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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強烈的占有欲

2026-10-01 07:06:04 作者: 蘇晚舟

  窮穿貂,富穿棉,真正的大款穿休閒。

  簡夏對這句話印象很深刻。

  她讀初中的時候,初一下學期,開學第二天,班上來了一個轉學生,是京城來的富家少爺。

  初春時節,即便是南方,仍舊有些冷。

  少爺穿了件藏青色防風外套,那件外套看著平平無奇,沒什麼特別的,只是胸口處有一個很小的小鳥骨架的刺繡標誌。

  後來她才知道,那件外套要一萬多。

  簡夏初中是在鎮上讀的,西南地區,很偏僻的一個小鎮。

  當時鎮上只有鴻星爾克、太平鳥、迪卡儂,以及特步這幾種平價品牌。

  像始祖鳥這種高端品牌,別說小鎮,連他們縣裡都沒有。

  因此少爺剛轉來的那兩個月,班上沒人知道他是富家少爺,只知道他普通話很標準,一口地道的京腔,長得很帥,很酷,話很少。

  少爺的富二代身份暴露,是在兩個月後。

  五四青年節,學校搞活動,少爺給大家發零食。

  歌帝梵松露巧克力,一罐兩百多。

  少爺闊氣地搬了兩箱進教室,班上四十多個同學,每人一罐歌帝梵。

  除了巧克力,還有YokuMoku蛋卷、BlueDiamond原味堅果等。

  班上有人認出了這些品牌,既震驚又佩服。

  從那以後,班上一半的男生都成了他的跟班。

  而喜歡他的女生,更是能從教室門口,排到校門口。

  不光他們班,同年級其他班,以及高年級的一些女生,也都喜歡他。

  期末結束的那天,少爺又給他們發了一次零食,還請班上每個同學都吃了一個冰淇淋。

  同桌白小洛,拿著草莓冰淇淋,悄悄在簡夏耳旁說了句。

  「窮穿貂,富穿棉,真正的大款穿休閒。看到沒,這才叫真正的豪門少爺。」

  白小洛嘖了聲,一臉嫌棄地看了眼周文洋。

  在少爺轉來之前,周文洋是他們班上最有錢的人,也是班上最帥的男生,同時也是最愛裝逼的。

  然而少爺來了他們班之後,立馬就把周文洋襯得像個矮窮矬。

  少爺身高182,周文洋身高165。

  兩人打架,少爺像拎小雞似的,一把就將周文洋拎了起來。

  回過神來,簡夏再一次體會到「窮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閒」這句話的含金量。

  

  真正的有錢人,往往是低調的、內斂的。

  低調得令人咋舌。

  比如今夜,傅陵江說帶她吃飯。

  她以為是帶她去某個高檔餐廳。

  頂樓、落地窗、繁華夜景,鋪著紅絲絨桌布的豪華包廂。

  包廂內響起優美的大提琴聲。

  然而傅陵江卻帶她來到一座位於半山腰的青磚小院。

  這是一座很標準,也很典型的老北城四合院。

  小院掩映在蒼松翠柏間,院裡有一株百年銀杏樹。

  門前屋檐下,掛著兩盞宮燈式的電燈。

  走到門口,簡夏清楚地看到青磚牆上嵌著一塊牌子,上面用中英韓三語寫著注意事項,以及參觀時間。

  還是收費的,需要提前在網上購票。

  簡夏驚得呆愣住,連傅陵江敷衍她的事都覺得沒那麼重要了。

  她問傅陵江,為什麼兩年才回來,傅陵江卻輕佻地回了句:你猜。

  猜他個頭啊,簡夏沒理他。

  她沒心思去猜,也不想猜。

  傅陵江見她呆呆的,像個小呆鵝,可愛得很。

  他拉住她纖細柔嫩的小手,沉聲提醒:「別發愣,注意腳下。」

  走進清幽雅致的庭院,簡夏看了眼院牆下的粗壯銀杏樹,小聲問:「這是景區吧?」

  傅陵江:「你搜西山銀杏樹,百年老銀杏。」

  簡夏趕忙拿出手機搜索,這一搜,驚得抽了口氣。


  竟然真的是景區,每年秋天,都會有很多人慕名來這裡打卡。

  簡夏:「你不會帶我來景區吃飯吧?」她眉頭一擰,「別啊,景區的飯很難吃。」

  傅陵江很輕地笑了聲,拉著她走過一處青石小橋,繞過一彎蓮花池,走向亮著燈的房子。

  走到寬闊的地方,他鬆開她手,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將她摟在懷裡,低頭貼近她臉,聲音沉沉地說:「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簡夏:「打什麼賭?」

  傅陵江:「如果這裡的飯很難吃,我半個月不碰你。如果不難吃……」

  簡夏趕忙攔住他的話:「我相信你,肯定很好吃。」

  傅陵江拉著她走到門前,掀開藍布帘子。

  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撲面而來。

  方桌、長凳,中式紅燈籠。

  深棕色原木裝潢,木紋里浸著歲月染下的煙火氣。

  牆面沒有刷白,是夯土老牆,牆皮微微剝落。

  最引人矚目的是東西兩面牆上寫的詩,一面充滿了「殺氣」,一面充滿了「佛氣」。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簡夏仰頭看著傅陵江,問道:「是想表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意思嗎?」

