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巷中,危機一觸即發。
眼瞅著惡漢們步步緊逼,方凡瞬間打了一個激靈,大腦神經中的疲憊感也隨之一掃而空。
糟糕,這下麻煩了!
對面這些人是要搶劫?還是要綁架勒索?有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作為一個職業運動員,方凡對自己的速度和耐力有信心。
可自己能拔腿就跑,威廉明娜該怎麼辦?
方凡心中閃過很多念頭,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必須保護好威廉明娜。
他迅速將身旁的弱女子護在了身後,小心防備著眼前的危險。
「嘿,朋友,如果是想弄兩個錢花,大可不必大動干戈。」
「我身上的財物都可以交出來,也絕不會報警,就當是借給你們了。」
方凡一邊開口與對方周旋,一邊小心地從背後給威廉明娜打手勢,讓她趕緊向另一端出口逃竄。
「錢?老子今天不要錢!」
「老子今天要的是你!」
話音剛落,一個凶神惡煞的刀疤頭便獰笑著冒出身來,顯然是這群惡漢中的頭領。
「要我?我和諸位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不知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閣下?」
方凡緩緩向後退步,兩眼的餘光卻不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企圖找到一些可以用來防身的武器。
「小子,實話告訴你,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聞聽此言,方凡瞳孔一縮,頓時反應了過來。
自己剛把古德蒙松胖揍一頓,老仇家就立馬找了一幫混混前來報復。
「那好啊,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放條路出來,讓不相干的人離開!」
「哼哼,不相干的人?」
刀疤頭冷笑一聲,用頗為玩味的眼神看向方凡身後的威廉明娜。
「那女人應該是你的馬子吧?沒想到你們華國人口味這麼重,年紀輕輕就喜歡玩老的!」
「怎麼著?老的瀉火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一眾惡漢們紛紛大笑了起來,方凡的心中頓時怒火翻騰。
可還沒等方凡回斥,身後的金髮美人便一把扯下頭巾,朝著對面大聲咒罵起來。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娘今年才25!哪裡老了?!」
方凡的神經瞬間緊繃,他趕忙轉身把威廉明娜向後推了推。
「趕緊逃!這件事與你無關!」
方凡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不斷催促著威廉明娜,可這個被愛情蒙住雙眼的女人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要留下來保護你!」
「胡說八道!你留下來只能是我的累贅!趕緊逃!我會努力拖住他們,等你安全了我也自有辦法脫身!」
方凡簡直要被眼前這個傻妞氣死,他狠狠瞪了威廉明娜一眼,轉頭就看到腳下有一塊散落的磚頭。
「哎呦呦,原來是個金髮小妞啊,長的還他媽挺俊俏!」
「弟兄們,看來咱們今天除了要打斷那小子的腿,還得順道幫他疼愛疼愛這個小美人啊。」
「嘿嘿嘿嘿嘿嘿......」
在刀疤頭的帶領下,一眾惡漢也兩眼放光地淫笑起來。
「什么小的老的?說話放尊重點!有本事就放馬過來!」
威廉明娜轉頭又是一聲怒喝,直接把刀疤頭眼中的慾火勾得更加旺盛。
「乖乖,小妞的性子還挺烈,老子最喜歡騎這種烈馬!」
「弟兄們,上!」
刀疤頭一聲令下,十個惡漢便抄起傢伙撲向了方凡二人。
「快逃!別管我!」
轉瞬之間,方凡也俯身撿起了地上的板磚,紅著眼橫擋在巷子中央。
從小到大,方凡從來不會主動欺負人,但真要動起手來,自己也沒怕過。
今天縱然是敵眾我寡,自己也必須拿出血性來,為威廉明娜爭取逃跑時間。
方凡雙眼微眯,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刀疤頭,打算憑藉靈活的身法搞一個擒賊先擒王。
就在方凡挺身上前之時,一道倩影卻從他的身後猛然掠過,颳起了一陣香風。
「威廉明娜!」
方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剛才還在自己懷中矯揉造作的威廉明娜,此刻卻是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
「哈!」
威廉明娜發出一聲嬌喝,直接對著迎面而來的惡漢使出一記飛身側踢,剎那間就將那倒霉的惡漢蹬出了兩丈遠!
