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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乖,站一邊去。」

2026-10-01 07:05:47 作者: 蘇晚舟

  「你願意跟他走嗎?」

  這話看似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實際上卻是一道送命題。

  她怎麼回復都不行,既不能說願意,也不能說不願意。

  說願意,當場得罪傅陵江,她非但走不成,晚上別想好過。

  說不願意的話,豈不是坐實了她跟傅陵江的關係?

  電光火石之間,簡夏快速做出反應,兩手一伸,張開手臂,以保護的姿態,擋在了傅陵江身前。

  「傅謙禮,你冷靜點,別衝動!」

  她的本意是想用「替傅陵江擋槍」的方式,來化解這場兇險又尷尬的場面。

  這樣既不會惹傅陵江生氣,也不用回答那句生死難題。

  奈何低估了自己和傅陵江的身高差。

  她淨身高165,高跟鞋脫了,穿的是平底拖鞋。

  傅陵江淨身高193,加上皮鞋鞋底的厚度,至少195。

  而傅謙禮淨身高190,穿的也是皮鞋。

  她站在兩個寬肩窄腰、身形頎長的男人中間,像一塊夾心小餅乾。

  傅謙禮的手臂越過她頭頂,槍口指向傅陵江的腦門。

  她站在中間什麼也沒擋住,擋了個寂寞。

  

  但她的行為,還是愉悅到了傅陵江。

  溫熱的大手揉了揉她頭,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乖,去沙發上坐著看會兒電視。」

  簡夏哪有心情看電視,她很怕傅謙禮衝動之下把傅陵江打傷,快速走了出去,伸手去抓傅謙禮的胳膊。

  「傅謙禮,你把槍拿……」

  她的手剛碰到傅謙禮的胳膊,話都還沒說完,突然腰上一緊。

  傅陵江大步跨出去,毫不避諱地摟住她腰,一把將她摟到了懷裡。

  簡夏後背撞上他堅硬炙熱的胸膛,只覺兩眼一黑。

  完了,前面演的戲,全都白演了。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來時。

  傅陵江鬆開了摟在她腰上的手,抓住她胳膊,一把將她拉到了旁邊。

  簡夏被他推得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傅陵江看都沒看她一眼,聲音冷厲地說:「滾一邊去,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雖然挨了罵,但簡夏心裡卻鬆了口氣。

  這樣才好,傅陵江越是當著傅謙禮的面凶她,對她越有利。

  然而她卻忽視了,自己現在穿的是睡衣。

  傅謙禮看到她穿著睡衣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沒揭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窗戶紙一旦捅破,便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傅謙禮怕簡夏再次為傅陵江擋槍,只能收了起來,但他身後的保鏢卻沒收。

  四個保鏢,齊刷刷舉起槍,四個黑洞洞的槍口瞄準傅陵江。

  腦門,太陽穴,咽喉,心臟。

  四把槍,四處致命部位。

  簡夏看著這個陣勢,嚇得冷汗直冒。

  「傅謙禮。」她大聲喊,「你別衝動,殺人是犯法的,你別……」

  傅陵江低吼:「閉嘴!」

  簡夏被吼得一愣,抿了抿嘴唇,不敢再說下去。

  傅陵江往前一步,逼近傅謙禮,不管是身高和氣場,還是壓迫感,都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傅謙禮。

  一個是兇殘狠辣的猛虎,一個是陰冷狠厲的惡狼。

  簡夏這隻純良無辜的小白兔,站在一旁瑟瑟發抖,且格格不入。

  傅陵江抬起常年戴龍紋戒指的手,此刻他這隻手上卻沒戴戒指,食指上有一圈泛白的戒指印。

  傅謙禮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沒了,再一看,那隻象徵著海上霸主的龍紋戒指,卻被當成項鍊,戴在了簡夏的脖子上。

  這下傅謙禮徹底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他小叔喜歡簡夏。

  至於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他暫時不得而知。

  只是一想到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卻被他小叔捷足先登了,傅謙禮心裡比火燒還難受。


  簡夏察覺到傅謙禮在看她脖子上戴著的戒指,趕忙用手擋住,悄悄放進了衣服裡面。

  傅謙禮收回視線,只當什麼都不知道,然而醋意卻在心裡翻湧。

  傅陵江這雙洞察人心的銳利鳳眼,一眼看透傅謙禮的心思。

  他嘴角隱隱翹了下,故意裝作不知道,抬起手搭在了傅謙禮肩上。

  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調侃語氣說:「我的好侄兒,你還是沒長大,太弱了。」

  傅謙禮本就在強忍怒火,聽到這種話,更氣了,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很想舉起槍,一槍把傅陵江打死。

  自古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傅陵江嘴角冷冷一提,笑得痞氣凌厲,卻實打實地教誨道。

  「你進門的時候,就該一槍把我打死,如果沒勇氣一槍打死我,就不要以身犯險來跟我叫板。」

  「對付猛獸,必須手段狠辣,殺伐果決,確保能一擊必中。否則,只會讓你自己死得很難看。」

  說罷,他拍了拍傅謙禮的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你現在非但沒有把我打死,還因為用槍指著我腦袋,得罪了我。謙禮啊,你覺得叔會放過你嗎?」

  他話音剛落,頭頂響起螺旋槳的聲音。

  松烈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從直升飛機里探出來,手裡舉著一把狙擊槍,瞄準傅謙禮的頭。

  而傅謙禮帶來的四個保鏢,每人背後都抵著一把槍。

  傅陵江兩手插兜,神情散漫地看著傅謙禮,嘴角撩起一抹痞邪的笑。

  「乖侄兒,學會了嗎?」

  就在這時,簡夏的手機響了。

  剛一響,她立馬接聽:「喂,您好。」

  電話是醫院那邊打來的,說她奶奶病情惡化,再次陷入了昏迷,昏迷前特地強調,讓她和傅謙禮一起去醫院。

  掛了電話,簡夏都顧不上害怕了,急忙撲到傅陵江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中含著淚。

  「傅先生,我奶奶快不行了,求您放我離開,讓我先去醫院好不好?」

  話落,她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那滴清透的淚,仿佛順著她臉頰,流進了傅陵江心裡,在他心裡化作沸騰的岩漿,燙得他心口陣陣發疼。

  一瞬間,傅陵江體會到了兵敗如山倒的挫敗感。




  傅陵江手一甩,冷聲道:「你再多說幾句廢話,你奶奶都火化完了。」

  一如既往的毒舌。

  簡夏很想給他一耳光,但她不敢,也沒功夫和他計較。

  她轉身便要走,然而剛轉過身,只聽傅陵江又說:「別忘了你的承諾。」

  簡夏一愣,儘管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向他承諾了什麼,但不管怎樣,先答應下來。

  「好。」她抹了抹淚,毫不猶豫答應他。

  答應完,她看向傅陵江,艱難地開口:「我奶奶想見傅謙禮,可以讓他和我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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