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格羅寧根的球隊大巴駛入歐羅堡訓練中心時，車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輸給特溫特後，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主教練拜斯更是一路不停地長吁短嘆。
「唉。」
大巴緩緩停了下來，拜斯也吐出了胸中最後一口悶氣。
他剛要起身下車，卻被隊長帕特一把拽住了臂膀。
「等等，教練，您看那邊。」
順著帕特的指尖，拜斯舉目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停車場內來回踱步。
拜斯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驚喜的神色，但隨後又迅速陰沉下來。
「哼，下車直接走，誰都不許理他！」
聞聽此言，車上的球員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拜斯的霉頭。
眼見隊友們一個接一個走下大巴車，方凡立即迎了上去，微笑著同大夥打招呼。
然而，這群平日裡和他嘻嘻哈哈的夥伴們盡皆沉默不語，只是邊下車邊向方凡使眼色。
方凡瞬間心領神會，迅速收斂起笑容，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神情。
拜斯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人，但他只是瞟了方凡一眼，就抬腿向停車場的出口走去。
「教練！教練！」
方凡趕忙堵在拜斯身前，不斷地開口解釋。
「教練，對不起，這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拜斯沒好氣地推開方凡，自顧自地加快了腳步。
「教練，我向您保證，我以後會一門心思好好踢球的！」
方凡的語氣中充滿懇切，但拜斯像是什麼都沒聽到，繼續向外走去。
「教練，下一場打阿賈克斯，您一定用得著我！」
拜斯的腳步微微一頓，但片刻之後，他還是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
望著拜斯的背影越走越遠，方凡咬了咬牙，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教練，如果不能幫球隊贏下阿賈克斯，我就自己滾回預備隊，再也不提一線隊的事！」
這一次，拜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拜斯回頭看了一眼方凡，接著便面無表情地走出停車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此時，隊長帕特才帶著幾名隊友探頭探腦地冒出身來，圍到了方凡身邊。
「你這傢伙，光顧著泡妞，都不知道我們被特溫特欺負得有多狼狽！」
約斯騰一巴掌拍在方凡的後背上，疼得方凡齜牙咧嘴。
「老哥，輕點好不好，我傷還沒好利索呢。」
方凡話音未落，肩膀處就又挨了一記老拳。
「哼，你小子就是欠揍，睡我女神的事還沒跟你算帳呢！」
范辛圖姆眉頭一挑，俯身又是一記猴子偷桃，嚇得方凡連連後退。
「喂喂喂，我才剛成年，你們這些老大哥怎麼能以大欺小呢？」
「方說的有道理！兩位大哥別急，我和拉森在隊裡輩分最小，讓我們哥倆來收拾他。」
蘇斯洛夫和尤爾根·拉森對視一眼，轉頭就與方凡上下嬉鬧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悠著點，不要真的把他給弄傷了。」
帕特笑著把隊友們拉開，轉而拍了拍方凡的肩膀。
「方，歡迎你回來，不過......你這個牛皮吹得可太大了。」
「整個荷甲，誰敢說自己能贏阿賈克斯？那幫傢伙一年最多也就輸個三四場聯賽。」
「強如PSV埃因霍溫，這兩年也一直被阿賈克斯牢牢壓制，連續兩個賽季沒摸到過聯賽桂冠了。」
方凡點了點頭，但嘴上卻依然沒有服輸。
「既然他們一年總要輸那麼幾場比賽，為什麼就不能是輸給我們呢？」
「我當然知道這很難，但一切未見分曉之前，我們至少要相信自己能做到！」
聽著方凡的豪言壯語，尤爾根·拉森忍不住拍手叫好，蘇斯洛夫的眼神中同樣燃起了鬥志。
「說得對！阿賈克斯的球員也沒比我們多長一條腿，有什麼可怕的？」
「就是，哪怕對手是拜仁慕尼黑，我們也要想辦法掰下他兩顆牙來！」
看著面前這三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將，帕特的心中也不禁有些觸動。
