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完香,透過底後。
陳望叫人生起一大團爐火,滿院子煙火四起,讓外人一瞧,還以為縣署失火,殊不知陳望吸得滿頭是汗。
曹米作為五炷香的大門道,是除了仙家外的第二道兜底。
就是防止外人闖入,同時也能在陳望遇上危險時,及時打破祭壇。
兩人壇上鬥法,自然是無法干預外面,但罈子可以讓別人破壞。
一旦從外部暴力打碎,裡面兩人無論分不分得出生死,都會被遣散出來,但施法的人會遭到嚴重反噬。
較於性命相比,這個後手值得!
李真跑了半天,終於把東西集齊,他帶著一群下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縣署。
「望哥,東西備齊了!」
開壇須得血祭。
若是歹人,自然手法簡單粗暴,直接以人為血食開壇。
陳望沒那麼喪心病狂,選擇了次一些的方式,以五畜為祭,輔以數十種材料,開啟此次壇上鬥法。
「需要借你的頭髮和血。」
李真果斷割掉一縷發梢,又讓人拿著碗接了一碗血,看著碗裡慢慢冒出的人頭,他連忙讓人端走。
「望哥,一切就拜託你了。」
陳望不答,靜靜等到五頭牲畜被人割斷頭顱,他指揮道:「按照我在地上畫的方位,將腦袋分別放下。」
陳家下人依次將腦袋置入其中。
陳望捧著碗,一碗血接著一碗澆入祭壇,很快,將寫著孫德喜的姓名,連同李真的血液混在一起。
「壇上鬥法,不死不休!」
陳望點燃三炷香,置於祭壇。
祭壇簡陋,只是平常縣署里打水用的水缸搭建出來的,做完法後,整體冒著紅潤的血光。
香氣渺渺飄向遠方。
一艘沉在水裡的小船,船艙里躺著四個人,四個人眼眸緊閉,伴隨胸口起伏,裹在身上淡藍色的氣泡也不停起伏。
忽然,一個氣泡炸開。
「該死的,居然敢構建壇上鬥法?」
那人沒了氣泡護持,罵了一句,不敢在水底逗留,連忙憋了口氣就往岸上游。
壇上鬥法的連接距離他越來越近,孫德喜又驚又怒。
還沒到岸,他便被蠻橫的拉上壇上。
陳望身處壇中,早已等候多時,面對毫無準備的孫德喜,迎面一刀砍下。
「我干你娘啊!」
孫德喜渾身濕漉漉的,還沒反應過來,迎面就看著一把刀朝著自己砍來,當下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
「你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壇上鬥法害我!」
陳望並不說話,只是一昧猛攻。
斬邪仙!
煙刀縱橫,一時殺的孫德喜難以招架。
孫德喜在江湖廝混過幾年,艱難躲過幾招後,他突然咧嘴一笑,「原來只是一個莽夫,怪不得知道我姓名,不用一些邪道法子害我性命。」
「小子,如果你只會用刀,今天這場壇上鬥法,那不好意思,我要割掉你的腦袋,回家做下酒菜!」
孫德喜得意一笑,自認摸清陳望手段,當即不慌不忙的開始念著訣,慢慢地身上竟滲出一絲水汽。
很快,他張著嘴,伸出舌頭,像是狗舔水一樣,每舔一口,空中濕氣便會重了幾分,沒多久晃出一顆人頭。
人頭和李家族人見到的一模一樣。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門道本領和莽夫把式的區別!」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人頭緊閉地雙眼驀然開磕,雙眼急速射向陳望,嘴巴嗡合,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從四面八方匯聚。
孫德喜嘿嘿一笑,「還沒有人能活著從我門道手中走過三招,你最好聰明點,抓緊自殺,不然我怕你受不了折磨。」
陳望嘴中吐出火來,輕鬆擋住人頭射出來的眼珠。
見孫德喜一臉洋洋得意,當下對他的實力有了初步判斷。
「這傢伙實力應該二炷香左右,正兒八經的本事沒多少,只會驅使水鬼,一旦除了水鬼,啥也不是。」
真正的威脅就是空中那一顆腦袋。
幾次陳望想接近人頭,那顆人頭卻在下一刻變換方位。
孫德喜嘲諷道:「別嘗試了,乖乖等死就行。」
陳望時不時的噴火回防,一旦火光衝起,那顆腦袋定在原地晃動,無法進行瞬間消失。
「果然,水是媒介,要是沒有水,這顆人頭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門道手段,最怕看破。
換做其他門道,或許對水毫無辦法。
陳望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恐怕今天的戰鬥要讓你失望了。」
內景瘋狂震盪,體內香柱瘋狂燃燒。
整個壇中,充斥著灼人火焰。
孫德喜布出的水珠早已蒸騰揮發,人頭若隱若現,被陳望抓住機會,一剪刀刺下。
除三屍!
「啊!」孫德喜抱著腦袋痛呼一聲。
他連忙念訣喚回人頭,還想使其他法子,陳望已欺身上前,左手揪住他的衣領,右手提著煙刀。
噗嗤!
一刀落下,孫德喜左手瞬間斬落。
鮮血噴涌,孫德喜面色慘白。
「我問你答,不然死。」陳望煙刀架在他的脖頸上,孫德喜額頭流著豆大汗珠,不停點著腦袋。
「您儘管問。」
「是誰在背後指使你暗害李家?王魁的屍體又在何處?」
陳望每問出一個問題,孫德喜額頭上的汗珠越多,他張著嘴,結結巴巴,每說幾個字便停頓一下。
忽地,孫德喜身形一縮,掙脫束縛,幾道水草從陳望腳下門竄起,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小子,給我去死!」
孫德喜從靴間摸出一把短刃,朝向陳望胸口一紮。
陳望暗罵一聲大意,鼻中噴煙做盾欲擋,孫德喜臉色兇狠猛地收刀,伸腳一絆。
「你以為看透了我的門道?老子在江湖混了這麼久,要是今天能栽在你這個毛頭小子手裡,老子也不用混了!」
被斬斷的胳膊化作人頭。
張著獠牙大口朝陳望猛咬,短短几息功夫,攻守異形。
曹米站在祭壇上,望著下方。
暗自搖頭,「果然太過年輕,鬥法經驗不足,換做是我,最少廢了他的門道,在嚴刑逼供。」
見陳望不敵,曹米正欲破壇。
但陳望手中握著剪刀,在地上滾了幾圈,借著巧力剪斷水草,對著飛來的人頭,一個鯉魚打挺,蹬腿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