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長帕特的帶領下，方凡隨著隊友們繞場一圈，感謝那些始終為球隊搖旗吶喊的球迷們。
「方！方！方！」
每經過一處看台，球迷們都會對著方凡放聲尖叫，甚至還有不少身材火辣的女球迷獻出飛吻。
顯然，綠茵場上從不缺少一見鍾情。
一場首秀下來，無數球迷們的心都被方凡的統治級表現所征服。
面對球迷們的厚愛，方凡頓感受寵若驚。
他抬起頭，不斷微笑著向台上的球迷們揮手致意。
正當格羅寧根的隊員們就快繞回通道時，一個戴著耳麥的工作人員攔住了方凡。
「方，跟我走，轉播商要對你進行現場採訪！」
「采......採訪我？」
方凡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滾圓。
「去吧小子，好好享受你的榮耀時刻。」
帕特笑著拍了拍方凡的肩膀，一眾隊友們也開始朝著方凡擠眉弄眼。
「小朋友，一會可要把持住，千萬別被威廉明娜的大燈晃瞎了眼。」
眼見為老不尊的范辛圖姆滿臉堆著壞笑，周圍的隊友們也紛紛開始起鬨。
「開盤了開盤了，我坐莊！這小子的眼睛一定會拔不出來的！」
「同意，我押500歐！」
「不一定，也許東方人的審美不一樣呢？」
「廢什麼話，有種就下注！」
在一陣七嘴八舌的嘈雜聲中，方凡落荒而逃。
他隨著工作人員一路來到了主隊的替補席前，那裡已經搭好了一個臨時的背景牌。
「球員過來了，所有人做好準備！」
話音一落，工作人員們便架好了長槍短炮，推著方凡站到了背景牌下。
此時的方凡像個頭回上轎的大姑娘，一邊左顧右盼，一邊不停地用手撓著後腦勺。
突然，一陣與球場汗味格格不入的香氣浸入了方凡的鼻腔。
「嗨！方！」
一道極具磁性的慵懶女音在耳邊響起。
方凡如受驚的雛鳥一般，迅速轉過身來。
只見一名金髮碧眼的荷蘭美女正彎起嘴角，優雅地站在自己身後，手中還握著一個玻璃材質的小獎盃。
「這......這大概就是他們說的威廉明娜吧。」
她的年齡大概在二十五六上下，身材比方凡想像中還要高挑。
那張精緻動人的面容上，既有如精靈般聖潔的藍灰色瞳孔，也有似海妖般魅惑的烈焰紅唇。
最令方凡驚艷的，是她身上那條橙色的絲絨長裙。
那顏色，濃烈得像是阿姆斯特丹運河邊盛放的鬱金香，將威廉明娜火辣性感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凹凸有致。
「呃，你......你好。」
看著方凡手足無措的樣子，威廉明娜的笑容更加明媚。
「別緊張。」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為方凡拂去了胸口上的塵土。
「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放輕鬆就好。」
方凡咽了咽口水，木訥地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嗎？倒計時，三、二、一！」
工作人員的手勢落下，威廉明娜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轉而換上了一副更為標準的「直播臉」。
「各位球迷朋友，威廉明娜為您帶來ESPN獨家現場報導！」
「首先讓我們將官方評選出的本場最佳球員獎項，頒發給今天的獲得者——方凡。」
在接過獎盃的一剎那，方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與威廉明娜胸前的那道深V交匯。
雖然他的眼神只是停留了一瞬間，遠方的通道處卻還是響起了一陣劇烈的鬨笑聲。
「方，恭喜你！今天你不僅上演了職業生涯首秀，還貢獻了兩球一助攻的完美表現，更收穫了荷甲聯賽頒發的第一個全場最佳獎盃！」
「請跟球迷們分享一下，當你打入職業生涯首球時，腦子裡在想什麼？」
方凡的大腦里一片空白。
「呃......」
「我……我當時就是想……想把球踢進去……然後……呃......」
方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好不停地用舌尖舔舐著上唇。
「球迷朋友們，看來在上演夢幻首秀後，這位年輕的天才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份喜悅！」
威廉明娜適時地收回話筒，側頭面向鏡頭，為方凡解了圍。
「對於很多人來說，『方凡』還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名字。」
「但相信在這場比賽過後，大家一定會對這位來自華國的邊路小將產生極為深刻的印象。」
