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楊坐在教室窗邊，講台上的物理老師講著有些枯燥的物理公式。
冷風沿著窗縫隙溜了進來，不知不覺期中考結束快一個月了。
現在時間已經是十二月底，江楊裹了一下校服外套，
打了個哈欠，扭頭看向窗外，學校里的樹葉依舊碧綠，南方的城市是沒有秋冬，只有春夏。
以至於他還記得第一次去SH出差的的時候，從車站出來，只見外面街道就是成排銀杏樹。
樹葉泛著金黃，秋風一吹金黃色樹葉沙沙作響……
這讓他想起了家鄉那金色的稻田，也差不多是這個模樣。
在江楊偶爾走神的時間裡，物理課結束了，大家都在教室里聊著天，
天氣變冷之後，在走廊打鬧學生變少了。
江楊卻起身走出了教室，趴在欄杆上，安靜眺望陽光下的校園。
「江楊。」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楊回頭，看著林溪，倒是很少見的對方主動找他。
「怎麼了？」他問。
「可以請你幫個忙麼？」林溪問。
江楊覺得有點新奇，畢竟林溪主動找他幫忙，「說唄。」
「方便借一下你的手機麼？我想給家裡打個電話。」林溪說。
準確來說，她是想給村里王姨打個電話，畢竟外婆家裡是沒有電話的。
當然她也可以下晚修再找個報刊亭打，再讓王姨轉達，可那樣就太晚了，打電話也就沒有意義了……
江楊隨手掏出口袋裡的手機遞了過去。
「密碼是多少？」林溪打開了手機問，之前在晚修聽聽力的時候，江楊都是解鎖才給她的。
「密碼你生日。」江楊隨口說。
「啊？」林溪愣了一下，「你知道我生日？」
「肯定不知道，我瞎說的，手機密碼12345。」江楊說。
林溪抿了一下嘴，她走到旁邊，解鎖了手機，打開撥號鍵，輸入一個已經記得十分熟悉的號碼，「153……」
十幾秒過後，電話里接通了，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誰啊？」
「王姨你好啊，我是林溪。」林溪說。
「小溪啊，有什麼事麼？」王姨問。
林溪說，「王姨，今天是冬至，可以麻煩您到小賣鋪買點湯圓給外婆麼？我這周末回去再……」
王姨說，「你這還專門打個電話幹嘛，我早上就已經給你外婆送過去了。」
「謝謝王姨，我回去再給您錢。」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幾個湯圓給什麼錢？還都是自家做的，」王姨說，「你外婆還讓我跟你說，在學校可要記得吃湯圓哦。」
「嗯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林溪轉回頭去把手機遞了過去連同五毛錢，「謝謝，這是電話費。」
「你給我五毛錢我也沒地方花，要不晚修的時候，陪我去食堂吃個湯圓，就算是抵掉了。」江楊說。
林溪沒說話。
「反正你外婆不是也喊你要吃湯圓？」
林溪一愣，「你幹嘛聽我講電話。」
「這個可不能怪我，你有沒走遠，手機還是外放的，」江楊說著，拿過了手機，走了兩步，回頭看著站在原地林溪，「走啦，你不上課了。」
林溪這才跟了上去。
晚修的大課間，林溪還是跟著江楊去了食堂，兩個人在那邊吃了一份湯圓。
食堂的湯圓味道還行，起碼林溪覺得還挺好吃的。
晚修放學，江楊回到了了房間裡繼續寫著那本小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已經完全深了下來，他才終於停下了筆。
他伸了個懶腰，「終於寫完了。」
看著洋洋灑灑一整本筆記本，估計最少也有十幾萬字，手寫下來他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不過也只是初稿，他還是需要花點時間進行修改和優化，再拿去給編輯投稿的。
次日，白天。
江楊看著一本從文學社拿來的書叫《圍城》，現在課間的時候他無聊的看會書。
以前看書是因為追女生，現在心境似乎變了，看書反而是有點喜歡的。
「老楊，那人怎麼又來了？」程非說。
江楊回頭看向教室外，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正在跟林溪說著什麼。
這個人他認識，或者說高三認識的人也挺多。
高三一班的蕭余，很顯然的是他對林溪有意思，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來五班。
美其名曰找五班的班長聊一下學習還有學校安排的事情，但他也從來不找劉皓而是林溪。
班裡漸漸的八卦也開始多了起來。
「他自己長腿了，想來就來唄。」江楊收回了目光，他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只要不影響到林溪正常生活和學習，他也不會管她的社交，除非這人影響到她正常生活或者學習了。
「你沒有一點壓力麼？」程非說。
按理來說，看見自己喜歡的女生，旁邊有優秀的男生繞著她，總會有些不開心的。
起碼程非是這樣的，他每次看見有男生在丁思雨旁邊，總是莫名有些煩躁。
「那你放學之後，要一起去買東西麼？」
「買什麼？」
「你不記得最近有什麼節日了？」程非問。
「下周元旦？」江楊說。
市一中元旦會有個小晚會，但因為學校的小禮堂座位只能容納一個年級，所以每個班也就是班長再加幾個抽出來的人罷了。
因為是高三，也不用準備節目，畢竟不能耽誤了學習不是。
剩下就在教室里自己搞點零食搞點才藝得了。
江楊以前對此也沒什麼太多興趣，比起節目，他可能更在意免費零食。
「我是說明天。」程非說。
「明天不就是周四？」江楊問。
「平安夜啊。」
江楊淡淡地說，「我愛國，不記得洋節。」
「那以前你平安夜次次給蘇夏送蘋果呢，還有聖誕節賀卡。」程非小聲嘀咕。
江楊想了一下，「平安夜，送蘋果？聽起來不錯。」
「嘿嘿，那你這次要給蘇夏還是班長？」程非湊了過來，仿佛就像是在問，兩個女孩他選誰。
「班長吧。」江楊說。
聖誕節他沒什麼興趣過，但平安夜，他覺得可以送個蘋果，畢竟平平安安。
算是他對林溪最好的一種祝福了。
「你果然選了班長，我也覺得班長當對象更好，那麼好看……」程非在旁邊唧唧歪歪。
江楊直接摁住他的臉，「別逼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