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心跳

2026-10-01 13:50:04 作者: 二正EZ

  羽丘遠處,某公園。

  「所以……我剛剛差點把你的魔力用光嗎?」Rider抱著祥子從空中降落。

  「是啊,就差一點!」祥子在她懷裡氣鼓鼓地抱怨著,「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再不收手的話我真的會沒命的。」

  祥子到現在心臟還砰砰直跳,不知道是魔力被抽乾的副作用,還是剛才被Rider抱著飛的時候嚇出來的。

  「要想使用『斯派修姆』……必須先通過『貝塔魔棒』進行變身。不管是維持變身的形態還是使用光線,都會造成不小的魔力消耗。」Rider抱著祥子走到公園長椅邊。

  「能維持多久?」祥子看著Rider說道。

  「按剛才的情況來算,大概三秒左右吧。」Rider答道,「抱歉,豐川同學,有下次的話我會提前溝通的。」

  她想將祥子放在長椅上,但對方按住她的肩膀坐了起來。

  「我……沒事,早就說了不用你抱著飛的……」祥子強撐著想站起,被Rider一把按住。

  「御主,你還是先歇一會吧。」Rider無奈地安慰道,「來接你的車一會就到。」

  在這段時間的相處里,Rider發現祥子算是個順毛驢,說點軟話有時候挺管用的。

  「是嗎……」祥子看著遠處的噴泉,「我好像來過這個地方……」

  「嗯?」Rider看著祥子的表情。

  她打開手機,擔心地看向Rider,「不好,愛音,初華那邊出事了!」

  「什麼?」Rider伸手剛要去接過手機。

  但在祥子眼裡,那隻手瞬間握拳,粉發少女臉色一冷,『八分光輪』朝著身後切去!

  [呼——!]

  一圈氣浪向外翻湧,令樹叢伏倒,枝葉亂飛,蛛網般的龜裂從Rider腳邊的石磚蔓延。

  [叮。]

  一把匕首被這道氣浪凌空截停,從空中墜落,掉在距離長椅五米外的地面。

  「發生什麼了?」祥子強撐著站起身。

  

  樹蔭里傳來不緊不慢的掌聲,祥子盯著那片暗影,一名身穿黃色雨衣的少女從樹蔭里走出。

  Assassin笑著為Rider的攻擊喝彩,「好強勢的防守……你不論何時都不會鬆懈嗎?」

  「初華?!」

  金髮、紫眼。看到熟悉的樣貌,祥子一驚,剛想有所動作,卻被Rider攔在身後。

  把匕首踢遠,Rider冷冷地盯著面前的知名偶像,「到這種距離才泄露殺氣,這麼說你是擅長隱匿的從者了。」

  祥子眉頭緊鎖,「另一個初華……她就是海鈴說的Assassin嗎?」

  「看來不用我過多解釋了。」Assassin攤了攤手,身後的警戒線隨風飄蕩。

  「請容我自我介紹。」Assassin向豐川祥子行禮,語氣輕柔得像是歌劇唱詞,「Assassin的從者,三角初華、你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殺手,為珍重的你而來。」

  她的目光越過愛音,直勾勾地落在祥子身上。

  「不過,還是這麼不懂事……身為隊長,居然就這樣和其他樂隊的成員你儂我儂?」

  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幽紫的瞳孔瞪著豐川祥子。

  「御主,下令吧。」Rider的背影發出聲音。

  看著Assassin的樣子,祥子沉默了片刻。對方也是初華,是她在Ave Mujica的夥伴。可……

  嘴角扭曲的弧度,同一張臉上的不同表情。祥子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個亞麻色頭髮的殺人魔——和Assassin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麼,如果她只是和初華共用一個名字的話,自己絕不會對她留手。

  ……

  「Rider。」祥子開口道,聲音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平穩。

  「打敗她,讓她長點教訓!」

  Rider微微側頭,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忽明忽暗、圓鋸懸浮在愛音掌心上空,發出蜂鳥振翅般的嗡鳴。