「咣當!」
金屬制的棒球棒跌落在地,倒飛出去的惡漢也神情痛苦地捂著胸口,低聲哀嚎起來。
「大哥,我.......我的肋骨好像斷了!」
「什麼?!」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每個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那個亭亭玉立的金髮靚女。
威廉明娜微微一笑,轉手從手腕處扯下一根皮筋,一秒鐘就將自己的飄逸長發紮成了高馬尾狀。
滿心震撼的方凡剛要上前幫手,卻看到威廉明娜抬手對自己作出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方,別過來!不要給姐姐添亂!」
「威廉明娜,你.......」
「放心,幾個小毛賊而已,姐姐搞得定.......」
沒等威廉明娜把話說完,兩名惡漢就猛然提起壯碩的身軀,一左一右奔襲而來。
「呼!」
兩根大棒帶著破風聲劈頭蓋臉地掄下,直衝威廉明娜的腦門而去。
萬萬沒想到,身姿靈活的威廉明娜只是側肩一扭,就同時躲過了兩名惡漢的襲擊。
「喝!」
威廉明娜眼神一凜,沒等兩名惡漢轉回身來,便化手為刀狠狠劈在了其中一人的後頸上。
左側的惡漢應聲倒地,右側的惡漢也被接連襲來的一記膝撞頂得仰面朝天,雙雙昏厥了過去。
「啊?!」
其餘的惡漢見狀,腳步皆是一頓。
哥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繼續貿然上前。
「你們這些廢物,連個臭娘們都收拾不了?給老子一起上!」
在刀疤頭的催促下,剩餘七名惡漢只好橫下一條心,並肩咬牙沖了上去。
由於巷子的寬度較窄,最多容得下三人甩開架勢,威廉明娜也毫不慌張地選擇各個擊破。
她以左腳為軸,右腿橫甩,一眨眼就掃到了一名敵人的太陽穴上,接著便側身擺腿,用一記後旋踢擊中了另一名惡漢的面門。
眼看又有兩名弟兄陷入了深度睡眠,餘下的五人也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們擺開隊形,從幾個方向同時發起襲擊,企圖用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方式對付威廉明娜。
然而,一切只是徒勞。
威廉明娜的身影在人群中左挪右閃,幾個閃身之間便將所有的惡漢盡皆撂倒。
「呵啊!」
隨著一招兇狠的擺踢下劈,最後一名惡漢也歪歪扭扭地躺在了地上,被迫進入了夢鄉。
此時此刻,小巷徹底安靜下來。
威廉明娜緩緩收勢,修長的右腿也重新落回了地面。
她轉頭掃視了一圈,除了第一位幸運兒外,其餘九名惡漢都睡得很安詳。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刀疤頭此時已然呆若木雞,他的嘴巴一直沒有合上,額頭上的汗珠也密密麻麻地滲了出來。
看到威廉明娜轉頭瞪了自己一眼,刀疤頭頓時感到腿肚子有些發軟。
他很想撒腿就跑,卻又害怕被對面追上一腳KO。
思來想去,刀疤頭只好順勢將膝蓋一彎,老老實實跌坐在地上。
眼看所有的威脅都被化解,威廉明娜臉上的冷意也漸漸散去,眼睛一眨又變回了那個甜美嬌柔的金髮美人。
「親愛的,磚頭可以放下了。」
她俯身拍了拍休閒褲上的灰塵,轉頭對著方凡嫣然一笑。
「啪嗒!」
板磚掉落在地上,方凡整個人卻還沒有回過神來。
「你.....你這是......」
方凡有些木然地咽下一口唾沫,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方,你別擔心,這........這只是一點家傳的手藝。」
「我.......我平時還是挺溫柔的,輕易不會和人動手。」
威廉明娜用手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髮絲,吞吞吐吐地向方凡解釋道。
趁著威廉明娜說話的功夫,跌坐在地上的刀疤頭眼睛一轉便偷偷爬起,拔腿就朝巷子外面逃跑。
「喂!站住!」
方凡目光一閃,拾起磚頭就向刀疤頭的方向追了出去。
