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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內切好,內切得學啊!

2026-10-10 10:40:40 作者: 子夜橙

  方凡的話音落下,皮球也再次滾動起來。

  奇怪的是,加克波並沒有落回中鋒位置,而是溜溜達達湊到了方凡的身邊。

  面對這位不速之客,方凡的眼中充滿警惕,畢竟上半場二人互相推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然而,加克波並沒有惡意,只是向方凡問出了早就藏在心中的疑惑。

  「夥計,你這一身內切的功夫是從哪學來的?」

  方凡一時語塞。

  「呃,我……我從小在華國老家練的。」

  加克波撓了撓頭,顯然不相信方凡的說辭。

  「是嗎?可我覺得……你身上到處都有羅本的影子。」

  「尤其是那個沉肩虛晃和內扣橫撥的步態,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猜羅本應該是你的老師吧?他……他還收學生嗎?」

  方凡眉頭一挑:「怎麼,你也對內切感興趣?」

  「當然了夥計,內切得學啊!我也想學內切,多學一門好啊。」

  加克波點頭如搗蒜,滿眼都是對技術的渴望。

  正當方凡不知該如何答覆的時候,場邊出現了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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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官員將電子牌高高舉起。

  毛羅·儒尼奧爾和亨德里克斯被雙雙換下。

  顯然,施密特對球隊中後場的搶截強度極不滿意。

  毛羅·儒尼奧爾和亨德里克斯也很冤枉。

  在原先的442體系中,他們一個是邊前衛,一個是中前衛。

  突然改打343後,儒尼奧爾被移到了中前衛,而亨德里克斯則直接拖後去了中衛位置。

  這本來也不是他們最熟悉的角色。

  但現在嘛,象牙海岸鐵腰桑加雷與德國中衛鮑姆加特爾聯袂登場。

  這是一次標準的對位換人,施密特完全認真了起來。

  與之相反的是,拜斯還在游移不定。

  他坐在教練席上寫寫畫畫,將手中的簡易戰術板挪了又改,改了又挪。

  現在距離比賽結束,最多不過20分鐘。

  是見好就收?擺出大巴陣死守一場平局?

  還是富貴險中求?干一票大的?

  拜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掃了一眼隔壁的教練席,又把目光放回了賽場。

  施密特的調整立竿見影,此時的格羅寧根已然陷入苦戰。

  體力充沛的桑加雷一登場就開啟了橫衝直撞模式,1米91的高大身板讓他如入無人之境。

  在對手兇悍的中場絞殺下,格羅寧根依然堅定不移想要打菲利普·馬克斯的身後,努力為方凡創造1對1的條件。

  可施密特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桑加雷與鮑姆加特爾上場後,都把防守重心移到了方凡那一邊,菲利普·馬克斯的站位也向後回撤了很多。

  方凡無奈地發現,此時不光自己陷入了重兵圍堵,就連隊友向他傳球的路線都被掐斷。

  儘管自己把2個技能點全部加給了【高速衝刺】,可終歸只能算一名速度不錯的球員,距離羅本、貝爾、埃托奧這種靠爆趟吃飯的大神們還差得很遠。

  剛剛之所以能夠順利得手,也只是利用菲利普·馬克斯的刻板印象,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而已。

  想要再次故技重施?

  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為了能夠順利拿球,方凡開始向後場回撤,嘗試與隊友們進行傳跑配合,可每次向前傳不到5腳就被埃因霍溫斷下。

  一通折騰下來,不僅沒有打成過有效的進攻,反倒多次被馬倫和加克波抓住了就地反搶的機會,險些完成破門。

  當皮球再一次被格羅寧根門將帕特單掌托出後,馬倫被氣得咬牙切齒。

  整場下來,馬倫已經完成了7腳打門,4次射正,可就是總與進球失之交臂,簡直辱沒了自己隊內第一射手的名頭。

  氣急敗壞的馬倫招呼著隊友們繼續加大了逼搶壓力,誓要在格羅寧根身上拿下賽季首球。


  比賽來到第85分鐘,埃因霍溫距離破門只差一步之遙。

  出於體能的劣勢,格羅寧根的陣型已經快要被對手壓成一張紙,所有球員幾乎都被迫蜷縮在禁區里動彈不得。

  施密特已經下達了總攻的命令,菲利普·馬克斯與鄧弗里斯正在瘋狂地從左右兩翼起球傳中。

  除了鋒線三叉戟外,身材高大的桑加雷與鮑姆加特爾也都被施密特推上了前線,徹底對格羅寧根形成了圍攻之勢。

  在一次極限解圍後,馬圖西瓦已經徹底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一旁的范卡姆也出現了腿部抽筋的現象。

