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主要林溪補課內容依舊是物理。
她站在小黑板前，「我爭取這周就給你上完物理，然後下周之前就把化學和生物需要講解內容講一下。」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一堆書呢，就算你只念一遍，也念不完吧？」江楊提醒。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
「那你就按照自己節奏來，能講多少講多少就行了。」江楊說。
「不行，我會講完的。」林溪說。
她說了要給江楊補課，那麼她會想辦法把事情做完，無論什麼情況。
「如果這個周末補完課，有那些沒講完的東西，那就下周的每天晚修下課之後，我還可以給你再講到熄燈。」林溪準備把自己晚修下課學習時間也拿了出來。
江楊說，「那就是以後每天下晚修之後，還要留下補課的意思？」
「嗯。」
「學習之路，真是任重道遠。」江楊略微感慨。
林溪沒有理會他的「抱怨」，直接翻開了教材，「我們今天講電場和磁場，這個也有難度，你要認真聽。」
「好的，班長。」江楊應聲。
林溪開始講課之後，教室只剩下她的聲音，好在她的聲音很好聽，以至於那些枯燥無味的公式聽起來，也不至於讓人聽睡著。
江楊坐在小黑板前，抬著頭安靜看著前面女孩側影，晨光里好似鍍上一層淡淡金色。
直到正午飯點時間到了，林溪這才停了下來。
「該去吃飯了。」她說。
「班長這一次好自覺。」江楊略微詫異，以前她總是講題或者講課入迷，愛忘記時間的，「是有想去吃飯地方？」
「我想去食堂。」林溪說，她之所以自覺就是想去食堂吃飯，那兒飯菜便宜。
「哎，食堂有啥好吃的，出去吃吧。」江楊說。
話音落下，他也不管林溪的意見，直接往外走，對待這個有些倔的女生，有時候是不能跟她講太多的，行動比言語更有用。
林溪一看江楊那樣子，也沒有辦法只能跟了上去。
江楊本來還是打算去沙縣飯店的，結果今天老闆居然關門了。
捲簾門上還寫著「老闆有事，休息兩天」的字條。
「你吃快餐麼？」江楊問了一句。
「可以。」林溪說。
江楊帶著她過了馬路去了對面，那兒還有幾家小炒的快餐店，他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一些的。
廚師兼著老闆叼著根煙，看著兩人問了一句，「同學吃點什麼？」
「來個番茄炒雞蛋，青椒肉片……」江楊看著牆上的菜品隨便點了兩份，回頭看向林溪，「你點什麼？」
「我不用了，這些菜太貴了。」林溪說。
「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吃一個菜咯？」江楊問。
林溪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就是不想花太多錢。
「不說話，那我當你默認了。」江楊其實根本就沒那麼多講究，他扭頭看向老闆，再來個「蒜苔肉絲。」
江楊找了個角落位置坐著，沒過多久，老闆端著菜上來了，「米飯在那邊，你們吃多少自己打。」
兩個人打好了飯，江楊分別試了一下桌上的菜，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
特別是他最愛的番茄炒雞蛋，明顯是放了白糖的，很符合他的口味。
只不過坐在對面的林溪只是低頭吃著米飯，幾乎不怎麼動桌上的菜。
江楊看了一會，有些看不過去了，「班長，這些菜都不合口味啊？」
「沒有，我有在吃。」林溪說。
江楊有些無語，只好自己夾起了一筷子菜，抬手直接放到她碗裡。
林溪看著自己碗裡的菜，微微愣了一下。
江楊又用湯勺給她打了一勺番茄炒雞蛋，「給你試試番茄雞蛋蓋飯吃法。」
「可以了，不用了。」林溪連忙說，她的碗已經要裝不下了。
「不想我給你夾菜，就自己夾。」江楊看著她說。
林溪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吃飯。
江楊雖然他有個堂妹，可他從小跟堂妹關係幾乎等於陌生人，也不知道有妹妹是什麼感覺。
所以看見林溪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他有個妹妹，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雖說大部分時候，妹妹有些清冷。
