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三章 少教主

第三章 少教主

2026-10-01 02:42:53 作者: 魔道不誤侃柴功

  力量+1?

  常木生重重的呼出氣。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一殺還殺兩個,說沒感覺是假的,不過也就那樣吧。

  跟砍柴一樣,沒什麼區別。入斧的感覺更加黏膩的一點,砍斷脊骨的時候倒是和伐木一樣清脆。

  殺了他們以後,彈出了兩次【力量+1】,也就是加了2點的力量。

  等一下,我這金手指,不是伐木系統嗎?

  說起來,這面板也沒有抬頭,倒從來也沒說過自己是「伐木系統」。

  難道,一直以來的打開方式都有問題?

  來不及細想,常木生快速把草蓆包著屍體卷好,還鋪上了粗麻布,系好。這樣,就不會在拋屍的時候血滴了一路了。

  扛起兩卷草蓆,常木生輕輕一躍,消失在夜色風雪當中。

  常木生走後,風雪依舊。然而,主屋的門,被吱呀一聲悄悄打開。

  常靈兒面色煞白,摸了摸胸口,感覺心臟撲通撲通的。看了眼常木生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眼地上殘留的幾滴血跡,思索片刻後,就從後院拿出了一把鏟子,把這些帶血的雪堆鏟走,倒進了茅廁裡面。

  她兩手沒啥力氣,但是她一鏟又一鏟,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許久後,見血跡都清除,她回了屋子,靜靜地睡覺。

  又過了一會兒,常靈兒沉沉睡去,常父悄悄從房間內走了出來,面色陰沉如水。

  「你這個臭東西,嫁給你們常家作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常母也緩緩走了出來,對著常父一陣埋怨。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

  常大福說罷,就往屋外頭走去。走到柴房,常大福鼻子一嗅,一股子油薅味兒,便開始著手清理。

  吳翠蓮此時推開常木生房門,伸手一摸被子裡的溫度,神色黯淡。

  常木生的腳力驚人。一刻鐘的時間,已經抱著兩具屍體跑進深山老林。

  這裡人跡罕至,連個腳印都沒有,拋屍非常安全。

  挖了個大坑,把二人一塊埋葬進去。

  

  常木生幽幽地看著這個大坑,心中有些恍神。

  殺人了。

  埋屍的時候,常木生才有殺了人的實感。

  常木生好像聽到了什麼。

  「木生哥。」

  李大娘拽著耗子的耳朵,讓他喊人。耗子不情不願地叫了人。

  才比我大幾天,為什麼要叫哥?

  常木生憨厚地笑了笑。

  「都是鄰里鄉親,不用客氣。來,送你個小玩意兒。」

  常木生手攤開,一個木頭做的小人栩栩如生。

  常木生八歲開始砍柴,也多少會做一點木工。

  耗子眼中生出一股渴望,他抬手想要去拿,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母親。

  李大娘一拍耗子的腦袋,罵道:

  「耗子,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大娘,這話說的生份了。」

  常木生笑道。

  「既然叫我木生哥,這就是見面禮,孩子拿去玩,收著。不值錢的小玩意。」

  耗子一下子搶過了木頭小人,緊緊地攥在手裡。

  木生哥都說可以拿了。

  李大娘狠狠地踢了一下耗子的屁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快謝謝木生哥。」

  耗子吃痛,手裡的木頭小人握得更緊了。

  武德十年冬,歲大飢。村里許多人沒挺過去,李大娘也是。

  耗子為了活下去,開始偷東西吃。

  有一天,耗子偷到了常家頭上。常安文,即常木生的弟弟,給了耗子一巴掌。

  耗子憤然把緊緊握著的木頭小人砸在了地上。等到常木生拎著一袋口糧追出去,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埋了吧。」