  方凡趕忙衝上去抬起了范卡姆的右腿,努力幫助隊友舒緩緊繃的神經。

  方凡清楚,在埃因霍溫如此碾壓級別的控球表現下,自家中場這倆哥們是最辛苦的。

  就算是讓庫伊特與亨德森這種體能怪過來,恐怕也很難吃得消。

  教練席上的施密特極為不滿,他起身大聲朝著第四官員進行投訴,怒斥格羅寧根的拖時間行為。

  主裁判見此,專門跑到場邊安撫施密特的情緒,並不斷地用手指向自己的手錶。

  看著這一幕,格羅寧根隊員們的心中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了抱怨。

  「見鬼!我們的主教練到底在想什麼?」

  「天吶,這都85分鐘了,為什麼只進行了1次換人?」

  「快換我下去吧,腿肚子都發軟了。」

  「不行,再這麼撐下去肯定要丟球,趕緊再換兩個後衛上來吧。」

  終於,在千呼萬喚之中,拜斯招呼著兩名球員站到了場邊。

  一個是前鋒達克魯斯,一個是中前衛蘇斯洛夫。

  啊?

  所有人都被拜斯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都這時候了,能守住這場寶貴的平局就已經算是意外之喜。

  可拜斯居然不繼續加強防守,反倒將兩名進攻端的球員推上場來。

  難不成,拜斯還想著全取3分?

  簡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埃因霍溫的球員們瞬間被激起了火氣,他們將拜斯的行為理解為一種瘋狂的傲慢。

  「吁!」

  第四官員手中的電子牌高高舉起,筋疲力竭的馬圖西瓦與范卡姆都被換下。

  達克魯斯跑到尤爾根·拉森的身邊組成了雙中鋒,蘇斯洛夫則是獨自跑到了中場的位置上。

  如此一來,格羅寧根的陣型變為了532。

  方凡心中非常敬佩拜斯的勇氣,但他也想不通,拜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此時,蘇斯洛夫卻悄悄掏出了一張紙條,不斷向周圍的隊友們傳遞。

  當丹克盧伊把紙條傳到方凡手中時,方凡這才明白了拜斯的良苦用心。

  他二話沒說就將紙條揣進了球襪中。

  比賽重新開始,格羅寧根開出門球。

  皮球三傳兩導來到了蘇斯洛夫腳下。

  此時的蘇斯洛夫背對著進攻的方向,身後被羅薩里奧卡得嚴嚴實實。

  眼前的隊友們都被對手死死緊盯著,幾乎沒有出球的空間。

  正當大家都認為蘇斯洛夫只能回傳之時,蘇斯洛夫卻大膽進行了原地轉身擺脫,硬生生從羅薩里奧身邊擠出一片空間來。

  蘇斯洛夫沒有遲疑,直接起腳將球塞向右邊路的位置,此時的方凡已然高速插上。

  吃過一虧的菲利普·馬克斯非常機警,他早早地就退到了靠近禁區肋部的位置,提前卡住了方凡的內切路線。

  桑加雷也已朝著方凡的位置飛身衝去,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就連居中的鮑姆加特爾都提前做好了協防準備,即便方凡能夠僥倖脫離包圍圈,也必然會被自己的鏟截所攔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凡的選擇上。

  只見方凡毫不意外地拉球斜插,快步朝著禁區的方向奔襲而來。

  「哼,一根筋。」

  菲利普·馬克斯揚起了嘴角。

  轉瞬之間,桑加雷的軀體已經擠到了方凡身前,皮球差點就從方凡的腳下脫離而去。


  「內切啊!你再內切啊!看你這次能不能過去!」

  桑加雷俯視著身前的方凡,口氣十分強硬。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桑加雷非常有信心憑藉自己龐大的身軀將方凡牢牢鎖死。

  可方凡這次偏不內切,而是直接把球橫向敲給了在大禁區外遊走埋伏的達克魯斯。

  「吁!」

  主裁判發出一聲哨響。

  判罰前場定位球!

