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安靜教室瞬間吵鬧了起來。
「走,去吃飯。」
「要不要先去打個球?」
「今天跟七班約好了,籃球場見。」
周圍都是嘈雜的聲音,林溪卻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安靜看著書,仿佛與世隔絕。
她放學後從不急著去吃飯,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去了食堂還需要排隊,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做幾道題呢。
直到有人把一本教材放在她面前,「林老師,你要求的課後作業寫完了。」
「你沒有亂寫?」林溪抬頭看著面前江楊問。
因為她是昨晚布置的作業,對方今天就寫完了,這效率比她想的要快得多。
「你看一下就知道咯。」
江楊說,能有這效率,完全是因為上其他科的時候寫作業了。
這種事情就不說了。
林溪翻開了教材,花了十分鐘掃了一下習題,確實沒有亂做,而且正確率依舊很高。
除了一兩道題步驟可能會扣點分,題做的都是對的。
她合上了教材,她掏出了一本有些陳舊筆記本,「我會再給你寫些針對性的習題。」
「你先別寫,等一下。」江楊隨即轉身回自己座位拿了本新的筆記本,遞了過去,「用我的寫,這樣我做題也方便。」
筆記本說貴不貴的,一本厚點也要一兩塊錢,就林溪那吃個飯都一塊錢的人,江楊就幫她省了這個筆記本的錢。
林溪也沒拒絕,「晚修的時候給你。」
「OK。」江楊說。,
「你上次問的三角函數,我現在可以給你再講講。」林溪說。
「感謝林老師的好意,今天不行,有點事。」江楊說。
林溪也沒說什麼。
江楊走了兩步,還不忘記回頭說了一句,「你記得下午要吃飯。」
林溪低頭著頭繼續看書,仿佛沒聽見似的。
江楊按部就班的翻牆,只不過剛去的時候,列印店裡人挺多,他等了一會,才有電腦可以用。
下午晚修之前,江楊這才趕了回來繼續上晚修。
沒多久,晚修結束了。
江楊收拾這東西準備去列印店把最後一點「工作」完成,這樣明天就不用在翻牆了,怪累的。
林溪走到了他面前,遞過來那本筆記本,「這是你這周要做習題,題目很多,周末前寫完就可以,」
她又補充了一句,「裡面會有些比較難擴展題,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我。」
「謝謝。」江楊接過來筆記本。
林溪轉身回了自己座位,繼續看著書,她總是這樣,放學後會留一會再回家。
江楊則是和程非一起離開了教室,走出教學樓朝著校門口方向走去。
「老楊,我感覺你最近轉班生關係不錯哦。」程非說。
「你哪裡看出來關係不錯?」
「她都主動給你布置習題了。」
「那是因為我找她補的課。」江楊說。
「其實吧,最近班裡老再傳,你在追轉班生,」程非想了一下,「就是……他們說,是你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
江楊只是打了個哈欠,對於這種「流言」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不在乎是誰傳的。
離開了學校,他直奔列印店,在哪兒又忙活到了十二點,才算是把該乾的活幹完了,江楊這才告別了老闆,結束了忙碌的一天。
回到叔叔家裡,簡單洗了個澡,頭髮都沒完全乾透,他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江楊發現頭髮有點炸毛……
他也沒太在意,換好衣服就去了學校。
剛到教室門口,就迎面碰上幾個男生,其中一個對他喊了一聲,「江楊,老班喊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去辦公室?幹嘛?」江楊問。
「不知道。」男生搖頭。
江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早餐包子吃完,又猛喝了一口豆漿,轉身去了教師辦公室。
兜兜轉轉就來到了一樓教師辦公室,他抬手敲了一下門,「陳老師。」
「進來。」陳國峰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江楊推開門,辦公室陳國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陳老師,找我有什麼事麼?」江楊問。
陳國峰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江楊,臉上帶著幾分嚴肅意味。
雖說自己這個班主任總板著臉,可江楊可以分辨出,他平日裡不過是做給學生看。
可今天看起來確實很嚴肅,顯然是有事情發生了。
「我也不跟你繞彎了,我聽有人說,你在班裡欺負新來的同學?讓人家給你買水?」陳國峰嚴聲說,「有這回事麼?」
江楊只是愣了一瞬,隨即十分坦然地說道,「沒有。」
「真沒有?」
「如果有人舉報,可以讓對方當面對質。」江楊說。
「你別管誰說的,你只需要保證,你沒有欺負新來的同學。」陳國峰說。
江楊也能理解老班為什麼那麼嚴肅了,畢竟林溪可是市一中的年級第一啊。
那些學習不好的,再怎麼「不懂事」也很少人有人會選擇欺負這樣的人。
這在市一中就是「保護動物」的存在,在五班,要是有個學習不好的真欺負了林溪,說不定過幾天就轉班了,當然是對方轉班。
「我保證沒有。」江楊說。
陳國峰盯著對方眼睛,畢竟高中生說白了也只是十六七歲孩子,一般被這樣盯著,說謊基本都會緊張。
只不過江楊看起來篤定,完全沒有一絲慌張的意味,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老師也希望你說的都是真話,也覺得你不是那種隨便欺負其他同學的學生。」
「你可能不知道,林溪跟你們可能不太一樣。」陳鋒改成語重心長語氣。
前面是嚴肅的警告,隨後就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面對班主任這一套熟悉的流程。
江楊聽著有點膩了,他直接把陳鋒後面想說都說了,「我知道,老師你想說林溪同學家境不好,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跟我不一樣,高考沒考好也有人兜底,所以希望我不要打擾她。」
陳國峰一愣,他確實想說這些話,沒想到被對方都說出來了。
擺了擺手,也沒再說這件事情。
而是換個話題,「還有一件事情,班裡頭同學說你翻牆出去上網了?」
「我在社團教室看書呢。」
「誰可以幫你證明?」
江楊說了個名字,「林溪,我找的她幫我補習功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