  寶具-『八分光輪』(Dismembering Halo)


  「哈哈哈——小祥,你可真召喚了一個了不得的Servant!」Assassin興奮地拉開架勢,警戒線在Rider製造的風壓里肆意地扭動。

  「先提前說好,我只憑現在這樣也能打敗你。」手中的光輪不斷旋轉,Rider冷漠地看著面前的殺人魔。

  「很好!」她張開雙臂,像要擁抱Rider。「小祥,你的從者能不能把我切成碎塊?讓我們拭目以——」

  話音還未結束,那道光輪已經揮砍在Assassin的臉上!

  對Rider的速度早有預料,Assassin後仰躲避,高速旋轉的巨刃擦著她的鼻尖過去。

  沒有給予喘息的機會,第二道光輪從Rider左手閃出,兩道弧光交錯著劈過。

  Assassin側身躲過第一擊、第二擊已然削到她腰側,她不得不用警戒線捲住Rider胳膊,借力向後退。

  這一擊被再次躲開,纏繞著胳膊的警戒線卻被轉瞬切斷,退了不到三步,第三道光輪已經迴旋著再到她面前。——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次連環砍,Rider手中的鋸刃飛速迴旋,Assassin那只能用來防禦的匕首早已如紙片般粉碎,毫無還手之力,Assassin除去狼狽逃竄外別無他事可做。

  她被逼退進樹林,在樹杈間不斷跳躍,警戒線在身後織成數道蛛網。

  Rider的身影迅速扎進林中,每一刀都將「蛛網」切斷,每一刀都讓Assassin後退一步。同時甚至還在不斷拉近距離,Assassin後退多少步,Rider就跟進多少步。

  祥子已經看不到戰鬥了,她只能看到樹林裡不斷綻放的閃光。

  還有,她看到樹林輪廓的頂端——

  那些被光輪切斷的樹冠一片接一片地飛起來、高高地拋向夜空。

  ——伴隨著閃光的,是如雷電般轟鳴的爆響。祥子握緊拳頭,手不停地發抖。

  高速行進的樹林中,又一把匕首被Rider切爛,Assassin的雨衣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在Rider面前,Assassin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把全部的實力都用於自保。

  而反觀Rider,在樹林裡高速飛行、一直飛出公園,在城市的路燈和大樓間不斷移動。

  連續進攻了六十輪——她的攻勢絲毫沒有減緩,甚至還在繼續加速。

  孰強孰弱本應分明,然而就在這時,Assassin反而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嘻。」

  盯著她的眼睛,Rider心裡一沉。

  下一刻、她在空中迅速轉身。

  毫無蓄力,一道光輪從她掌心直接拋出。朝身後——朝祥子的方向!

  「……什麼?」遠處的公園裡,祥子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的樹林,看到的東西讓她如墜冰窟。

  另一個身穿雨衣、一模一樣的Assassin——獰笑著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寶具-『暗線伏擊』(Shadow Doppelganger)

  「能夠進行分身的寶具?!」祥子心中一驚。

  還是說,這個才是本體?!不,二者皆有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一道光輪瞬間飛來,從那試圖刺殺祥子的Assassin身體斜穿過去!

  [咚。]

  左肋切入,右肩切出。半邊身體被斬落,只剩下一條左臂的Assassin如落葉般墜在地上。

  「?!」

  在祥子驚魂未定的眼神中,Assassin的金髮凌亂地浸泡在血泊中。

  夜色下的噴泉淅淅瀝瀝地噴灑著水霧,遠方的水聲迴蕩在祥子耳邊。

  祥子想起來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此時——剩下半截的Assassin,瀕死的她躺在地面,截面流出的臟器點綴著雨衣的純黃。

  殺手抬起頭,看向自己左手握著的花朵。

  是一枝紅到發黑的玫瑰,慘紅到宛若血液凝聚而成。面色慘白的金髮少女,在血泊里露出一絲微笑。

  寶具-『剖心之證』(Proof of Unhearthed)


  祥子連連後退。

  月光照在玫瑰上,花瓣的暗影投向地面。那道影子突然自己動了起來——拉長,變尖,速度極快,像一根針般朝祥子的影子扎去!

