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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宗凜,我們算了吧。」

2026-10-01 07:06:06 作者: 蘇晚舟

  山上樹木多,空氣清新。

  簡夏走出屋子,深吸一口氣,頓時感到整個肺腔都潤潤的,很舒服。

  她將兩手裝進衣服口袋,踩著青磚小路,慢悠悠往前走。

  路兩邊種著翠竹,夜風一吹,竹葉沙沙響。

  草叢裡響起蟋蟀聲,吱吱的,聽著讓人心裡很靜,很安寧。

  簡夏走走停停,一會兒蹲下碰碰菊花,一會兒捏捏竹葉。

  她走到一處亭子前,正想進去,突然意識到,沒帶手機,她的手機在傅陵江褲兜里。

  要不要回去拿呢?

  算了,不拿了。

  依照他那強勢的掌控欲,估計都不允許她在外面待上三分鐘。

  她現在返回去,可能還沒走到屋,他就已經出來找她了。

  然而這次她卻失誤了,她在外面坐了很久,傅陵江並沒有來找她。

  傅陵江已經喝得有些微醺,原本只有一壺酒,後面沈逸年又加了一壺,還特地加了兩個下酒菜。

  男人們喝酒,尤其是傅陵江和容湛這種身居高位的人,談論的幾乎都是商業、或官場上的事,女人壓根不在他們的話題範圍內。

  如果不是傅陵江帶了簡夏過來,他們提都不會提女人。

  容湛給傅陵江倒了杯酒,問道:「西亞軍工廠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傅陵江嘴角扯了扯,渾不在意地笑道:「小事。」

  見他絲毫不放在心上,容湛知道他應該有更深的打算,也就不再多問。

  傅陵江放下酒杯,食指點了點桌面:「你呢,南洋私募基金……」

  容湛手一抬:「不提那事。」

  當年容湛回國搞私募基金,雖然確實掙了很多錢,但卻背了良心債。

  因為這事,他把那輕鬆得來的三千億,捐了一半給國家,另外拿了兩億修建希望小學,還特地去雲台山清修了半年。

  傅陵江陪他清修了半個多月,也就是在那時遇到的簡夏。

  沈逸年不參與他們的事,安靜地坐在一旁作陪。

  容湛仰頭喝了一口酒,夾了一筷子菜,卻沒吃,放進了碗裡。

  傅陵江用的是簡夏用過的筷子,連碗也是簡夏吃了米飯的碗,碗裡還有一些簡夏沒吃完的飯粒。

  

  容湛看了眼他碗沿上的飯粒和油漬,嘴角一提,意味深長地笑了下:「看來你是動真格的了。」

  傅陵江:「廢話,終身大事,我能鬧著玩兒?」

  容湛咂摸了下:「我以為你喜歡的是那種……」他擰眉想了想,腦中閃過一個人的臉,慢悠悠說出口,「方雨那種。」

  傅陵江用一種「你丫有病吧」的表情看著他,聲音低沉道:「她對我來說,和你沒區別。」

  都是手足兄弟。

  簡夏在亭子裡坐了很久,沒等來傅陵江,她感覺有些冷了,便站起身往屋裡走。

  然而她剛走到門外,還沒來得及進去,聽見傅陵江的話。

  「她對我來說,和你沒區別。」

  心裡不由得一緊,她沒進屋,悄悄站在了屋外帘子後。

  容湛知道傅陵江的意思,把方雨當兄弟,有著過命交情的那種。

  他點點頭:「敢為你豁出性命,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傅陵江想到方雨為他擋過一顆子彈,別的女人確實比不了。