吃飽喝足後，江楊走出快餐店，忍不住他打了個嗝。
林溪吃的還是太少了，大部分的菜基本都是他一個人吃掉的，雖說十七八長身子，但也不是豬。
回社團教室的時候，江楊刻意放慢步伐，就當做飯後散步了。
中午兩人照常午休，下午補課繼續正常進行，一切都普通而日常。
江楊聽著課，不知不覺，外面天色漸漸變濃了。
再次扭頭看向窗外時候，對面教學樓亮起了燈，走廊上到處是剛到學校學生，大家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聊著天，還有在走廊嬉戲打鬧的。
「看黑板，我講完這道題就結束了。」林溪聲音響起。
「班長，你剛剛那樣子真的跟老班一樣的，」江楊說，「說不定你以後還可以當個老師呢。」
未來當老師？林溪一愣。
那對她來說太遙遠了，她現在只想著跟外婆過好每一天，考上個好大學就行了，讓外婆過點好日子就好了。
林溪講完了最後道題，兩個人再把社團教室打掃了一遍，朝著五班教室走。
「晚修的時候，你記得把……」林溪說。
「寫作業嘛，記得了，」江楊已經猜得到她想說什麼了，「下晚修給你看。」
「嗯。」
回到了教室，江楊就拿出了林溪給的筆記本。
打開一看，布置作業，那真是多得很。
悶頭寫著作業，不知不覺就第一節晚修結束了，江楊伸了個懶腰，起身出教室，上了個洗手間，順便活動了一下。
剛想回教室繼續寫作業，就有人喊了他一聲，「同學，可以幫我喊一下你們班的班長麼？」
江楊停下回頭，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愣了一下。
「是你啊。」對方說。
「找我們班長？」江楊說。
來的女孩叫做陳月，就是他之前在一班裡看見的那個，做值日的時候也打過幾次照面了。
「嗯。」
「是有什麼事麼？」江楊沒直接喊人，而是問了一句。
「明後天，需要整理學校科技樓那邊的檔案室，每個班到時候喊一個人過去幫忙，」陳月說，「也不是很辛苦，就是下午放學後幫忙收拾點東西。」
「我知道了，我會跟班長說。」江楊說。
「好，謝謝。」陳月轉身離開了。
「陳月同學。」江楊忽然喊住了她。
「嗯？」陳月停下回頭。
「這個班長沒空的話，可以讓同學可以去麼？」江楊問。
「可以呀，反正班裡得來一個人。」陳月說。
「謝謝。」
「不客氣。」陳月笑著說。
對方走遠了，江楊一回頭就碰見了準備出教室打水的林溪。
「班長，打水呢？」他問。
「嗯，你要打麼？」林溪說。
「可以，你等我一下。」江楊說，看來是沒聽見剛剛對話了。
他回自己座位拿了水杯，和林溪一起去排隊打水了。
排隊的時候，兩個人也沒聊什麼，他也沒說剛剛的事情，這要是說了，林溪肯定自己就去了。
林溪為了給他補課其實挺忙的了，畢竟補課不是來了教室講兩句就好了，還要提前寫知識點，然後出題目，改題目，講題……
所以就給她留點休息時間吧。
當然，主要還是林溪可不是那種會安排其他人幹活，自己偷懶的班長。
兩個人站在打水的隊伍後邊，林溪看著前面的熱水器，接水的時候總是冒著騰騰的熱氣。
「看什麼那麼入神？」江楊問了一句。
林溪回過頭來，看著他，「你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講的，氣體等溫變化，質量恆定、溫度不變時，壓強與體積成反比……」
江楊微微愣了一瞬，然後直直看著她。
「我臉上有東西？」被看的有些不適應，林溪忍不住問了一句。
「打個水都可以延伸知識點，班長你真是……厲害。」江楊豎起大拇指。
林溪抿了一下嘴，因為時間不多，所以她只是想多講點知識點，這樣江楊考高分概率也高點。
晚修放學了，大家都收拾著回去了，江楊直接拿著下午布置物理練習冊來找林溪。
林溪很快改完了，然後說，「你錯了兩道題。」
「我又不是年級第一，錯兩道很正常。」江楊一本正經。
「那我先給你把題目講了。」林溪說。
江楊說著拉了長椅子坐在對面。
林溪看了他一眼，「你坐對面，我不方便講。」
「那沒轍，要不我坐同桌的位置？」江楊問，他之前都是坐在過道，可現在到了期末，下了晚修也有些同學留在教室學習，他坐在過道可就不方便了。
林溪沉默了幾秒，最後回了一句，「隨便你。」
江楊拉開椅子坐下。
旁邊林溪低著頭認真講著題，白熾燈的光照亮她的側臉，線條清晰又柔和，江楊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好聞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