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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教習張同,會樁功的貓(存稿充足,放心收藏,質量保障)

2026-10-04 21:21:17 作者: 一火包

  酒樓里。

  在一眾食客們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中,孔毅將滿桌的飯菜一掃而空,十分乾脆地出了酒樓。

  用何富貴給的錢,在街上買了十斤牛肉、一隻大魚和一些調料,正打算回武館,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娘?」

  孔毅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婦人回過頭來,見是孔毅,表情有些不自然,提著東西的手不自覺向後縮了縮。

  「娘,你怎麼在這?」

  孔毅走上前去,看了眼母親手裡的東西,似是一些滋補藥材,還有些如今女孩家喜歡的洋人化妝品。

  他目光掃過母親的手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您把外公外婆留下的手鐲當了?」

  孔母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孔毅道:

  「既然毅兒你也在,娘帶你去見個你爹以前的好友。那位張伯父如今是個小武館的教習,你若想習武,咱們求求人家,指不定能給你找條路子。」

  「娘……」

  孔毅無奈,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孔母卻已攥著他的袖子,朝著前方走去。

  見母親打定了主意,孔毅便不再多勸,跟著她繞過幾條巷子,來到一處還算氣派的宅子外。

  孔母整了整滿是補丁的衣服,又替兒子理了理衣衫,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好半晌,終於有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

  「孔家嫂子?你怎麼來了?」

  那人見了來人,表情顯然有些訝異。

  孔母臉上立即堆起有些侷促的笑:「張同啊,嫂子就是路過,想起你住在這一塊,過來看看。」

  張同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孔毅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半點迎客進門的意思。

  孔母更加侷促了,但為了兒子的前程,終究還是磕磕巴巴道明了來意。

  孔毅察覺到,母親沒說幾句,張同的表情便已經十分不耐煩,說完後更是皺起了眉:

  「孔家嫂子,這事我怕是愛莫能助。」

  

  孔母正欲央求,張同身後的院子裡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子聲。

  「爹,誰啊?」

  張同回過頭,隨口回了一句:

  「沒事,一個不熟的朋友。」

  孔毅看到,張同身後有個穿著緊身武服的少女探出頭來,目光在自己和母親破舊的衣裳上掃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嫌棄,便又縮回了腦袋,自顧自在院子裡站著樁。

  這是……枯榮樁?

  教習說枯榮樁是外門大路貨,坊間小武館多以此入門,瞧那少女的樣子,倒似乎接近精通了。

  而此時,孔母已將手中的補品等禮物塞了過去。

  張同掃了一眼,見東西算是有些分量,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笑意,態度仿佛「熱絡」了幾分。

  「嫂子啊,真不是做弟弟的不幫襯。」

  他隨手將禮物放在腳邊,面上卻露出了為難之色:

  「孔府的事我也聽說了,這事要我說,實在是你們母子倆太不懂規矩了。」

  孔毅聞言,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但未曾開口,想看這老東西還要放什麼洋屁。

  張同此時一副掏心掏肺為人著想的模樣,沉聲斥責道:

  「孔府勢大,咱們津門哪個不曉得?一個宅子而已,孔府要了,給出去就是了。你們倒好,這麼一折騰,徹底把孔府給得罪了。」

  「這……這……」

  孔母本就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婦道人家,被張同幾句話一說,瞬間心就亂了,只能無助地看向孔毅。

  孔毅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那張教習覺得,我們該如何做呢?」

  「這就是阿毅吧?聽你娘說你想習武?當叔的說句你不愛聽的,你別往心裡去。」

  張同看了孔毅一眼,端起長輩的架子,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教訓:

  「年輕人最忌好高騖遠,你學文不成,如今便想著習武,又能學出什麼門道?

  我看當務之急,還是先老老實實把地契交給孔府,再帶著你娘,當眾給孔家兩位少爺磕頭賠罪。孔家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大戶,說不定能放你們一馬。」


  見孔毅沒說話,張同只當年輕人是抹不開面子,看在腳邊那些禮物還算有些分量,他才皺眉加了句:

  「若你鐵了心想要習武,我這倒確實有個門路,可以替你在我們鐵拳武館尋個陪練的活計。」

  張同眼睛一眯,伸出五根手指:

  「不過這活計可不好拿下,起碼要準備五十個大洋,我才好替你說上幾句。」

  五十大洋?