  他心裡根本把簡夏拿來比,因為簡夏不是別人,是他的女人。

  他嗯了聲:「確實。」

  容湛再次為他倒了杯酒:「聽說方雨好像快回來了。」

  傅陵江低垂著眼,手指摩挲酒杯:「已經回來了,今天凌晨到的。」

  容湛:「到時候叫出來聚一聚,都是院裡一起長大的,想當年咱幾個一起騎著自行車在四九城跑圈……」

  說到青春往事,兩人的話題便又繞遠了。

  什么小胡同啊,北冰洋汽水,大院子弟幹仗等。

  簡夏沒再聽下去,悄悄離開了。

  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大門口。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出去時,突然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一個女人,個子很高,目測至少一米七五,扎著短馬尾,頭髮梳得齊整利落,身形挺拔,氣質很好,看起來很有軍人氣質。

  女人看到簡夏,以為她是這裡的服務員,朝她點了點頭,繞過她,徑直往前走。

  簡夏眼睜睜看著那女人走向亮燈的房子,她在門口站了站,跟了過去。

  女人走到門前,伸手掀開帘子進屋。

  簡夏卻沒進,站在了門外。

  屋裡響起容湛的聲音:「還真是說不得,咱這兒地界就是玄,說曹操曹操就到。」

  只聽女人聲音清脆地喊道:「湛哥,彥哥。」

  傅陵江:「嗯。」

  容湛:「也就小雨有資格叫你一聲『彥哥』,外人連『鍾離彥』三個字都沒聽過。」

  站在門外的簡夏,一下子成了外人。

  她從沒聽過「鍾離彥」這三個字,連在傅謙禮那裡都沒聽過。

  宗凜,傅陵江,鍾離彥……

  雲台山道長,東南亞狠戾大佬,四九城頂級貴公子。

  他還有別的身份,別的名字嗎?

  到底哪個才是他?

  她做了他七個多月臨時老婆,連他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

  想來都可笑,他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老婆。

  可他連一個真實的名字都沒告訴過她。

  宗凜是假名吧,他用假名字和她在一起,那她離開他,又有什麼錯呢?

  太陽一出來,露水就消失了。

  見不得光的關係,本就不長久。

  簡夏手機都不要了,轉身離開。

  下山的路很黑,好在今夜星光不錯。

  她兩手緊抱著胳膊,強忍著害怕往山下走。

  傅陵江察覺到簡夏出去的時間有點久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一看,立馬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容湛聲音懶懶地問:「酒還沒喝完呢,這就走了?」

  傅陵江沒搭理,快速走了出去。

  他在院裡找了一圈,沒找到簡夏,想給她打電話,才發現她的手機在他褲兜里。

  返回屋裡,傅陵江冷著臉說:「趕緊給我找人,我媳婦兒要是有個閃失,老子讓你牢底坐穿。」

  簡夏走到一半,嚇得根本不敢再往山下走,但她又不想返回去。

  她雙手抱住腿,坐在了路邊,咬著唇無聲地哭。

  容湛打電話吩咐助理,大晚上調用無人機幫傅陵江找人。

  通過無人機返回的視頻,傅陵江看到簡夏瑟縮著身體坐在路邊,像個小鵪鶉似的,可憐極了。

  他正想去開車,容湛攔住了他。

  「你喝了酒,讓方雨給你開。」

  傅陵江看了眼方雨:「麻煩了。」

  「客氣。」方雨抬起手,想把手搭在他肩上。

  傅陵江肩膀一側,躲開了,快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方雨訕訕地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簡夏坐在路邊哭了一會兒,站起身準備繼續往山下走。

  突然身後響起喇叭聲,她嚇得趕忙往旁邊躲,卻踩到了一片腐爛的樹葉,腳下一滑,摔進了草叢裡。

  車都沒停穩,傅陵江直接推開車門跳下車,快速跑向她。

  「簡夏。」

  傅陵江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又心疼又生氣,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下:「你是三歲小孩嗎?」

  簡夏本就委屈,被他像打孩子似的打屁股,更委屈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傅陵江摟著她嬌小柔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攏在懷裡,大手輕撫她背:「好了不哭了,是我的錯,我不該和別人喝酒。」

  容湛:「……」

  《別人》

  簡夏抽噎著說:「我要回學校。」

  傅陵江:「……」

  簡夏又說:「宗凜,我們算了吧。」

  傅陵江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臉:「什麼叫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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