面對威廉明娜的新問題，方凡的嘴巴卻還是像打了結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出端倪的威廉明娜無可奈何，只好一邊把臉微微側向方凡，一邊無聲地重複著一個單詞。
一段尷尬的沉默後，方凡終於看懂了威廉明娜的口型。
「呃......感謝，對，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感謝。」
「我想感謝拜斯教練的信任，感謝隊友們的支持，還要感謝可愛的球迷們。」
「同時，我想感謝我的父母，他們為我的職業道路傾盡了所有。」
「最後，我還想感謝一個人。」
「阿爾楊·羅本。」
「他是我心中永恆的精神旗幟，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選擇足球，選擇格羅寧根的原因。」
「總而言之，很高興能夠擊敗埃因霍溫，我們所有人都想把這場勝利獻給傷病陰影中的阿爾楊。」
「衷心祝願他一切順利，我和隊友們都期盼他能早日重返賽場。」
看著方凡這番突然開了竅的模樣，威廉明娜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哇，真是一番令人暖心的發言。」
「在這場比賽過後，球迷們一定會對你抱有更高的期望，你的生活也有可能會面臨更多的曝光度，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預期嗎？」
望著眼前那張青澀而冷峻的東方面孔，威廉明娜眼中波光流轉，手中的話筒又伸到了方凡嘴邊。
「對未來的預期？」
方凡微微一愣，胸口突然像被一塊巨石堵住。
他仿佛看到腦海中「323天3小時17分」的倒計時在眼前悄然浮現。
「我沒什麼預期，更不知道命運會把我引向哪裡。」
「無所謂了，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我只想好好踢球。」
聞聽此言，威廉明娜心裡「咯噔」一下，她敏銳地感受到了方凡語氣中的沉重。
「哇哦，方，真是一段質樸的發言，相信如此腳踏實地的態度一定會有助於你的成長。」
「希望你能延續今天的精彩表現，我很期待與你的下一次相會。」
「球迷朋友們，今天的採訪就先到這裡，祝願大家都能好好享受這個跌宕起伏的夜晚。」
「請持續關注ESPN，我是威廉明娜，再會！」
威廉明娜向鏡頭揮了揮手，臉上再次熟練地勾起一抹令人心曠神怡的微笑。
「不好意思，威廉明娜女士，我......我不太擅長在鏡頭前說話，給你添麻煩了。」
方凡望著威廉明娜迷人的背影，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是嗎？我並不覺得有什麼麻煩啊？」
「對了，別再稱呼我女士了，這樣聽起來很顯老的。」
「雖然姐姐大你幾歲，但我真的蠻喜歡你的發言。」
「做媒體這麼多年，我始終篤信，只有真情實感最能打動人心。」
「放鬆點寶貝，你的好運才剛開始。」
威廉明娜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明艷動人。
一陣夜風吹過，幾縷髮絲被微微撩起，若有若無地懸在威廉明娜飽滿而晶瑩的紅唇上，更顯幾分靚麗風情。
此情此景，竟讓方凡一時間有些失神。
「呃，謝謝你這樣說。那現在......我是不是可以.......」
方凡抿著嘴，抬手指了指通道的方向。
「是的，採訪已經結束了，感謝你的配合，很高興能夠親手給你頒發獎項。」
「方，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很看好你。」
「希望下次我們再見時，還能與你共同分享這份榮光哦。」
威廉明娜說完，便熱情地向方凡伸出了右手。
方凡臉頰一紅，隨即輕握住了那隻如鵝卵石般細膩光滑的纖纖玉手。
「謝謝你，我會努力的，再見。」
一絲清爽的涼意順著指尖傳來，方凡顧不得細細感受，便匆忙抽身而去。
「啊！」
方凡剛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
他瞬間回過身來，發現威廉明娜腳下一滑，徑直朝著自己的方向倒去。
眼疾手快的方凡一把扶住了威廉明娜的腰身，那火辣的可人兒也順勢倒入了方凡的懷抱里。
一陣沁人心脾的女兒香瀰漫開來，徹底攻占了方凡的嗅覺神經，惹得方凡的臂彎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你......你還好嗎？」
方凡迅速將懷中的威廉明娜扶起，帶著關心的語氣問道。
「哦，還好……怪我自己沒踩穩。」
威廉明娜緊緊扶著方凡的臂膀，慢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她勾起了修長的右腿，輕輕用手撫摸了高跟鞋後的細跟，姿態十分優雅。
