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更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周不瑜的眉心,心中一片火熱。
從周不瑜走過來後,他便感覺竊法熔爐一陣躁動。
那感覺,比當初見到孔橫時還要強烈。
眼前這位驕陽的命格天賦,還有一身武學,絕對比孔橫還要誘人十倍!
周不瑜目光垂落,才驚訝地發現,那個從未被他正視過的低階武者,竟敢這般直視著他。
那眼神,竟像是獵人在看獵物。
年輕一輩,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看他。
周不瑜微微凝眸,眼中多了一絲冷色。
「放肆!」
無需周不瑜開口,身邊便有一名年輕暗勁感受到了周不瑜的不豫,上前居高臨下呵斥道:
「周兄願意指點你,那是你的福分。你不知感激涕零就算了,還敢這副態度。
今日郭某就教教你,什麼叫做對更強者應有的敬畏。」
說罷,屬於暗勁強者的氣息,便如滾滾潮水般朝著孔毅壓去。
暗勁與明勁之間,看似只是一境只差,但所隔卻如天塹。
這姓郭的年輕暗勁武者此時出手,想的便是讓孔毅當眾出醜,自此在津門年輕一輩中再無出頭之日。
但他沒想到的是,面對他的威壓,孔毅卻毫無阻礙地站起了身,甚至側目看了他一眼:
「怎麼當主子的沒說話,奴才就急了?」
郭鑾大怒,他雖不如周不瑜,但同樣是名列皓月卷的天才,此時竟被一個小小明勁叫做奴才!
暴怒之間,他掌中勁力凝聚,便要一不做二不休打斷孔毅的手腳,讓這弱者明白什麼叫做敬畏強者。
「孔兄,快退!」
玉緋煙攔在孔毅身前,這郭鑾實力在她之上,她打算拼著重傷也要護住孔毅,也算還了群星賽的人情。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唔,這麼熱鬧?看來沈某的晚宴,諸位應該還算滿意。」
一聲飽含威嚴的淡笑聲,忽地自內堂之中響起。
穿著淡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緩緩邁步而出。
那人身高不高,甚至只有接近一米七,但身上卻滿含上位者氣息。
看似面帶微笑,眼中的威嚴卻怎麼也藏不住。鷹顧狼視,攝人心魄。
孔毅目光微凝。
這就是沈晴雪的父親,津門官方權勢第一人——沈元。
據說這位總督大人也是化勁大師,瞧那氣息內斂、雙目明光內蘊的樣子,恐怕實力至少是張白板那樣的化勁巔峰。
沈元到來,終止了方才的鬧劇。
最終,那郭鑾只得狠狠看了孔毅一眼,退到了周不瑜身側。
沈元似乎已經察覺到方才的衝突,但是並未點明,反而如什麼也不知道一般,含笑與重要賓客們交談。
尤其是在與周不瑜交流時,這位總督大人更是一副平輩論交的姿態,眉眼間儘是讚賞。
甚至當場表示,有意聘請周不瑜為津門水師的副將,請周不瑜指點軍中將士練武。
良久之後,沈元方才從周不瑜身邊走開,來到孔毅幾人這邊,
「這位便是唯我武館的高徒吧。」
未等沈晴雪介紹,沈元便笑著開口了。
他看了孔毅一眼,輕輕舉杯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回過頭,便繼續與其他人談話去了。
沈晴雪有些尷尬,略顯愧疚道:「師叔祖,我父親他……」
「沒事。」
孔毅擺了擺手,並未在意。
周不瑜是周家最重視的繼承人,自身實力堪比化勁,若是今後踏入化勁,實力更是無比恐怖。
自己現在明面上的實力,與之相去甚遠,沈元的區別對待,倒也正常。
沈晴雪見孔毅並未見怪,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說實話,相比周不瑜,她其實更希望父親能更加重視孔毅。
畢竟周不瑜再強,那也是世家之人,跟有志做出一番事業的父親,在某些方面天生有著利益衝突。
而孔毅卻不同。
他出身寒門,又是唯我武館之人,與世家站在對立面上。
雖天賦稍遜周不瑜孔玄等人一籌,註定難以趕上那般驕陽。但孔毅的武慧,沈晴雪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她猜測,孔毅身上的那六門明勁,極可能就是依靠絕世武慧,再加上洪館主暗中培養數年,才得以練出。
這種情況下,孔毅越弱,反而越可能為總督府所用。
觥籌交錯之間,宴會氣氛漸熱。
就在這時,沈元忽然拍了拍手。
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之中,兩個侍從緩緩將一塊畫屏抬了上來。
那畫屏約莫一人多高,通體以紫檀製成,一看便知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但真正讓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是畫屏中央的那一幅畫。
畫作之中,可見一尊佛陀目光低垂,結跏趺坐於蓮台之上,右手輕輕抬起,拈起一朵金色的花朵,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我似乎感覺到上面有秘境的氣息。」
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孔毅凝神一看,有些意外,這不是佛陀拈花圖嗎?
他隱隱感覺,畫中佛陀似乎帶著某種神蘊,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沈元微微一笑,朗聲道:「諸位可知,這幅畫的來歷?」
眾人紛紛搖頭,豎起耳朵等待下文。
「這幅畫,乃是當初我尚且年輕時,在一處佛門秘境當中尋得。當時我率軍打仗,軍中有士兵在一處廢棄寺廟之中無故失蹤,便率人去尋。
結果入了那寺廟之後,卻整整三天三夜也沒能走出來。
後來若不是沈某運氣好,誤打誤撞將這幅畫摘下來,或許如今這世上就沒有我沈元了。」
沈元指了指身邊的那副佛陀拈花圖,輕笑道:
「沈某得到此畫後,曾請報國寺高僧一觀,曾言此中有一樁機緣,非大悟性大機緣者不可得。」
可惜,佛子孔玄觀此圖後,卻也只是說時候未到,難取機緣。」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尤其在周不瑜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日既然英才齊聚,諸位不妨走近一觀。若能有所得,沈某願成人之美。」
此言一出,宴會廳里頓時一片譁然。
能讓總督都收藏多年的寶貝,連孔玄都沒參透的機緣?
若能得到,豈不是要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