  常木生手裡握著一個木頭小人,把它丟進了坑裡。

  木頭小人有些舊了,不過眉眼依舊微笑。


  泥土把小人蓋住了。等到來年,坑裡的屍體就腐爛了。

  現在天太冷,屍體沒那麼快爛掉。

  保不了不犯法,那就別驚世駭俗吧。

  常木生確保手腳乾淨,回了家,開始備著驢車。

  把家裡事務都弄好以後,天已經微微亮了。招呼家人上了驢車,一家人往縣裡面趕去。

  全家人沒有一個和常木生唱反調,只是對這片親切的土地有些不舍。

  「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常木生笑罵道,「先去縣裡避避風頭,以後再看情況回來吧。」

  說完,常木生沉默了片刻,殺機盡顯。

  不除劉財主一家,他心難安。

  劉爽打了個噴嚏,他總覺得有人在罵他。

  他心裡很不安。

  「老爺,有人給你送了一封信!」

  劉財主的家僕小心翼翼地把信件遞上,劉爽一看信件的樣式,頓時臉色微變。

  「下去吧。」

  劉爽走到書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拆開信件。然而,在他讀的時候,頓時臉色劇變。

  「六雙,教主口諭:

  郭家村、雙葉村都已徹查,非教主所要孩童。

  那個孩童,大概率在你小陸村。

  切不可傷其性命,抓回來。

  事成之後,教主許你歸隱山林。

  否則,你知道後果。」

  劉爽面色陰沉如水。原本已經死寂多年的內力再度開始滾動。

  明明我已經退隱江湖那麼多年,教里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從年初開始,教里就開始找江寧一帶,十九年前春出生的孩童。

  經過一段時間的搜索,教里推測,在江寧縣附近。這件事嚴重打擾了劉爽的退休生活。

  劉爽很不爽。

  常木生一家人前往了江寧縣。弟弟常安文就在江寧縣求學問武,找了個好武館拜了師。

  弟弟也勤奮刻苦,在武館裡幫工,賺了些錢。他和常木生去年一合計,買了縣城裡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這樣子搬來也有落腳的地方。

  其實常木生早就想把家人接來,只是父母親鄉下待慣了,一直不是很願意。正好常木生也只有伐木一技之長,就暫且待下來了。

  到了縣城,已經是下午了。

  院子常安文一直住著,都很乾淨,很快就安頓了下來。

  日暮西山,坐在院子裡的常木生突然站了起來,走出了院子。

  也沒有借快馬,常木生走出了城門,往村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論奔襲,他不比馬差。

  等到了村子裡,已經是夜裡了。他走回了家,打開了儲物的地窖。

  噔噔噔。

  常木生舉著火折走了下去,看到了地窖最深處的一個箱子。

  箱子上了鎖,但是難不倒常木生。輕輕一拽,銅鎖化作齏粉。

  打開箱子,一把通體漆黑的斧子躍入眼中。斧頭刃如亮銀白雪,柄如墨玉。

  在斧柄上,雕著一對淺淺的五爪金龍,用作防滑。

  斧背上,一頭麒麟蹲伏盤踞,眼睛點了一抹金色,像是要噴火。

  麒麟斧。

  它像是將怒的野獸,靜靜地臥在那裡,隱忍不發,等待下一刻的火山大爆。

  常木生拎了起來,賊沉。

  他的眼裡,閃過同樣的怒火。

  走到劉府門前。劉府此刻一片漆黑,已經入了眠。

  輕輕推開沒上鎖的大門。忽然,一道火光亮起,整個大堂都明亮了起來。

  劉爽端坐在大堂中央,雙目通紅。

  他拿著一塊白布細細地擦著手中長劍,抹出一道血跡。

  「你來了。」

  劉爽晦然道。

  「別裝深沉了,不符合我的文風,老東西。」

  常木生握緊手中利斧。

  「今天,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你招惹我那天,你就該知道的。為什麼派人砸我家?為什麼派人燒我家?」

  「你就為討個男寵,我隨便怎麼樣都是不相信的。」

  劉爽悽然一笑。

  「我好羨慕你,少教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