「謝謝你，方。」
「多虧了你，不然這雙鞋就要讓我出盡洋相了。」
威廉明娜一改剛才在直播中英姿颯爽的語氣，反而顯露出一絲溫潤的嬌柔來。
不知為何，方凡就是不敢抬頭直視威廉明娜臉上的那抹若隱若現的紅暈。
「沒什麼，那我.......我先走了。」
他搓了搓手，剛要轉身離去，卻聽到身後再次傳來一聲呼喚。
「方，等等。」
方凡回身望去，發現威廉明娜正笑盈盈地背起雙手，歪頭看著自己。
「急什麼？怕姐姐吃了你呀？」
「這次來的匆忙，也不知道該留個什麼紀念品給你。」
威廉明娜從背後伸出右手，上面還捏著一張體育記者的入場工作證。
「這個給你吧，算是我們紀念初次見面的緣分。」
方凡遲疑了一下，但威廉明娜卻始終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望向他。
沒辦法，方凡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你，我會好好保留的。」
在聽到方凡的回答後，威廉明娜的美目頓時彎成了一條月牙，她將右手重新背了回去，轉而又將左手伸了出來。
「你呢，不打算給我留個紀念嗎？」
方凡的表情僵住了。
他思考了片刻，低頭把身上的球衣脫了下來，遞給了威廉明娜。
「抱歉，我只有這件球衣了。」
望著那件被汗水浸透的原味球衣，威廉明娜驚喜地點了點頭，非常高興地將其捧在了手上。
「這太有紀念意義了，我很喜歡！」
「謝謝你，寶貝！」
威廉明娜抬頭對著方凡作出一個WINK，轉身便扭著婀娜身姿，登上了遠處的轉播車。
望著威廉明娜遠去的背影，方凡在原地足足站了1分鐘。
此時，所有的隊友都已回到了更衣室，方凡也匆匆鑽進通道，打算與隊友們共享賽後的歡慶時刻。
「喂！你的球衣到哪裡去了？」
通道內，一聲質問攔住了方凡的腳步。
方凡定睛一看，說話的那人身形修長，斜靠在通道的牆壁上，顯然已經等了他很久。
「加克波？你……你在等我？」
方凡有些意外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廢話，要不是等你，我早就回去洗澡了。」
加克波撇了撇嘴，一臉幽怨地回應道。
「別打岔，你的球衣呢？我專門在這等著和你交換的。」
方凡恍然大悟，只能十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的球衣，留給威廉明娜了。」
「啊？」
加克波立即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這麼快就交出了寶貴的第一件球衣？」
方凡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自己何時與加克波成為了朋友。
沒等方凡回話，加克波的問題又如連珠炮般向他襲來。
「方，你們在談戀愛？」
方凡臉色一凝，趕忙搖了搖頭。
「哦，那你是想泡她？」
方凡又搖了搖頭。
「知道了，那就是她想泡你。」
加克波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聽我一句勸，你得小心點，夥計。」
「這些體育頻道的女主播們可沒你想像中那麼美好。」
方凡連忙焦急地回應道:「別瞎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就是你承認想泡她了？」
「你……」
方凡被加克波的神仙邏輯噎得啞口無言，只好兩手一攤，不再多說什麼。
「好了好了，不管是你想泡她，還是她想泡你。」
「總而言之，兄弟，你欠我一件球衣！」
加克波將自己的球衣脫了下來，非常認真地塞到了方凡手上。
「看在你還要教我內切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此話一出，方凡差點沒暈過去，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兄弟，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教你內切了？」
「就剛才在場上啊！你不會想要反悔吧？我聽說華國是禮儀之邦，華國人是最講誠信的！」
方凡這下徹底無語了，他強顏歡笑地點了點頭，不再做任何的爭辯。
「那行，我走了兄弟，估摸著施密特也該發完火了。」
加克波抬起手腕掃了一眼，然後熟絡地拍了拍方凡的肩膀，轉身揚長而去。
「對了，那個女人，你自己小心著點啊！」
望著加克波一步三回頭的模樣，方凡心中的無語已經攀升到了極點。
他清晰記得。
加克波根本沒戴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