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1?
常木生重重的呼出氣。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一殺還殺兩個,說沒感覺是假的,不過也就那樣吧。
跟砍柴一樣,沒什麼區別。入斧的感覺更加黏膩的一點,砍斷脊骨的時候倒是和伐木一樣清脆。
殺了他們以後,彈出了兩次【力量+1】,也就是加了2點的力量。
等一下,我這金手指,不是伐木系統嗎?
說起來,這面板也沒有抬頭,倒從來也沒說過自己是「伐木系統」。
難道,一直以來的打開方式都有問題?
來不及細想,常木生快速把草蓆包著屍體卷好,還鋪上了粗麻布,系好。這樣,就不會在拋屍的時候血滴了一路了。
扛起兩卷草蓆,常木生輕輕一躍,消失在夜色風雪當中。
常木生走後,風雪依舊。然而,主屋的門,被吱呀一聲悄悄打開。
常靈兒面色煞白,摸了摸胸口,感覺心臟撲通撲通的。看了眼常木生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眼地上殘留的幾滴血跡,思索片刻後,就從後院拿出了一把鏟子,把這些帶血的雪堆鏟走,倒進了茅廁裡面。
她兩手沒啥力氣,但是她一鏟又一鏟,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許久後,見血跡都清除,她回了屋子,靜靜地睡覺。
又過了一會兒,常靈兒沉沉睡去,常父悄悄從房間內走了出來,面色陰沉如水。
「你這個臭東西,嫁給你們常家作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常母也緩緩走了出來,對著常父一陣埋怨。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
常大福說罷,就往屋外頭走去。走到柴房,常大福鼻子一嗅,一股子油薅味兒,便開始著手清理。
吳翠蓮此時推開常木生房門,伸手一摸被子裡的溫度,神色黯淡。
常木生的腳力驚人。一刻鐘的時間,已經抱著兩具屍體跑進深山老林。
這裡人跡罕至,連個腳印都沒有,拋屍非常安全。
挖了個大坑,把二人一塊埋葬進去。
常木生幽幽地看著這個大坑,心中有些恍神。
殺人了。
埋屍的時候,常木生才有殺了人的實感。
常木生好像聽到了什麼。
「木生哥。」
李大娘拽著耗子的耳朵,讓他喊人。耗子不情不願地叫了人。
才比我大幾天,為什麼要叫哥?
常木生憨厚地笑了笑。
「都是鄰里鄉親,不用客氣。來,送你個小玩意兒。」
常木生手攤開,一個木頭做的小人栩栩如生。
常木生八歲開始砍柴,也多少會做一點木工。
耗子眼中生出一股渴望,他抬手想要去拿,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母親。
李大娘一拍耗子的腦袋,罵道:
「耗子,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大娘,這話說的生份了。」
常木生笑道。
「既然叫我木生哥,這就是見面禮,孩子拿去玩,收著。不值錢的小玩意。」
耗子一下子搶過了木頭小人,緊緊地攥在手裡。
木生哥都說可以拿了。
李大娘狠狠地踢了一下耗子的屁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快謝謝木生哥。」
耗子吃痛,手裡的木頭小人握得更緊了。
武德十年冬,歲大飢。村里許多人沒挺過去,李大娘也是。
耗子為了活下去,開始偷東西吃。
有一天,耗子偷到了常家頭上。常安文,即常木生的弟弟,給了耗子一巴掌。
耗子憤然把緊緊握著的木頭小人砸在了地上。等到常木生拎著一袋口糧追出去,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埋了吧。」
常木生手裡握著一個木頭小人,把它丟進了坑裡。
木頭小人有些舊了,不過眉眼依舊微笑。
泥土把小人蓋住了。等到來年,坑裡的屍體就腐爛了。
現在天太冷,屍體沒那麼快爛掉。
保不了不犯法,那就別驚世駭俗吧。
常木生確保手腳乾淨,回了家,開始備著驢車。
把家裡事務都弄好以後,天已經微微亮了。招呼家人上了驢車,一家人往縣裡面趕去。
全家人沒有一個和常木生唱反調,只是對這片親切的土地有些不舍。
「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常木生笑罵道,「先去縣裡避避風頭,以後再看情況回來吧。」
說完,常木生沉默了片刻,殺機盡顯。
不除劉財主一家,他心難安。
劉爽打了個噴嚏,他總覺得有人在罵他。
他心裡很不安。
「老爺,有人給你送了一封信!」
劉財主的家僕小心翼翼地把信件遞上,劉爽一看信件的樣式,頓時臉色微變。
「下去吧。」
劉爽走到書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拆開信件。然而,在他讀的時候,頓時臉色劇變。
「六雙,教主口諭:
郭家村、雙葉村都已徹查,非教主所要孩童。
那個孩童,大概率在你小陸村。
切不可傷其性命,抓回來。
事成之後,教主許你歸隱山林。
否則,你知道後果。」
劉爽面色陰沉如水。原本已經死寂多年的內力再度開始滾動。
明明我已經退隱江湖那麼多年,教里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從年初開始,教里就開始找江寧一帶,十九年前春出生的孩童。
經過一段時間的搜索,教里推測,在江寧縣附近。這件事嚴重打擾了劉爽的退休生活。
劉爽很不爽。
常木生一家人前往了江寧縣。弟弟常安文就在江寧縣求學問武,找了個好武館拜了師。
弟弟也勤奮刻苦,在武館裡幫工,賺了些錢。他和常木生去年一合計,買了縣城裡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這樣子搬來也有落腳的地方。
其實常木生早就想把家人接來,只是父母親鄉下待慣了,一直不是很願意。正好常木生也只有伐木一技之長,就暫且待下來了。
到了縣城,已經是下午了。
院子常安文一直住著,都很乾淨,很快就安頓了下來。
日暮西山,坐在院子裡的常木生突然站了起來,走出了院子。
也沒有借快馬,常木生走出了城門,往村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論奔襲,他不比馬差。
等到了村子裡,已經是夜裡了。他走回了家,打開了儲物的地窖。
噔噔噔。
常木生舉著火折走了下去,看到了地窖最深處的一個箱子。
箱子上了鎖,但是難不倒常木生。輕輕一拽,銅鎖化作齏粉。
打開箱子,一把通體漆黑的斧子躍入眼中。斧頭刃如亮銀白雪,柄如墨玉。
在斧柄上,雕著一對淺淺的五爪金龍,用作防滑。
斧背上,一頭麒麟蹲伏盤踞,眼睛點了一抹金色,像是要噴火。
麒麟斧。
它像是將怒的野獸,靜靜地臥在那裡,隱忍不發,等待下一刻的火山大爆。
常木生拎了起來,賊沉。
他的眼裡,閃過同樣的怒火。
走到劉府門前。劉府此刻一片漆黑,已經入了眠。
輕輕推開沒上鎖的大門。忽然,一道火光亮起,整個大堂都明亮了起來。
劉爽端坐在大堂中央,雙目通紅。
他拿著一塊白布細細地擦著手中長劍,抹出一道血跡。
「你來了。」
劉爽晦然道。
「別裝深沉了,不符合我的文風,老東西。」
常木生握緊手中利斧。
「今天,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你招惹我那天,你就該知道的。為什麼派人砸我家?為什麼派人燒我家?」
「你就為討個男寵,我隨便怎麼樣都是不相信的。」
劉爽悽然一笑。
「我好羨慕你,少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