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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術士之書

2026-10-07 09:42:04 作者: 林守鏡

  成勝前身的記憶里,對於黑潮的恐怖並沒有太多具體的印象。

  黑潮就跟颱風一樣,每年都會「來」幾次,屆時一切戶外作業停止,家家閉門閉戶。

  最嚴重的一次,還是在「成勝」小的時候。

  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全家都躲在一個類似地下室的地方,父母緊緊抱著他和成月,用手捂住他們的嘴巴不讓出聲,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惶恐。

  後來,全家有驚無險,只是從那次之後,身邊的鄰居、朋友、玩伴就少了一些....

  成勝自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在試圖搞明白「黑潮」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越是如此,自然而然就會有人對它越是好奇。

  就比如成勝,給他轉發視頻的髮小「宋猜」,以及視頻發布的來源,那個所謂的「暗吧」。

  成勝閉上眼,腦子關於獨角巨蚺和模糊黑影的視頻片段一直揮之不去,反覆重演。

  「這個世界,比普通人知道的要危險多了。」

  成勝睜開眼,從靠背椅上慢慢坐直身子,輕吐一口氣,「還好,我有....」

  「砰!」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摔門的巨響,把成勝嚇了一跳。

  他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將房門輕輕拉開一條門縫,發現原來是成月從房間裡出來了,客廳的冰箱門亮著。

  她大概是餓了,在冰箱裡找了點吃的,然後又坐回沙發,重新打開了電視...

  看樣子,老媽同樣也給她發了消息。

  不對,她可能其實早就打通了父母的電話,知道父母平安無事。

  之前在客廳對著自己瞎吼,純粹只是找藉口向自己發泄情緒而已....

  大考落榜讓成月有了「攻擊」自己的充分理由....

  成勝想明白這點,搖搖頭,關上門,又退回書桌前,繼續剛剛沒完成的事情。

  成勝的穿越算是「有備而來」。

  或許吧,因為他也不知道那個東西的出現,對自己來說究竟算不算是件好事。

  ——那是..一本只存在於成勝的腦子裡的黑書。

  成勝閉上眼就能「看」到它,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與虛無中央,純黑色的封皮,充斥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邪惡味道,就像一顆古老的黑色心臟。有時候,成勝甚至能感覺到它在有節律地跳動...

  

  書皮上,有不知是岩漿還是鮮血的流動液體,勾勒出幾個古怪的符號,或者說是文字——術士!

  應該是這個意思。

  每當成勝的意念觸碰到黑書,一個聲音,就會在他耳邊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囈語。

  像鬼祟間的竊竊私語,每個音節里都透著惡意;像世界上最骯髒污穢的東西,光聽見就已讓人感到作嘔;又像尖銳的指甲在光滑玻璃上拼命地來回划動...

  它不斷地告訴成勝:術士!術士!...

  它的名字叫——《術士之書》!

  「沙沙沙.....」

  成勝忍受著隱隱想要嘔吐的欲望,用意念慢慢翻開這本邪惡的黑書。

  黑書的第一頁,暗黃泛紅的古老紙張上光潔一片。

  當成勝的意念觸及紙張之時,一個個扭曲的字符才逐一顯現——

  「禁忌...惡魔...學徒...」

  「儀式...溝通...入門...」

  「嘔....」

  在第一頁的內容顯露過半,紙張正中心的位置,一個有點類似六芒星的圖案完整出現的瞬間,成勝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那股強烈反胃作嘔的衝動,雙手猛地一把朝前推開,整個人借著椅子向後滑動,趴在了地板上。

  「嘔..嘔...」

  他嘔了半天,並沒有什麼穢物吐出。

  倒是感覺鼻子濕噠噠的,伸手一抹,指縫裡全是鮮血。

  流鼻血?


  成勝也見怪不怪了,隨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擦了幾下。

  記得第一次觸碰黑書時,他眼睛、耳朵都往外滲血,幾乎算是「七竅流血」...現在依然活得好好的。

  「代價!」

  成勝扶著椅子,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身體裡是個三十五歲的靈魂,自然清楚,這個世界上,想要獲得任何東西,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鼻子裡流的血,以及現在頭昏腦漲、仿佛腦殼都被人給劈成兩半的痛苦,就是獲取黑書上所承載之物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相比於很多事情來說..這點代價或許還算是輕的。

  「至少我已經獲得了一些好處,不是嗎?」

  成勝坐回書桌前,對著電腦自我安慰式地咧了咧嘴角。

  他能想像出自己現在的笑會有多難看。

  每次「閱讀」黑書的體驗都無比糟糕,但在每一次劇烈的噁心和痛苦褪去之後,成勝都會發覺,自己的大腦明顯變得更靈活清晰了一些。

  ——記憶力有在提高,思考問題的速度也比以前更快了....

  最直觀的一點,就是成勝每次能讀取到黑書上的內容越來越多!

  他前後總共花了近十天的時間,才將黑書第一頁的大半內容讀取出來。

  這大半頁文字信息的內容,全部都在講述如何進行一場儀式。

  「術士的入門儀式!」

  「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溝通那些徘徊游弋在禁忌之淵的...」

  成勝頓了下,然後伸手,在面前的鍵盤上輕輕敲擊。

  「惡魔。」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顯示出的這兩個字,眼眸在螢光的映照下輕微閃動。

  他不知道黑書上所描述的「惡魔」,與他認知中的「惡魔」是不是同一種存在。

  但無論怎樣,這個詞都代表了神秘、未知、恐懼...充滿了不確定且令人不安的意味。

  成勝推開鍵盤,從電腦桌前站起,轉身走到房間的窗戶邊,看著玻璃上那幾片被雨水拍打得瑟瑟發抖的墨綠色爬山虎。

  「...然後向惡魔獻上祭品,達成交易,換取增益自我的力量。」

  「這是成為術士的第一步,也是學徒期術士必須經歷的步驟。」

  「觸碰禁忌,了解禁忌,熟悉和掌握禁忌,直至...成為禁忌的本身!」

  清脆綿密的雨聲透過窗戶,在成勝耳邊迴蕩成一種低低的嗡鳴,閱讀黑書所帶來的不適感正在消退,大腦一點點恢復敏銳和清醒...

  此時的成勝覺得自己就好像站在一扇古老神秘的巨大門戶前,門上鐫刻的花紋和門縫裡透出的微光令他著迷,但門後隱藏的未知的一切,又讓他感到戰慄,不敢輕易上前。

  「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貿然進行這種邪惡向的儀式,似乎都很不明智呢。」

  「但.....」

  成勝盯著水跡蔓延的玻璃,先前看過的獨角巨蚺和模糊黑影撞碎一切的畫面再度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不清楚第一個視頻是否造假,但第二個視頻發生的地點,就在本市,他找個時間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試試看吧。」

  成勝最終下定決心。

  「等雨停了,就著手準備儀式所需要的材料...」

  他轉過身,準備去衛生間沖洗沖洗自己的鼻子。

  剛剛流出的鼻血這會兒凝在了鼻腔里,硬硬、厚厚的一大坨...

  令他覺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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