  不等傅陵江開口,長案後響起鼓掌聲。

  長案後的帘布被一把摺扇挑開,一個穿著同款中式立領盤扣衫的男人走了出來。

  「姑娘悟性很高。」

  男人容顏濃烈,氣質清冷,也是頂級神顏,但與傅陵江卻是完全不同的帥。

  傅陵江的臉部輪廓走勢更凌厲、更硬朗,下頜線收得很緊,皮貼骨,鼻子是鷹鉤鼻,鼻尖下勾,瑞鳳眼,眼神深邃,天然自帶一股陰鷙狠厲勁兒。

  他不笑時,顯得尤為涼薄,壓迫感很強,笑起來卻又帶著幾分邪氣。

  而眼前這個男人,是很周正的帥,面如冠玉、劍眉星目,讓人想到一句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簡夏倒是沒有被這男人的相貌迷惑,畢竟傅陵江已經夠帥了,她看久了,對帥都免疫了。

  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便盯著對方多看了一會兒,想辨認出他究竟是誰。

  然而還不等她想起來,突然腰上一痛。

  傅陵江摟在她腰上的手猛然一捏,大手掐住她後頸,扳過她的臉,把她的臉按在了胸膛上。

  簡夏:「……」

  儘管他一句話都沒說,但他強烈的占有欲已經通過行為表現了出來。

  容湛展開摺扇,漫不經心地搖了搖,語氣淡淡地說了句:「無聊。」

  傅陵江毫不客氣地回道:「有能耐你也無聊一個。」

  容湛坐到一張長凳上,搖了搖扇子:「沒興趣。」

  傅陵江拉著簡夏坐了過去,兩人坐在一張長凳上。

  「別扇了。」傅陵江敲了敲桌子,「把我媳婦兒扇感冒了。」

  一個穿著白衫黑褂的中年男人,推著餐車過來。

  傅陵江看向他,笑著打趣:「老沈在這兒清閒之地,修煉得倒是越發精神了,再過幾年,保不齊真讓你修成仙了。」

  沈逸年笑著回:「你呀,都三十了,痞性不改。」

  容湛收起扇子,聲音淡淡道:「改了怎麼擔得起『京城痞少』的頭銜。」

  沈逸年將飯菜擺上桌,三個菜,一道湯,一壺酒。

  傅陵江端起碗,舀了半碗湯,用湯匙攪了攪,又吹了吹熱氣,放到簡夏面前,伸手為她捋了捋耳旁散落下的頭髮。

  「小心燙。」

  他自己卻沒吃,大半夜來這兒,純粹是帶簡夏來吃飯。

  簡夏低頭喝湯,繼續想,眼前這人究竟在哪兒見過。

  想到了!

  她猛地抬起頭,匆忙看了眼對面的男人,又看向傅陵江。


  「我想起這位先生是誰了。」

  傅陵江:「……」

  簡夏:「那年我在雲台山遇到你,這位先生當時就在你旁邊。」




  容湛嘴角牽了牽,難得笑了下:「姑娘記性真好。」

  傅陵江抬手在簡夏腦後拍了下:「正事記不住,亂七八糟的人倒是記得清楚。」

  簡夏不再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吃的雖然秀氣,但吃飯的速度卻不慢,小嘴巴一直沒停,腮幫子包得鼓鼓的,小松鼠似的,嚼啊嚼。

  傅陵江輕輕拍她背:「慢點,沒人跟你搶。」

  簡夏快速吃完後,擦了擦嘴,偏頭看他:「我吃飽了。」

  傅陵江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下,確定已經鼓了起來,滿意地點點頭:「去玩吧,到院裡走一走,消消食。」

  簡夏知道他跟朋友有話要說,她坐在這裡,很多話他不方便說,她也不自在。

  「好。」她站起身便要走。

  傅陵江卻拉住她手,沉聲叮囑:「別走遠了,就在院裡散散步,不要出去。」

  簡夏嗔他一眼:「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說完,她扭身跑了出去,松鬆散散的馬尾辮在背後輕晃,年輕鮮活的青春氣息彌散開來。

  傅陵江看著她纖柔曼妙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

  「哎哎。」容湛拿起扇子敲了敲桌面,「行了,別看了,人已經跑不見了。」

  傅陵江不舍地收回視線,一記眼刀子甩向容湛。

  容湛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朝他抬抬下巴:「怎麼回事?」

  傅陵江眉骨一抬,勾了勾唇:「小姑娘看上我了,死纏爛打追我,心軟,就答應了。」

  容湛:「……」

  沈逸年端起酒杯,剛喝了一口,嗆得連連咳嗽。

  容湛:「你說反了吧?」

  傅陵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舌尖輕舔牙齒,神色痞氣地笑道:「在雲台山,她只見過你一面,你猜她為什麼會記得你?」

  容湛刷一下展開扇子,倜儻不羈地搖了搖,雲淡風輕地說:「或許是我太帥了吧。」

  傅陵江:「你帥個雞吧,是因為她喜歡我,所以才對你有印象。」

  容湛:「哦,原來是喜歡啊,我還以為是愛呢。」

  傅陵江:「……」

  容湛端起酒杯,看向沈逸年:「老沈,你說這種青澀小女孩的喜歡,能當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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