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程非不解地看著自己同桌,有些不解地問。
「回一趟教室。」江楊說。
「下著雨呢,回去幹嗎?」程非不解。
「我也不知道下雨呢,她回去幹嘛。」江楊說。
「誰?」程非不解。
江楊沒有解釋,而是走下了講台,擠過避雨的人群,沖入雨中。
剛剛跑出操場,他就聽見有人喊,「江楊。」
回過頭看見打著傘的陳國峰。
陳國峰走了過來,把傘撐過他頭頂,「下著雨呢,你要去哪?」
「老師,我回一趟教室。」江楊說。
「回教室也別淋雨啊,」陳國峰說,「我也要去辦公室,跟我一起回去吧。」
「好,謝謝老師。」
「沒事。」陳國峰說。
兩個人走在回去路上,學生和老師單獨在一起,話題永遠繞不開那幾個。
陳國峰張口就是,「馬上要考試了,最近複習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江楊回答。
「那就行,我對你還是有期待的,你知道麼?」陳國峰說。
以前陳國峰也很喜歡說這類的話,一方面是給學生信心和期待,這樣他們學習也會有些動力。
但對於江楊來說的確實是真切的,他對江楊是真的有期待的。
江楊應聲。
聽了一路老班諄諄教誨,兩個人在教學樓一樓大廳分開,江楊直接朝著三樓教室走去。
雖然不知道林溪回教學樓是去幹嘛?
但江楊還是先回教室看看,沒人的話就去校醫室看看,說不定是不舒服才回來的。
江楊走上三樓,來到了自己教室門口,教室門是半開的,那就是有人回來了。
他抬手推開了教室的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林溪一個人站在講台前,伸手拍著校服外套上的水珠。
聽見聲音的林溪回頭,看著江楊的時候,顯然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
「這句話不該是我問你呢?」江楊問,「有什麼事那麼急,要淋著雨回來?」
林溪看了一眼旁邊窗戶,「我回來關窗。」
這場雨來的很急,所以很多同學離開教室都不記得關窗。
這天氣風會灌進來,吹亂桌上的東西,雨水會順著窗戶灌進來,那些課本。
江楊有些無語,就為了這事就要淋著雨回來?而且林溪是那種離開教室肯定會關窗的人。
他剛想說,別人的窗關不關的,就由他去唄。
話到了喉嚨,忽然停了一下啊,因為他忽然想到,自己就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且走的時候好像也沒關窗……
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窗戶果然被關上了。
「你幫我關的?」江楊問。
林溪點點頭,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其他同學座位邊的窗戶我也都關了。」
「書而已,濕就濕了,不用那麼在意,」江楊說,「你外婆沒跟你說過,冬天淋雨很容易感冒麼?」
「我已經用手擋住了頭,不會感冒。」林溪卻說。
江楊一看,林溪頭髮確實沒有怎麼濕,倒是明淨的臉頰帶著些水珠,看起來更加素白透亮。
他從自己桌上拿了包紙巾給她,「擦一下吧。」
「謝謝。」林溪說著接過紙巾,擦拭掉臉上的水珠。
江楊就這樣看著她擦乾淨了臉,隨後之後又來了一句,「外套脫了吧。」
林溪一愣。
「你外套濕了,還打算穿著啊?」江楊看著她校服外套,已經被雨水打濕了,特別袖口,因為用來擋雨了,所以幾乎已經濕透了。
「沒事,過一會它就幹了。」林溪說。
她以前也淋過雨,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有點難受,可她就這麼一直穿著,慢慢地體溫把衣服烘乾的。
「那樣只會感冒更快。」江楊說。
林溪只好解釋,「我外套裡邊沒穿校服,不穿外套的話,是違反校規。」
因為冬天,每天套著校服外套,林溪裡邊也沒穿校服,只要她把拉鏈拉起來,就沒事。
可不穿外套的話,就會被看見沒穿校服的樣子,這在市一中也算是違反校規校紀的。
江楊一頭黑線,只覺得腦袋有點疼,都這樣還在想校規校紀呢?
他只能又重複了一遍,「外套脫了,如果你不想感冒的話。」
看著對方認真表情,林溪最後哦了一聲,最後還是拉開了校服拉鏈,脫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她在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衣服純白,她的肌膚也顯得格外的素白。
剛脫了外套,她就忍不住打一聲噴嚏。
江楊也把自己校服外套也脫了下來,然後遞了過去,「穿這個。」
他是跟老班打傘回來的,所以外套還是乾的。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衣服,林溪顯然愣了幾秒鐘,她連忙擺手,「不用了,衣服放一會就幹了。」
還沒等她話說完,江楊就直接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直接說,「別廢話,穿好。」
林溪原本想要拿下外套的手一停。
她低聲問了一句,「你不穿麼?」
「我又沒淋雨,也不冷。」江楊只是說。
林溪輕輕聲說一句,「謝謝你。」
「沒事,馬上要期末了,我還指望你給多多講幾道題,你現在要是感冒了,那可就沒人給我補課了。」江楊說。
「嗯。」
江楊看了一眼講台邊的掛鍾,距離體育課結束還有十分鐘,外面的雨還沒停,現在回操場沒什麼意義。
他拿出了手機給程非發了條信息,「幫跟體育老師說一聲,我和班長有點不舒服,去了校醫室。」
「老楊啊,你這個理由上次我幫你用過了。」程非說。
「那你在編一個。」
「……」對方回復一堆點,表現自己的無語。
「放學請你吃飯。」江楊說。
對方隨即回復了一個咧嘴大笑表情,以及一行字,「沒問題,公若不棄……」
江楊消息都沒看完,就隨手把手機揣在兜里,然後對著林溪說,「雨不會停了,我已經讓程非給我倆請假,你就在教室里呆著吧,衣服穿好吧。」
說完他就回自己座位去了。
林溪穿好了江楊校服外套,拉好了拉鏈,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也許是對方剛剛脫下的外套披在身上的時候,顯得格外暖和。
林溪微微低頭,就可以聞到衣領傳來了熟悉的氣息,淡淡地松柏氣息,她的臉頰一陣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