  躲避不及,影子相觸。瞬間,祥子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眼前一黑,她跪倒在地喘不上氣。

  看著祥子痛苦的表情,被砍成兩半的Assassin心滿意足地融化了。玫瑰的花瓣散落在風中。

  祥子在地上用力地呼吸著,那隻無形的手再次用力擰了一下。她重新聽到心跳聲——

  咚、咚、咚——那不是自己的心跳,它的節奏逐漸和另一個節奏重合。

  那道心跳屬於遠處,已經激戰到摩天大樓頂端的另一名從者,Assassin的本體。

  「是分身嗎……」Rider暗自咬牙。

  「你做了什麼?!」她用光輪指著前方的Assassin,天台的風吹動著兩人。

  背對著百米高的天台,Assassin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快點說!不然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隔著風嘯也能聽到Rider的質問。

  「啊——啊。」Assassin故作無辜地將雙手舉過頭頂,破爛的雨衣被風不停扭曲。

  「Rider,我勸你現在冷靜一點。」她嘴角越來越上揚,「你的御主的命現在和我已經綁在一起了哦?」

  「什麼?」Rider皺緊眉頭。

  「『剖心之證』……這份寶具將我和小祥的心跳相連,不論誰死掉都會導致另一方也停搏哦?」Assassin歪了下腦袋,盯著面前怒氣勃發的Rider。

  「不要這樣子看著我。」一想到祥子此時也能感受到自己因戰鬥而澎湃的心跳,Assassin更加快樂了。

  「想殺我,就準備把小祥也一起帶走吧。」

  說完,Assassin竟然主動湊了上來,臉對臉仔細地盯著Rider,將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但倘若你沒有這個膽子,就不要再妄圖動手哦?」她在Rider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哈哈哈哈……」

  在對方的怒視下,Assassin退回天台邊緣,朝她鞠了一躬。

  「今晚已經足夠盡興。小祥的從者的確無可匹敵。」

  「再見了,Rider。」她從高樓一墜而下,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

  ——

  「御主!」Rider從空中降落,急忙朝著噴泉走去。祥子坐在噴泉的邊上,身後是涓涓的流水。

  「御主,你沒事吧!」Rider關切地抓過祥子的手。看到她比自己預想中平靜,Rider鬆了一口氣。

  儘管如此,祥子看上去還是十分的虛弱。

  「身為從者,我沒能保護好你……這是我的失職。」Rider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懊悔。

  「沒事的……Rider。」對方默默抬起頭,看向身後的噴泉。

  「……我想起這是什麼地方了。」往昔的記憶仿佛就在眼前,祥子垂頭說道。

  「你以前來過這裡?」Rider看著四周。

  「嗯……和素世還有睦。」祥子抬頭看向Rider。

  「Rider……我辜負了那麼多人,傷害了那麼多人……現在還有拯救大家的資格嗎?」

  看著祥子失落的樣子,Rider坐到她的旁邊,「御主……你所害怕的,是自己不具備掌握力量的心嗎?」

  祥子點了點頭。

  「你的心跳被綁定了,但你的決心沒有!沒人控制得了你接下來做什麼。」Rider看向祥子,「昨天你傷害過的人,和今天你想保護的人——選擇相信哪一個自己並不重要,你只需要選擇接下來要做什麼。」

  「初華那邊需要我們。如果現在的你只能保護一個人,你會保護誰?」

  沒時間留給祥子思考這個問題,豐川的家眷已經把車開到了公園門口。

  Rider起身看向祥子,「再給我一次機會。你去保護那個你想保護的人,剩下的交給我。」

  看向月光下的粉發少女,祥子握緊了她的手。

  「初華,我要去幫助初華!」

  Rider點了點頭,「多謝你,御主。我們現在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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