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結束後，兩個主持人再次上台，照流程又是誇讚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下一個表演節目了。
緊接著是一個短髮女孩歌唱節目，演唱曲目是《隱形的翅膀》。
這首歌在這兩年有些現象級的熱度，路邊的理髮店，學校里廣播站，KTV，隨時可以聽見這首歌……
江楊記得今年高考時候，有個省份高考作文題目直接用的《我有一雙隱形的翅膀》。
林溪安靜聽著課，等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她下意識跟著舞台上的伴奏輕哼起來，因為她很喜歡這首歌，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飛過絕望……」
江楊其實對於這種節目沒有太多興趣，剛剛還在手機上跟程非聊天閒聊。
只是旁邊傳來女孩若有若無的歌聲，他愣住了。
女孩的聲音很小，小到你一不注意就會忽略掉，可那聲音又很好聽。
清越悠長，像是山間的風，輕輕吹過……
舞台上的歌唱表演結束了，留著短髮女孩微微鞠躬，周圍也響起了一片掌聲。
林溪也在輕輕鼓掌。
「班長，你唱歌真好聽。」江楊說。
林溪一愣，自己只是輕聲哼唱，沒想到江楊居然聽見了。
「希望高三畢業晚會，能聽見班長的合唱。」江楊說。
林溪則是微微低著頭，「我不會。」
江楊笑了笑。
晚會後續的節目就比較平常無趣了，除了一些老套的舞台劇外就是並不算有趣的相聲。
畢竟相聲這種東西，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郭德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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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女生拿著一個笛子走上來舞台，女孩輕輕吹奏，悠揚笛聲在小禮堂里迴響。
江楊忽的感受到肩頭一沉，他用餘光看向旁邊。
林溪居然抱著書包睡著了，腦袋也無意識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今天也忙了一天，中午都沒來及午休過，應該是很累了。
女孩閉著眼，呼吸平穩，細碎的發梢垂在額前，舞台的光影在女孩精緻臉上來回變化。
江楊莫名內心微微一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溪的意識慢慢清醒，耳邊又是主持人的聲音，她緩緩張開了眼睛。
「睡醒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溪抬起頭來，和江楊的目光恰好對上。
只是愣了一瞬間，林溪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她立即坐直了身子。
「我還想說，你再不起來就要喊你了，晚會馬上要結束了。」江楊說。
「對不起。」林溪低著頭，加上小禮堂幽暗環境，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可她卻能感受到自己臉頰有些燙。
「你也沒幹什麼，一直道歉做什麼，」江楊停了一下，忽然來了一句，「不過，原來你睡覺會流口水。」
林溪啊了一聲，扭頭看向江楊肩膀，衣服上卻什麼也沒有。
「逗你的。」江楊說。
林溪抿著嘴，沒吱聲。
此時此刻，舞台上的兩個主持人，已經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念著結束詞，
「願新的一年，陽光灑滿你我的征途，鮮花簇擁前行的道路。」
「市一中元旦聯歡會到此結束！祝老師們、同學們新年快樂，心想事成！我們明年再見！」
燈光璀璨，掌聲熱烈。
小禮堂的同學也紛紛離場，林溪也背起了書包，轉身就朝著外面走。
「班長，別走那麼快，等我一下。」江楊說著拿起了書包跟了上去。
林溪走出的小禮堂，瞬間感覺外面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夜風吹在身上，帶著舒爽的涼意，原本有些發燙臉頰也漸漸冷了下來。
江楊快步走到了她的旁邊，「班長，都沒吃晚飯，吃個夜宵再回去唄。」
「我吃過了。」林溪說。
「你吃的兩塊餅乾不作數，」江楊說，「夜宵不要錢的，下午說過的到時候找班主任報銷。」
「我不信。」林溪總感覺江楊在騙他。
「這一次是真的。」江楊推著林溪書包往食堂方向走去。
假期前的晚上，深夜市一中食堂也沒有什麼夜宵，偌大的食堂也就只有兩個窗口開著，賣著麵條。
江楊走過去要了兩碗，然後乾脆付了錢。
「好嘞，你們晚點過來拿。」阿姨說。
江楊和林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待的時間裡林溪依舊拿出了一本單詞本背了起來。
「就幾分鐘面就好了也看啊？」江楊問。
「英語跟其他科目不一樣，詞彙量決定基本成績，所以空閒時候看一會幫助很大，」林溪停了一下，「你也可以這樣。」
「好的，下次一定。」江楊說。
林溪繼續低頭看著單詞本，還不停嘴唇微動，用很低的聲音念著單詞。
「班長，面應該煮好了，你可以去拿一下麼？」江楊扭頭看向打餐窗口問。
林溪倒是無所謂，反正平日裡江楊幫她那麼多。
她放下了單詞本，轉身朝著打餐窗口走了過去，沒一會，就用盤子端著兩碗面回來了。
江楊笑著起身接過面，「謝謝班長。」
「不客氣。」林溪說。
接過了面，江楊直接吃了起來。
食堂的面不像外面那麼多，他很快就吃完了，也滿意地打了個嗝，果然晚上還是要吃點熱乎的。
在這樣的晚上，小禮堂吃的再多餅乾和水果，都沒這碗面來的實在。
林溪喝著熱乎的麵湯，整個人也感覺好了許多。
等到林溪吃完了，江楊這才起身，「回去吧。」
林溪背起了書包，站了起來，卻愣了一下。
「怎麼了？」
「書包有點沉……」林溪只覺得自己書包好像比剛剛要沉。
「誰讓你元旦回個家，都帶那麼多書回去。」江楊說。
兩個人離開了學校來到了公交車站邊，林溪背著書包準備回去，因為參加晚會，所以也沒有車回老家了。
「班長。」江楊喊了一聲。
林溪停下回頭。
「明天應該見不到了，先祝你元旦快樂。」江楊笑著說。
林溪說，「你也是。」
「拜拜。」
「再見。」
林溪走了十幾分鐘，也回到了宿舍小區，剛進小區大門，她就聽見熟悉貓叫聲。
順著聲音看去，路燈下蹲著那隻熟悉的小貓。
林溪走了過去，先是伸手摸了摸小貓腦袋，就想起了沒吃完餅乾還在書包里。
她拉開書包拉鏈，卻有些愣住了。
因為裡面居然裝著一堆零食和水果，還有一瓶純牛奶，怪不得她剛剛拿書包的時候會感覺有點沉。
這些應該都是江楊趁著她不在的時候放進去的。
這種情況下，就算林溪說要給錢，對方應該會說是用班費買的零食。
「這個人真是的……」林溪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