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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斬!

2026-10-16 10:03:49 作者: 何來在思量

  人頭空中翻滾數圈,神情愈發兇狠,孫德喜立於一旁,並不閒著,口中嘀咕著念咒,使出看家本事。

  「火!」

  張嘴一吐,撲過來的人頭,往下一墜,躲過火,滴溜溜的轉著圈,猛地砸在陳望肚子上。

  陳望身形一晃,後退幾步,低頭一看,發現肚子上的衣服已經被咬得七零八散。

  若不是反應快,一刀揮下逼退人頭,恐怕肚子都要被這顆腦袋咬出一個洞。

  「不行,必須得速戰速決,這傢伙是個老江湖,實戰經驗比我豐富,這麼拖下去,一定是他贏。」

  陳望想用火烘乾整個壇中水分,使其水鬼腦袋不再冒出,噴了一會,他體內供香頂不住了。

  引煙門道強,缺點也很明顯,沒有長時間的吸菸火氣存於身體,一旦打消耗戰,所有的煙火便會消耗一空。

  孫德喜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空檔。

  「小子,你的門道本事用盡了吧?那老子讓你看看什麼是門道絕活!」

  孫德喜忽然像狗一樣趴臥在地,他內景中的供香瘋狂燃燒將他包裹,一轉眼,孫德喜化作了一條瘸了腿的野狗。

  「汪!」一聲狗叫,格外刺耳。

  陳望被驚得不由自主後撤幾步,這水鬼門道還能變狗?

  孫德喜速度極快,三步並兩步猛撲到陳望跟前,猩紅的狗眼閃著得意,張嘴直撲面門。

  「退!」

  剪刀一分為二,右手佯攻,右手對著孫德喜脖頸猛插。

  孰料孫德喜根本不躲。

  「小子,你對我家的門道一無所知。」

  孫德喜渾身被供香包裹,對於變身野狗的防禦相當自信,一口咬在陳望脖頸處,他的脖頸間也挨了一刀。

  「嗯?」孫德喜感到了一絲疼痛,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怎麼可能?你,你怎麼能破防?」

  這一刀精準扎在他的動脈上,陳望沒有廢話,連續揮刀朝他身上刺去,每一刀都用打鐵把式。

  孫德喜氣勢一泄,再也維持不住野狗樣,貌驟然化作人形,他僅剩的一隻手捂住瘋狂飆血的頸脖,口中大喊大叫。

  

  「不可能!絕不可能……」

  「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血液將地面染紅,水鬼腦袋慢慢浮出,沒有主人下達指令,就靜悄悄的圍著孫德喜轉悠。

  「過來!」

  孫德喜聲音愈發虛弱,水鬼腦袋飄到他身側,他伸手想將腦袋按在自己的頸脖間止住血。

  陳望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本想留你一條活路,打探一下你後面的勢力,現在看來不用了。」

  剪刀順著他的目光向下一刺。

  孫德喜渾身顫抖,嘴唇哆嗦,「不……不要殺我,我說……」

  刺入他眉心的剪刀頓時止住,陳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只有說三句話的機會,若是說假話……」

  陳望一刀刺入他的手掌,孫德喜面薄如紙,渾身冷汗直冒,為了保命,他強忍著痛楚。

  「您放心,我絕不說假話。」

  「很好,說說吧,你背後的勢力是誰?」

  孫德喜不敢遲疑,張嘴便道:「我是受東……」

  忽然,孫德喜心頭一跳。

  一句話未曾說完,噗嗤,一隻手從胸膛竄出,那隻手布滿屍斑,乾癟的像是枯樹皮,抓握著一顆心臟。

  陳望一臉錯愕。

  孫德喜臉上還帶著一絲僥倖,認為自己說完,陳望就能放自己一馬。

  咔!

  那隻手輕輕一捏。

  新鮮跳動的心臟,像是西瓜炸開,鮮血濺了陳望和孫德喜滿身都是。

  枯手像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孫德喜已然沒了呼吸。

  「這是詛咒?」陳望立馬意識到,孫德喜被人種下詛咒,一旦泄露有關事宜,立即會觸發詛咒,進而被咒殺。

  「才死不久,能把魂給拘來。」


  人死了,還有魂魄尚存。

  陳望立即取出紙人,剪下他的頭髮纏上,口中念念有詞,但是紙讓閃爍著紅光,卻沒有魂魄飄入。

  「連魂魄都被人給拘走了?」

  祭壇慢慢消散,陳望從壇中跳出,曹米在旁邊守著,順著壇口能清晰看到下面的一舉一動。

  拍了拍陳望肩膀,安慰起來。

  「他們背後的人有備而來,這次你把這小子偷雞了,他們肯定是發現這小子消失了,才十分果斷把他咒殺。」

  陳望一臉苦笑,「是我著了道。」

  他們身為邪教中人,做起事來,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論。

  「多謝曹大人替我護法。」

  「不用客氣,你也算是為民除害,行了,折騰那麼久,趕緊回去換換衣服收拾一下。」

  經過一番苦戰,陳望像是乞丐,渾身破破爛爛,許多地方掛了彩。

  李真在門口候著,見陳望出來,立馬扶著他送上車架。

  「望哥,那傢伙死了?」

  「人死了,但是魂不一定,不過你放心,這門道只能人來修,鬼祟是修不了的。」

  「多謝望哥救命之恩!」

  在馬車裡,李真二話不說,就對陳望磕頭。

  這救的不只是他性命,而是整個李家族人的性命。

  陳望消耗的很嚴重,已然昏昏欲睡。

  都沒聽清李真的感謝詞,躺在馬車裡就睡著了。

  待到陳望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旁邊丫鬟見他醒來,立馬小跑出去。

  「什麼情況?」

  陳望有些摸不著頭腦,剛下床,李真呼啦啦領著一群李家族人,烏泱泱的跪在他身前。

  「你們這是?」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先給你磕一個!」

  里家的老人都已經遷走,剩下留守的都是一群年輕人。

  年輕人講究快意恩仇。

  砰砰砰。

  腦袋撞擊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待行禮完畢,李虎像是看見親大爺,一把撲向陳望。

  「望哥,多謝您救我狗命,要不是您,我恐怕已經死在了祠堂。」

  他一邊感謝,一邊從兜里取出個包。

  「這是我這幾年的積蓄,雖然不多,但也是心意,還請收下。」

  陳望笑了笑,「咱們小時候低頭不見抬頭見,都是和著泥巴一起長大的,談什麼心不心意的?」

  打開包,看了一眼,裡面有銅板,有銀子,有金子,甚至還有他媳婦的首飾,顯然這是他全部家當。

  「我呢,是跟我舅舅入的道,他無論貧富,只取十個銅板,我比我舅舅貪一點,拿二十個。」

  陳望伸手摸了一圈銅板。

  「這些錢你就拿回去吧,剛剛遭了難,身子骨還是要好好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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