  埃因霍溫右中衛特澤懊惱地衝到了主裁判面前。

  「裁判!我沒有想要碰他,是這傢伙故意背身往我身上靠的!」

  「是的,我看到了,但我認為你的手上也有不合理的推搡動作。」

  「怎麼可能?我的雙手只是抵住了他的背部,發出的力量根本不至於推倒他!」

  「好了,特澤,回到你的位置上去,這只是一個距離球門35米左右的定位球,判罰不會更改。」

  聞聽此言,達克魯斯一臉壞笑地從地上爬起,轉頭對上前準備主罰任意球的約斯騰眨了眨眼。

  從格羅寧根的視角來看,罰球點已經快要接近對方大禁區外左側肋部區域。

  在這個位置上,右腳球員想要直接攻門,不是很現實。

  左腳球員如果從此處將球搓向禁區,倒是很有可能製造威脅。

  果然,左邊鋒約斯騰站在了球前。

  在約斯騰的揮手示意下,尤爾根·拉森、達克魯斯、板倉滉等大個子球員們都跑到了埃因霍溫的禁區里。

  埃因霍溫也沒敢托大,門將姆沃戈指揮著羅薩里奧與馬杜埃凱組成了兩個人的人牆,鄧弗里斯、桑加雷、鮑穆加特爾等防空能力強的球員也全都撤了回來。

  一時間,雙方的大個子們在禁區後點的位置你推我搡,都想占據一個更好的位置。

  「吁!」

  裁判發出了可以罰球的指令。

  約斯騰將左手舉高,不斷朝自家的最高點尤爾根·拉森的方向使著眼色。

  只見約斯騰深吸一口氣,俯身開始助跑。

  「砰!」

  皮球離開了約斯騰的左腳,禁區內的格羅寧根大個子也朝著球門的方向高高躍起。

  嗯?

  球呢?

  不對!

  皮球根本沒有出現在禁區里,而是被約斯騰橫向貼地敲到了大禁區的右側!

  「快!攔住他!」

  站在球門前的姆沃戈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抬手指著方凡的方向發出怒喝!

  一語驚醒夢中人!

  可埃因霍溫的後衛們已與格羅寧根的大個子攪在一起,身體重心都被帶到了向球門傾斜的一側,根本無法快速回身。

  此時,只有剛剛還在做人牆的羅薩里奧能夠飛身而起,朝著方凡內切的方向撲而去。

  當皮球快要到達方凡腳下的一刻,羅薩里奧的鏟截也幾乎緊隨其後。

  千鈞一髮之際,方凡根本沒有選擇停球,而是用左腳的外腳背輕輕一磕,就讓球沿著來路進行了反方向的滾動。

  與此同時,方凡的右腳猛一蹬地,直接朝著左後方的位置側身彈起,瞬間躲過了羅薩里奧的腳尖。

  再抬頭,方凡已經持球跨步來到了禁區弧頂的位置。

  這一刻,球門右側已經擠滿了雙方的球員,拖在中部的中後衛特澤已經背起了雙手,準備封堵方凡的射門路線。

  那就只有這裡了!

  方凡的雙眼死死盯向球門的左上角,腳下的動作已經無風起浪。

  橫撥,架炮,起腳!

  皮球帶著致命弧線的加持,直奔球門左側的十分角飛去!

  「邦!」

  正當皮球就要越過門線的那一刻,一支黑色的乳膠手套改變了球的軌跡。

  門將姆沃戈以一個極其舒展的姿勢騰空而起,硬是用中指蹭到了飛速旋轉的皮球。

  「我靠!」

  方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自己這腳射門已經如此刁鑽,居然沒進!

  只見皮球重重砸到了門柱與橫樑的結合部,猛然彈回了禁區右側!

  眼看皮球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來,埃因霍溫左中衛博斯卡利連忙高高躍起,卻不曾想為時已晚。

  一道綠白色的龐大身影挺身而出,額頭一點就將飛來的皮球狠狠砸進了球門!

  「轟!」

  沖天的怒吼聲如颶風般席捲了整個歐羅堡球場!

  一時間,無數的塑料杯、圍巾甚至手機都飛向了空中!