  孔母聞言,臉頓時白了。

  她平日裡替人縫補衣物,一年也掙不了五個大洋。

  足足五十個,便是用她的命也換不來啊。

  「說完了嗎?」

  然而,原本似乎虛心求教的孔毅,此時卻忽然開口。

  「嗯?」

  張同正想說些什麼,便見孔毅走到自己身旁,提起了孔母送上的補品,拉著孔母扭頭就走。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戲耍我張某人不成?」

  張同心中一怒,腳下一擰,身形已攔在了孔毅二人身前。

  明勁?

  孔毅心中對對方實力大致有了猜測,這等實力,放在小武館確實能當個教習了。

  「張教習真當我母子是什麼任人欺騙的傻子嗎?」

  面對張同逼人的氣勢,孔毅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淡淡道:

  「所謂的武館陪練,實則不過是人肉沙包罷了。平日裡專供尚未掌控力量的武館弟子練手,動輒傷筋動骨不說,也幾乎沒有接觸正經武學的機會。因此從事陪練的,大多是一些走投無路之人。」

  「張教習,這麼好的活計,您老人家還是留著自己享福吧。」

  張同沒想到,一個窮書生,竟然還知道這些底細。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當下惱羞成怒,黑著臉道:

  「好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不經磨礪怎能有機會習武?我好心給你指條明路,你倒編排起我來了!今日我便替已故的孔大哥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罷,腳步向前一踏,便打算打斷孔毅幾根骨頭,讓他曉得武者不可輕侮。

  「張教習就不好奇我為何曉得這些?」

  孔毅一句話,讓張教習的手懸在了半空。

  他靜靜看著對方砂鍋大的拳頭,身體卻像根老木樁般杵在原地,紋絲不動,沒有半點被明勁威勢嚇到的樣子。

  未等張同發問,他便說出了答案。

  「我如今在唯我武館做事。若是帶著傷回去,武館裡的同門問起來,倒不知該怎麼說。」

  說罷,帶著母親,錯開張同的拳頭,自顧自向前走去。

  從頭到尾,沒再看張同一眼。

  張同僵立在原地,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沒有任何動作。

  唯我武館是出了名的護短,雖不曉得那小畜生是否誇大,但他卻不敢賭。

  這一拳若是打下去了,萬一真惹來唯我武館的人……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收回了拳頭。

  院子裡的少女,眼見父親咬牙切齒地走回家,忍不住停下手中練樁的動作,好奇問道:

  「爹,那兩個鄉下窮朋友送走了?」

  「練你的樁去,問這麼多作甚!」

  張同哼了一聲,斥道:「好好練武,過幾日你可就要隨我去唯我武館拜師了,這可是你爹我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

  作為小武館的教習,他自然不願女兒如自己一般,在小武館裡一輩子出不了頭。

  若能拜進唯我武館這等有抱丹宗師坐鎮的武館,乃至成為正式弟子,說不定暗勁有望,他們家便算是真的出頭了。

  張同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手。

  對啊,那小畜生不就在唯我武館做事嗎?

  瞧他那樣子,定然不是核心人物,說不定地位比陪練高不了多少……

  「妍兒,等你拜進了唯我武館,找個機會讓那窮小子吃點苦頭。若有機會,不妨把他的行蹤賣給孔府——說不定還能與孔家結一份善緣。」

  「知道了爹。」


  少女笑著點了點頭,沒太放在心上。

  一個窮小子而已,等她在唯我武館站穩腳跟,有的是辦法整治。

  ……

  另一邊,孔母被孔毅拉著,用八個大洋贖回了家傳的鐲子。

  但回去的路上,老人家仍是長吁短嘆,總覺得是自己這做父母的無能,沒能為兒子的前程盡一份力。

  「娘,您就別為我操心了。」

  孔毅無奈,握了握母親粗糙的手,語氣篤定:

  「您放心吧,武道這條路,我一定走得通。」

  孔母聞言,只好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等把母親送回去,孔毅便又如昨日一般,坐在演武場不遠處,觀摩胡教習教導樁功。

  胡八萬遠遠便瞥見了他,暗暗搖了搖頭。

  「這小子,性子未免也太固執了些,都已告訴他了,習武這條路他是走不通的。」

  不過個人有個人的選擇,他也懶得再多說什麼,自顧自對著弟子們吼道:

