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趴在沙發上,兩手撐著靠背,眉頭緊皺,神色痛苦。
她想過分開兩年後,再次重逢,需要時間接納。
畢竟他們差距很大。
但是沒想到又成了最初那種情況。
其實也就分開兩年而已,不是很久。
然而她忽視了一件事,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長。
她抬起綿軟無力的手,推了推他胳膊,想讓他往後退一點。
傅陵江現在也不好受,既不忍心傷她,可又實在太想她了。
大手握住她軟腰,他俯身壓下,聲音沙啞道:「傅謙禮有沒有到過這兒?」
「你神……」簡夏本來想罵他神經病,話到嘴邊及時收住,改口反問,「那你這兩年,有沒有交往過別的女朋友?」
傅陵江原本緊繃著臉,聽到這話,臉部肌肉一松,痞氣地笑了聲。
「看來我對你太溫柔了。」
簡夏嚇得想躲。
傅陵江猛地將她拽回來。
大掌扳過她臉,吻住她唇,堵住了她即將出口的聲音。
舌尖被咬出血,傅陵江卻渾不在意,沉喘著氣問:「寶貝,有沒有想我?」
-
簡夏終究還是沒能回學校,不是傅陵江不肯送,是她自己沒法回。
她現在站都站不穩,都沒法下地走路,還怎麼回嘛。
傅陵江扒拉著濕漉漉的頭髮,心情愉悅地從浴室出來。
他沒穿衣服,只在腹下圍了條灰色浴巾。
大長腿,寬肩窄腰,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直插倒三角。
整個人野到了極致,也欲到了極致。
簡夏做賊似的看了一眼,對上他深邃幽暗的眼神,心口狠狠一跳,紅著臉別開了眼。
傅陵江坐到她旁邊,伸手撥了撥貼在她額上的頭髮。
「好點兒沒?」
簡夏嗔了他眼:「你說呢。」
傅陵江俯身壓下,聲音低啞撩人:「怪我,讓寶貝受苦了。」
簡夏伸出一隻腳去踢他,本來是要踢他胳膊,然而他胳膊往後躲了下,踢到了他腰上。
傅陵江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勾唇笑道:「腰不能踢,踢壞了,苦的是你。」
簡夏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傅陵江勾了勾唇:「我僅有的這點不正經,全給你了。」
簡夏坐了起來,拿起一個枕頭塞在腰後,背靠著床頭,神色嬌慵地看著他。
「我餓了。」她用腳碰了碰他的腿,「晚上我根本沒吃飽。」
她晚上就吃了幾口菜,和一個饅頭,剛才被他強有力地折騰了一番,那點饅頭已經消化得乾乾淨淨。
傅陵江俯身壓下,笑著看她:「哪裡沒吃飽?」
拇指指腹撥了撥她唇,笑得意味深長。
簡夏拿起枕頭砸他:「我認真的,我現在真的很餓!」
傅陵江給她拿了身衣服,是某品牌當季新出的秋款。
他將衣服放到床上:「換衣服,出去吃飯。」
簡夏:「這麼晚了還能去哪兒吃?而且你住在山上,等你開車趕到山下,天都亮了,我都該吃早飯了。」
傅陵江:「放心,不會讓你挨餓。」
簡夏嘟了嘟嘴:「但是我現在腿很酸,不想走路。」
傅陵江俯身親了親她臉:「小祖宗,我抱你,可以不?」
簡夏換好衣服,傅陵江也換好了。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中式立領盤扣衫,外面罩著一件靛藍色褂子,下身是一條黑色直筒褲,手腕上戴著棗紅色菩提手串。
簡夏仰著頭看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你這個樣子,看起來更成熟了。」
傅陵江:「不成熟怎麼做你Daddy?」
簡夏:「……」
傅陵江說完,背過身,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簡夏趴到他背上,狠狠捶了他一下。
傅陵江背著她往外走:「剛才是誰哭著喊……」
簡夏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不准他說出來。
傅陵江輕輕笑了聲,呼出的熱氣噴在簡夏手心。
簡夏手心酥酥的痒痒的,連帶著心都癢了起來。
她猛地低頭,咬住了他脖子。
傅陵江脖子都快被她咬破皮了,卻愉悅地笑了聲。
簡夏鬆開嘴,抬頭一看,滿天繁星。
「哇,好多星星啊!」她激動得大喊。
「我回北城兩年,從來沒看過這麼多星星。」
傅陵江:「以前有,千禧年之前,北城郊區,仍舊能看到星星。」
簡夏:「哦,那可惜了,千禧年之前,我還沒出生。」
傅陵江:「不可惜,我會帶你看更多的星星。」
說著話,傅陵江背著她走到院裡,蹲下身,拍拍她的腿:「坐上來。」
簡夏問:「坐哪兒?」
傅陵江:「坐我頭上。」
簡夏看了眼他剛打理好的整齊髮型,認真地說:「不太好吧,會把你頭髮坐亂。」
傅陵江無奈地笑道:「坐脖子上,小笨蛋。」
簡夏抬起一條腿,兩手扶著他腦袋,小心翼翼地騎在了他脖子上。
傅陵江兩手拉住她腿,猛地站了起來。
突然一下升高,簡夏心臟倏然一跳,嚇得大叫:「啊!」
傅陵江馱著她往庭院門口走,低聲笑道:「還有精力叫,看來一會兒還能再做兩次。」
簡夏拍他腦袋:「打你頭,把你打成傻子。」
傅陵江馱著她走出院子,走到了山上空曠處。
簡夏坐在他脖子上,仰起頭看天。
滿天星星,亮閃閃的,像鋪了滿滿的寶石。
夜風吹起她柔順的頭髮,發梢纏在傅陵江臉上,在他臉上掃來掃去,仿佛掃進了他心裡,掃得他心癢。
「夏夏。」傅陵江馱著她繼續向前走。
「嗯?」簡夏正沉浸在夢幻的夜景中,聽到他喊她,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傅陵江低聲問:「這兩年有沒有想過我?」
簡夏回神,小手摸了摸他腦袋,輕輕地回應了聲:「嗯。」
嗯完,她反問:「你呢,你有想過我嗎?」
傅陵江:「信不信我把你丟下山?」
簡夏揪了下他頭髮:「……憑什麼你能問我,我就不能問你?」
傅陵江:「因為你問的是廢話。」
簡夏:「可是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傅陵江:「我要是不想你,我回來幹什麼?」
簡夏:「那你為什麼兩年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