  整片大地都在幾萬名格羅寧根球迷的瘋狂慶祝下巍巍震顫!

  球門背後的死忠看台上,無數精壯男兒脫下了身上綠白相間的球衣,近乎癲狂般肆意揮舞。

  全場的吼聲此刻已匯聚成為一個名字。

  「尤爾根·拉森!」

  格羅寧根替補席上已然空無一人,所有隊員都發瘋似的衝進了球場,七八個人已經用疊羅漢的姿勢,將進球的拉森死死壓在了身下。

  「喂!你們輕點!我.......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聽著拉森近乎哀求的語氣,方凡沒有絲毫心軟,一個飛撲便趴到了眾人之上。

  「回來!都給我回來!比賽還沒結束呢!」

  此時的格羅寧根隊裡,只有一個人還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聽著拜斯在場邊大聲發號施令,格羅寧根的球員們也迅速從狂喜中脫離出來,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吁!「

  比賽第89分鐘,裁判的手指向中圈,隨後又對著耳麥說了些什麼。

  場邊,看著將電子牌高高舉起的第四官員,施密特已然臉色鐵青。

  本場比賽的傷停補時為7分鐘。

  施密特大手一揮,兩個中後衛博斯卡利與特澤都被換下,前鋒皮羅埃與前腰伊哈塔倫替補登場。

  至此,埃因霍溫只在後場留下了一個剛剛換上的正牌中衛鮑姆加特爾,其他人都朝著進攻端蜂擁而去。

  很明顯,他們必須孤注一擲了。

  拜斯沒有給施密特任何翻盤的機會,迅速將手中的最後兩張牌打了出來。

  進球功臣尤爾根·拉森與獻上一記助攻的約斯騰均被換下,替補上場的是德國後腰施雷克與中後衛特維里克。

  比賽第90分鐘,加克波又一次回到中圈開球。

  施密特不斷向著弟子們怒吼,示意他們大膽壓上,可球員們的心態已然失衡。

  一進入埃因霍溫的控球時間,歐羅堡球場上就會響起漫天噓聲,吵得球員們心煩意亂。

  但只要格羅寧根的球員們將球奮力解圍出危險區,場上便迅速傳來陣陣喝彩,接著便是經久不息的掌聲。

  此消彼長之間,埃因霍溫的士氣已然降到了冰點,而格羅寧根的球員們卻如同打了雞血,一刻不停地在場上飛奔。

  傷停補時第3分鐘,馬倫接到馬杜埃凱的橫傳,將球捅入了球門。

  終於開壺的馬倫激動地脫下了球衣,準備上前擁抱馬杜埃凱,卻發現遠處的邊裁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旗子。

  1分鐘後,VAR傳來信息,確認馬倫越位在先,進球無效。

  可憐的馬倫依然顆粒無收,甚至含淚吃下了一張黃牌。

  這次越位徹底將埃因霍溫的士氣擊垮,在接下來的時間內,他們再也沒有真正威脅到格羅寧根的球門。

  「吁!吁!吁——」

  隨著三聲哨響,歐羅堡球場再次陷入了無盡的狂歡之中。

  埃因霍溫的球員們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神情沮喪。

  格羅寧根的球員們則是抱作一團,又唱又跳,仿佛贏得了冠軍獎盃。

  對他們來說,能在豪門身上拿分就是勝利,更何況是如此戲劇性的讓二追三。

  對於一個小城市、一支小球隊來說,足球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純粹。

  一個進球、一場勝利就能讓整座城市沸騰。

  滿場球迷高舉著綠白色的圍巾,口中高唱著格羅寧根的隊歌《讓我們再次歡呼》,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噢嘞,噢嘞,格羅寧根FC!」

  「♫讓我們再次歡呼吧,格羅寧根FC!」

  「♫讓我們再次吶喊吧,格羅寧根FC!」

  「♫周末時分,我們在球場中並肩而立!」

  「♫在這裡,北方的意志永遠不會屈服!」

  站在喧鬧的球場之中,方凡的眼眶莫名濕潤了。

  球迷們正在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場邊無數的聚光燈正朝著他的方向不斷閃爍。

  一瞬間,方凡突然回想起前世那個縱身一躍的晚上。

  那個孤獨、清冷,無人在意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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