  「一個個都給我精神著些,別腦子裡總想著現在就學拳法。

  要練拳,先練樁,只有樁功大成後,才能正式學拳。到那時,若能入門一門正式武學,便可踏入明勁。

  不過萬事開頭難,拳法十分講究天賦,有時入門一門正式武學,可比練樁大成還難。」

  孔毅遠遠聽著,面色卻不由有些古怪。

  他看了眼【竊法熔爐】上的文字。

  【虎魔拳(入門1/1000)】

  這門拳法,應該算是真正的武學了吧?入門好像也不難啊。

  當進度來到【枯榮樁(小成85/100)】時,孔毅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眼見還沒到飯堂開飯時間,他乾脆回到了後院,用方才路上買來的廚具,開始做起了飯。

  不多時,一盤熱氣騰騰的爆炒牛肉便出了鍋。

  牛肉切成薄片,大火爆炒後裹著醬色的芡汁,油光鋥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緊接著又是一條紅燒鱸魚,魚身兩面煎得金黃,魚肉嫩白,湯汁濃郁。

  上輩子的孔毅,雖說沒什麼本事,但絕對算得上個老饕,吃遍了大江南北,廚藝也很是不錯。因此雖然食材和廚具簡陋了點,這兩道菜一端上桌,光是那股香味,便足以讓人食指大動。

  孔毅給母親單獨留了些,自己便捧著一大碗米飯,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大快朵頤起來。

  與今日在酒樓時一樣,大量的食物進了孔毅的肚子,便像是掉進了無底洞,完全未曾讓他的肚子脹大。

  只有絲絲縷縷的力量感,緩緩在他體內滋生,順著血液傳導到肌肉,滋養筋骨。

  而這些力量傳遞的位置,似乎便與枯榮樁的發力點完全相契合。

  「這樣看來,竊法獲得的,絕不僅僅是單純的經驗和感悟。」

  孔毅喃喃自語:

  「其實樁功的火候和境界,我也已經達到了小成的地步,差的只是肉身和充足的能量供給。一旦得到補充,真正小成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想到這裡,孔毅揮舞筷子的速度不由更快幾分,加快了乾飯的速度。

  沒法藥補,那就用飯量來填。

  喵~

  就在這時,一聲懶洋洋的貓叫聲從不遠處響起。

  孔毅抬頭一看,一隻狸花貓正矯健地從邊上屋檐躍下,緩緩朝自己這邊走來。

  孔毅掃了一眼,也沒太在意,低頭便要繼續乾飯。

  但低頭的一瞬間,他的動作卻僵住了。

  他像是石化了一般,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隻已經跳上桌子打量著飯菜的狸花貓。

  這貓!

  走的每一步,竟然都是枯榮樁!

  一隻貓,竟把樁功練到了骨子裡!

  孔毅看著眼前這不知要讓多少人驚掉大牙的一幕,幾乎要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事實卻做不了假。

  隨著這隻貓的出現,枯榮樁的進度,便一直在往上漲!


  此時,那隻胖狸花瞧了孔毅一眼,便自顧自來到了孔毅做的飯菜前。

  它伸出一隻爪子,勾起一塊牛肉,塞進了嘴裡。

  下一刻,狸花貓眼前一亮,又吃了口魚肉,隨即吃得更起勁了。

  孔毅站在一旁,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傻子才會攔著,這麼好的樁功師父,上哪找去?!

  他死死地盯著狸花貓踱步間的軌跡,枯榮樁的進度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開始瘋狂上漲。

  【枯榮樁(小成86/100)】

  【枯榮樁(小成90/100)】

  ……

  【枯榮樁(小成99/100)】

  當狸花貓吃完了那盆牛肉時,枯榮樁的進度,也徹底來到了100/100。

  如同福至心靈一般,孔毅下身微微下蹲,如同尋常人踱步般行走在院子裡,每一步的速度都不快,卻都充滿著難言的從容氣質。

  此時若有懂行的武師在此,便能看出,此時的孔毅,已然徹底摸透了枯榮樁這門樁法。

  從此以後,無論是走路、吃飯還是睡覺,樁功的架子都在身上。

  也就是所謂的「把樁功練到了骨子裡」。

  「多謝了。」

  許久,孔毅感覺身體的負擔已經到了極限,這才停下動作,對著狸花貓笑著拱手。

  達者可以為師,貓也可以。

  此時盆里的牛肉已經被狸花貓吃了個乾淨,那貓瞥了眼孔毅的腳步,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訝異,隨後便縱身一躍,轉瞬消失在了拐角處。

  「還是只傲嬌型的。」

  孔毅笑了笑,心中猜測這貓或許是武館哪位高人養的,日日耳濡目染,所以也養成了一身樁功。

  如今他枯榮樁大成,看來得找個機會,看看能否向武館求一門真正的武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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