「好，那就讓我們全力以赴吧！」
在帕特的帶動下，一行人圍成一圈，將手緊緊搭在一起。
「兄弟們，為了格羅寧根，戰鬥！」
這一夜，方凡終於將個人物品搬回了一線隊更衣室。
他望著衣櫃內那件綠白相間的29號球衣，緩緩閉上了眼睛。
「嘀！歡迎回到諸神黃昏系統！」
方凡熟練地操作著視覺神經，打開了自己的天賦技能面板。
「【高速衝刺+2】【靈活盤帶+2】【致命弧線+3】，剩餘未使用技能點+1......」
方凡默念著自己的加點情況，心中卻是犯起了難。
點殺海牙後，他一直沒有想好該如何使用這個來之不易的技能點。
他本想根據下一輪對手的情況進行針對性加點，卻沒想到自己意外錯過了與特溫特的比賽。
於是，方凡開始認真研究起下一輪的對手阿賈克斯，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一些加點的靈感。
可當他看到對手的後防線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與方凡直接對位的左邊後衛，是阿根廷國腳塔利亞菲科。
塔利亞菲科身旁的左中衛，是同為阿根廷國腳的利桑德羅·馬丁內斯。
至於另外一邊，則是由荷蘭新晉國腳廷貝爾和摩洛哥國腳馬茲拉維把守。
就這四個傢伙往場上一站，試問誰能打爆這條後防線？
在歐冠賽場上，或許還有人能挑挑他們的理。
但回了荷甲，除了埃因霍溫和費耶諾德之外，估計哪個隊的前鋒見了他們都得腿肚子發軟。
想到這裡，方凡再次將自己的天賦技能面板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個技能點，究竟該加到哪裡呢？
嗯？
方凡心中靈光一閃，關閉了自己的界面，轉而打開了阿爾楊·羅本的天賦技能欄。
「高速衝刺，靈活盤帶，關鍵直塞，精準定位球，致命弧線，獨狼之心，節奏大師，假摔天才。」
在這8個天賦技能里，方凡為了完成招牌絕學的技能點門檻，一般只把心思放在高速衝刺、靈活盤帶和致命弧線上。
對於剩下的天賦技能，方凡卻沒有仔細研究過。
一番深思熟慮後，方凡的目光被羅本擁有的後3個天賦技能所吸引。
這前5個技能更像是提升球技的招式套路，而後3個技能則是彰顯球商的內功心法。
方凡逐一查看了這些技能的解釋。
「節奏大師」可以幫助宿主強化對比賽大局的理解力和決斷力，進而促使宿主的踢球方式更加合理，便於把控賽場的整體節奏。
「獨狼之心」可以幫助宿主強化對個人發揮的專注力和爆發力，讓宿主在人球結合上更加得心應手、出神入化，便於宿主進入更純粹的心流狀態。
「假摔天才」可以幫助宿主強化對他人意識的迷惑力和洞察力，讓宿主既能更好偽裝自身意圖，也能迅速識破他人意圖，便於宿主在鬥智鬥勇中占得先機。
按方凡的理解，「節奏大師」能夠兜住下限，「獨狼之心」能夠拔高上限，而「假摔天才」則是保證自己能夠在對抗中穩定占據上風。
更重要的是，那些套路招式類的技能最高可以點到+10，而類似內功心法的技能最高也只能點到+3。
方凡瞬間意識到，在系統的認知里，這些心法似乎比招式更加寶貴。
仔細想想，也確實如此。
球星和一般球員的區別，不僅在於球技高低，更在於對足球的理解不同。
方凡忽然想起了拜仁慕尼黑的一名球員，道格拉斯·科斯塔。
他擁有世界裡邊鋒的硬體和天賦，加盟拜仁的前7場聯賽就貢獻了1球10助攻，一度被視為羅本和里貝里的接班人，但許多足壇名宿都批評其球商缺乏長進。
事實也證明，當道格拉斯·科斯塔的「一招鮮」特點被各路球隊研究透後，球場表現也迅速高開低走。
與之相反的是，羅本也同樣是「一招鮮」的典型代表，但無數球隊們研究了他多少年，也沒有找出限制羅本內切的好辦法。
最終，還是時光和傷病替他們防住了羅本，否則小飛俠必然會在足球上獲有更大的成就。
方凡猶豫再三，最終把目光鎖定在「獨狼之心」上。
無論他現在把這個技能點加到哪裡，都很難使自己出現大幅度的提升。
唯有這個「獨狼之心」，會使自己擁有著無限的可能，這也正是格羅寧根全隊上下最需要的東西。
方凡心念一動，果斷按下了兌換鍵……
第二天上午，方凡終於正式回到了一線隊的訓練場上，只不過他暫時還不具備合練條件，而是進行單獨的康復訓練。
拜斯依舊對方凡板著臉，但他的目光卻始終關注著方凡的一舉一動。
看到方凡的運動能力還是沒有回到最佳狀態，拜斯皺起眉頭，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唉，這小子，恐怕來不及讓他適應新戰術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戰術板，原有的4231陣型已經變為了532。
這幾日，拜斯一直命令球隊進行封閉式訓練，就是要拿出一套新戰術來對付阿賈克斯。
在艱難贏下海牙隊之後，拜斯就一直對球隊缺乏運動戰進攻能力而苦惱。
