都被活生生燒死了。」
趙空一指前方,勒了一下胯下馬匹。
高捕頭微微頷首,隨後進了村子。
來到劉府前,高捕頭翻身下馬。周邊街坊鄰居紛紛指指點點。高捕頭也不急著進燒毀的劉府看情況,反而是走到鄉里人門面前。
「老鄉,昨日幾時起火?」
「啥?你說話大聲點?」
一老頭喊了一聲,手指伸進耳朵摳了摳,挖出黃黑色一大塊。
高捕頭語塞了一陣,隨後大聲道:
「老鄉?昨日幾時起火?」
「頭更吧!頭更沒多久,就著火了。」
「可曾聽聞有人叫喊救命??」
老頭用奇異的目光盯著他,高捕頭扶額,發現自己問了也白問。
這老頭怎麼聽的著嗎?
高捕頭又問了問其他街坊鄰居,都說沒有聽到救命哭喊。
沒什麼有用的信息,高捕頭只好進了屋子,翻找著灰燼。
他身後的年輕捕快趙空也一同翻找。最後,兩人翻找出足足十六副骸骨。
光從骸骨上,似乎找不出什麼傷。只有一副男性的骸骨,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忙活了半天,已經日暮西山了。高捕頭伸了個懶腰,發了會呆,隨後便對趙空道:
「案子結了,劉氏燭火傾翻,燒起大火。等到鄉親們發現,劉氏一家都暈了,活活燒死。」
高捕頭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匆匆結了案,騎上了馬。
出外勤就是爽,早點下班......
「可是,捕頭......」
趙空舉著那塊斷裂的脊椎骨,遲疑道:
「不用再查查了嗎?我覺得這塊骨頭很可疑。」
「去去去,這也可疑,那也可疑。」高捕頭不耐煩地擺擺手,「本月第幾次了?每次可疑查出來點東西沒有?」
趙空一時語塞,可又據理力爭:
「假設說,劉氏是被仇殺呢?我們是不是得還他一個朗朗乾坤。」
高捕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似乎想到了什麼,壓下心頭火:
「我滴乖乖,等你當了捕頭,你想怎麼查就怎麼查,好吧。現在我說,結案!」
說完,高捕頭就策馬離去。啪塔啪塔,小馬快跑。
一邊離去,還一邊暗罵:
耽誤勞資下工!
休沐休沐!!!
趙空握著一截斷掉的脊骨,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
「劉氏,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為你討回公道!」
說罷,他就開始找村民,一個個問了過去。
「老丈,劉氏可與人結仇?」
「大娘,劉氏最近在村里口碑怎麼樣?」
詢問了一圈,村民們大都含糊其辭,只有一件事,引起趙空動容。
「最近,劉財主好像要納一妾?還打砸了常家?」
一村民支支吾吾道。
「常家?」趙空雙眼爆出一團精芒,「常家何在?」
「常家呀,常家昨日就去縣裡啦!」
江寧縣,常家。
「哥!」
常安文一進門,就看到常木生在院子裡煮茶,抬頭望天。頓時激動了起來。
常木生一笑,站起來和常安文抱了一下。
「小文,月余不見,你似乎長高了些。」
常木生拍著弟弟越發厚實的肩膀,眼睛裡面閃過一絲讚賞。
練的不錯!
常安文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對他來說,常木生雖然是大哥,但是卻像是父親一樣,無論是學武還是私塾,常木生都給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雖然家裡是農村出來的,但是常安文一天都沒過過苦日子,全靠長兄如父的大哥十年如一日的托舉。
大哥自己沒讀書、學武的機會,把青春年華都讓給了自己!常安文在私塾讀了幾年書,越發明白大哥的了不起。
等我有錢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大哥!
「嘿嘿~哥,我和館主講好了,明天和他一道,隨鏢局走一趟鏢。」常安文雙頰一紅。
「走完這一趟,給我八兩銀子!以後有我,哥也可以輕鬆點了!小妹上學的錢,我來供!」
「好!」
常木生點點頭。
八兩銀子,那可不少了!
對於常木生來說,把弟弟妹妹托舉成人才,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他沒有什麼別的嚮往,只想著弟弟能做踏實人,在俠以武亂禁的亂世,能安穩過一輩子。
常木生兩世為人,早已過了慾壑難填的階段,幸福不在擁有多少,掙了一百萬想要一千萬、掙了一千萬想要一個億。
人永遠不會滿足。
第二次人生,常木生認為,就是上天給自己彌補遺憾的。
家人最重要!
我是家人俠!
第二日天還沒亮,常安文就已經去了鏢局集合。走一趟鏢,通常是在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就要動身了,當然得提前準備。
「師傅!」
常安文推開青山鏢局大門,突然,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飄進了他的鼻子裡。
他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