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報紙終於買來了。
只是當看到上面的內容時，所有人的臉，卻同時唰地白了下來。
剛印出來的報紙還帶著墨香，最頭版的版面上，赫然用加粗字體印著一行大字：
《驕陽出世！孔武成就驕陽，孔府一門雙天驕！》
！！！！！
武館眾人無不大驚。
蕭牧雨看著頭版上所說的內容，更是捂住了嘴：
「那個孔武成為武道驕陽了？那小師祖他……」
話雖沒說完，報紙上也沒說，但眾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小師祖他……恐怕十分危險了。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教習牛大餅捏著報紙久久不語，好半晌終於按捺不住，把報紙一扔：「不行！我要去城門口等著！」
弟子們對視一眼，他們明白牛大餅的意思——
無論是死是活，總得接小師祖回來！
於是，一行幾十人，便要烏泱泱朝城門口而去。
但還沒走上幾步，卻又有個報童氣喘吁吁地在街道上跑過，手裡拿的報紙，似乎與他們手裡的有些不同。
「號外！號外！本社現場目擊！驚天逆轉！黑風山又有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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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童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牛大餅一把拎住他，二話不說把報紙全買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版面最大的那一塊內容上。
剛緊急印出來的報紙，墨跡甚至都沒幹透，正文部分甚至還有錯別字。
但加粗加大的標題，卻寫得很是清晰——
《殺皓月、斬驕陽，魔星降世！唯我武館孔毅橫掃狩魔！》
中間的黑白配圖上，只看見一個長衫身影立於古老的城門之中，腳下是驕陽皓月的屍體。
看著上面的內容，蕭牧雨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這上面說的，真是咱小師祖？」
牛大餅向因遇見一群武人而戰戰兢兢的報童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諸……諸位好漢，咱們報社可是正經的津門日報，自然是保真的啊！
這可是我們主編親自在黑風城門口挖到的大新聞，他老人家為了搶頭條，下山的時候連骨頭都摔斷了兩根！」
報童說完，又拱著手討饒：「各位爺，小人還需去賣報，就先走了。」
說著，邊叫賣邊一溜煙跑了。
只剩下一群武館弟子教習面面相覷，覺得一切像是夢一般不真實。
——
天香樓頂層。
今日的塗山月穿著一身淡藍色旗袍，少了幾分嬌媚，卻多了一絲恬淡與溫柔。
她倚在窗前，美眸秋波流轉，平日裡總是盡在掌握一般的眼神，今日卻仿佛多了幾抹憂慮。
「那小冤家也不曉得怎麼樣了。」
她喃喃自語。
自從那日姥姥說完那番話後，她的一顆心便有些亂了，總想到那一句「狐女配書生，正是良配」。
甚至有時覺得……這麼個天賦絕倫卻又有情有義的年輕人，或許……真是良配？
也正因此，對此番孔毅參加狩魔，她始終心中惴惴不安，若非身為外人沒有前往黑風城的資格，她都已親自等在黑風城外了。
她都想著乾脆帶著孔毅回青丘，避過這津門無窮無盡的禍事和爭端。
只可惜，以孔毅的性子恐怕不會同意。甚至若是這麼做，連族中都會向自己問責——
隨著青丘秘境核心愈發不穩，不少族老越發把手伸到現世來了。
甚至有族老想要將自己答應給孔毅的大藥挪用，用來巴結京城的一位武道驕陽。
前些日子不過將一筆生意交給孔毅那姓何的朋友處理，族中竟連夜發了電報斥責，顯然是在借題發揮。
「多事之秋。」
塗山月看著樹梢一片發黃的落葉飄下，微微嘆了一聲，正準備下樓，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喚聲。
「姐姐！姐姐！」
是小小？
塗山月略顯心虛，像是做了什麼壞事，急忙坐回位上收斂表情，斟了一杯茶。
「小小，不是與你說了，姑娘家不要大呼小叫，會影響嫁人的。」
她搖了搖頭，點了點塗山小小的額頭，把茶遞到對方手中。
可塗山小小哪顧得上喝茶，二話不說就將一張報紙塞到了她手裡。
「姐姐，你快看！狩魔出大新聞了！」
塗山月心中一凜，急忙看向報紙。
隨著報紙上的內容入眼，她眼中的驚喜之色也越來越濃。
「這……這說的是真的？連准驕陽都敗於孔毅手中？」
塗山小小猛點頭：「一開始我也懷疑是哪家三流報社弄出來唬人的，就讓人去買了各家報社的報紙。結果……整個津門報社的頭版，竟然都是這個消息。」
說著，還疑惑地歪了歪頭：「也不知是誰那麼大手筆，狩魔都才結束沒多久呢，滿城報社就把新聞傳出來了。」
塗山月沉默良久，忽地問道：
「小小，孔毅讓我們幫襯的那個姓何的朋友，你安排的如何了？」
塗山小小聞言卻笑了：「姐姐你別說，那個何富貴可真是個做生意的料。我本來只是賣孔毅個人情，讓他作為管事替樓里做一筆生意，結果這次的回報比預估的足足高了三成。」
三成？！
塗山月心中一驚，提高三成……便是她親自出手主持，那批貨最多也只能多賣兩成左右。
孔毅習武的天賦像個怪物，他的朋友也不是普通人啊。
「姐姐，要藉此提拔他當個主事嗎？」塗山小小問道。
「不。」
怎料，塗山月卻搖了搖頭，沉思良久後，似做出了某個決定：「咱們不是打算拓展南洋的生意嗎？他若願意，由咱們出錢出人，他來主持此事。事成之後，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
塗山小小驚了：「他是咱們自家管事，用不著分這麼多吧？」
「不，自今日起，何先生不再是咱們手下的管事，而是地位等同的合作夥伴。」
塗山月站起身來，平靜開口：「孔毅說過，何先生是他最信任的朋友。若他的朋友在咱們面前低了一頭，他會怎麼想？」
塗山小小恍然大悟。
不愧是姐姐，心思縝密，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小小，備一份禮，送到……算了我自己親自送去唯我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