他反覆觀看球隊前兩輪的比賽錄像，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
拜斯認為，在當前這套4231中，中前場的球路運轉與球權分配極度不合理，方凡的進攻才華並沒有得到完全釋放。
可他仔細琢磨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想好該進行怎樣的調整。
正當此時，拜斯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方凡的技術特點與羅本相似，為什麼不去問問羅本的想法呢？
方凡被下放到預備隊的第三個晚上，拜斯與羅本進行了4個小時的線上通話。
羅本仔細回憶了職業生涯中自己擔任過的各種角色，當他提起2014年巴西世界盃上荷蘭復仇西班牙隊的經典場面時，拜斯的眼睛亮了。
在羅本的參謀下，拜斯深入借鑑了荷蘭名帥范加爾的戰術板，進而圍繞方凡制定了一套更具個性的532戰術。
拜斯相信，只要方凡能夠融入體系，必然會使阿賈克斯的後防線大吃一驚。
時間很快來到比賽日的前一天，方凡終於趕上了與全隊的最後一次合練。
令拜斯感到意外的是，方凡這次回來後，像是換了一個人。
在對抗重兵防守時，過往的方凡通常會選擇謹小慎微的回傳，或者是主動尋求與隊友的配合。
雖然擁有拜斯賦予的無限開火權，但方凡從未濫用過這個權力，經常會將射門機會無私地傳給位置更好的隊友。
而如今的方凡卻是一反常態，大大方方地吃起了獨食。
即使前方堵著千軍萬馬，方凡也會堅決地進行內切突破，射起門來更是絲毫不講道理。
當隊內的分組對抗賽結束後，助理教練一臉憂慮地找到拜斯，呈上了方凡的個人統計數據。
與之前的統計平均數相比，方凡的傳球成功率、射門轉化率和過人成功率都有所下降。
就在教練組上下都建議方凡應當加強團隊配合時，拜斯卻搖了搖頭，轉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小子，就這麼幹，在這套戰術里，你是唯一擁有自由的人。」
說罷，拜斯便扔給了方凡一盤錄像帶，轉頭離開了訓練場。
「2014，巴西世界盃，小組賽第一輪，荷蘭vs西班牙？」
望著包裝盒上的名字，方凡陷入了沉思......
當清晨的太陽再次升起時，整座城市都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對於廣大格羅寧根球迷來說，對陣阿賈克斯是每個賽季中最不能錯過的主場比賽之一。
上午10時，一大批死忠球迷就早早聚集在歐羅堡體育場周圍，共同為球隊歡呼造勢。
人群中，不少球迷高舉著方凡的球衣，歡迎著他們的王牌球員傷愈歸來。
「威廉明娜，現場的情況怎麼樣？」
「主持人，歐羅堡球場外的氣氛非常熱烈，在剛才的採訪中，格羅寧根的球迷們普遍持相對樂觀的態度，他們認為自己的球隊有機會在主場守住一場平局。」
「威廉明娜，我聽到轉播畫面里有許多球迷在高喊方凡的名字，對此你有什麼感想？」
「.......」
面對ESPN體育演播室內發出的問題，站在直播鏡頭前的威廉明娜感到十分尷尬。
自與方凡的緋聞曝光後，威廉明娜的名氣也成功迎來了暴漲。
短短一個星期，她在ins社交平台上的粉絲數量就飆升了2倍，帳號評論區更是被大量的華文用戶刷屏。
面對這波巨大的流量，威廉明娜卻沒有選擇跟進炒作，而是像方凡一樣避諱在公開媒體上談論此事，甚至刻意停更了社交平台。
可ESPN荷蘭頻道的高層卻敏銳把握住了這次機會，他們臨時將格羅寧根對陣阿賈克斯的前方主播更換為威廉明娜，就是為了能夠蹭上這場八卦的熱度。
「主持人，我.....我覺得球迷們都很樂於看到方凡重新回到比賽大名單中，他的傷愈復出也讓這場比賽變得更有看點。」
「威廉明娜，你對方凡在這場比賽中的發揮有什麼特別期待嗎？」
「.......」
「主持人，我希望場上的22名球員都能打出風采，聯手為廣大球迷們奉獻一場精彩的比賽，祝願他們一切順利。」
眼見現場的威廉明娜遲遲不接招，演播室中的主持人也不再繼續追問，轉而將目光看向身旁的兩位解說嘉賓。
「弗蘭克，你對這場比賽有什麼看法或預測嗎？」
「很簡單，阿賈克斯會輕鬆帶走勝利，我預測比分大概是0-3，塔迪奇和安東尼都會有進球。」
阿賈克斯名宿弗蘭克·德波爾將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羅賓，你的看法呢？」
「我倒是覺得，格羅寧根不是沒有機會，他們有足夠的X因素去改變這場強弱對決。」
聽著主持人的疑問，羅賓·范佩西思索片刻，提出了與德波爾不同的意見。
「哦？你覺得這個X因素具體是指什麼？」
「29號球員，方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