此時,刀疤頭已衝出藍陶巷,一個箭步便飛身跨到了自己的摩托車上,狠狠踩下了啟動杆。
「轟!」
發動機瞬間啟動,刀疤頭左手掛擋,右手微擰,身下的摩托立即躥了出去。
「咚!」
正當刀疤臉滿面驚恐地逃之夭夭時,他忽覺自己的後腦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兩眼一黑便摔下了車。
「滋啦!」
摩托車側翻著滑到了路邊,鋼鐵車身與瀝青路面摩擦出一陣火花,刀疤臉也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止住了身形。
刀疤臉顧不上身體傳來的劇痛,一心只想掙扎著爬起,可他還沒有坐起身來,一隻運動鞋就死死踩住了他的胸口。
「跑啊?怎麼不跑了?」
方凡狠狠用腳尖碾壓在刀疤臉的胸口上,惹得刀疤臉發出一陣痛呼。
「哎呦,兄弟,輕點輕點......」
「哼,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現在知道求饒了?」
方凡再次對著刀疤臉的胸口狠狠一跺,搞得刀疤臉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要知道,職業球員這一踩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凡的大腿比刀疤臉的兩個脖子都粗,一腳下去得有千鈞之力。
「方,你是怎麼抓住他的?」
威廉明娜也從巷子中沖了出來,抬眼就看到刀疤臉被方凡牢牢制服在地上。
「呃,用......用那個。」
方凡有些尷尬地向街邊一指,威廉明娜順勢望去,那裡只有一塊碎成兩截的半頭磚。
「哇,這就是華國人常用的暗器功夫嗎?我爸爸從小就跟我講過那些故事,聽起來神乎其神!」
「暗.....暗器?」
方凡搖了搖頭,接著便將雙手高高舉過頭頂,作出了一個在邊線發球的姿勢。
「我小時候踢過幾年邊後衛,專門學過兩招大力手拋球,35米以內指哪打哪。」
「哦......」
威廉明娜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便又恢復了小鳥依人的模樣。
「方,你怎麼一個人就追出來了,萬一外面還有人埋伏怎麼辦?真是把我嚇的不輕!」
「嗨,你都已經收拾了那麼多人,總得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看著方凡和威廉明娜還在悠哉悠哉地打情罵俏,躺在地上的刀疤頭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咳咳,我說二位大哥大姐.....」
「誰是你大姐?」
威廉明娜的眼神再次凌厲起來,刀疤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不不不,不是大姐......是美麗的姑娘....姑娘.....」
「少廢話,古德蒙松給了你們多少錢?」
方凡腳尖再次發力,刀疤頭也不由得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哎呦,大哥大哥......痛!」
「大哥你......你說那個什麼什麼蒙松,我聽不懂!」
「哼,還跟我裝,除了那個瑞典佬,誰還會派人來專門搞我?」
方凡發出一聲冷笑,身旁的威廉明娜也皺起了眉頭。
「瑞典佬?什麼瑞典佬?我聽老大說,那傢伙好像來自.......」
講到緊要處,刀疤頭猛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那傢伙?誰?來自什麼地方?」
方凡繼續加大了腳尖的力度,可刀疤頭就算疼到齜牙咧嘴,也硬是死咬著牙不吐一言一字。
「方,快把腳鬆開,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威廉明娜趕忙把方凡拉開,刀疤頭瞬間喘上了一口氣,滿臉感激地望向威廉明娜。
「還是這位大姐.......哦不不不,還是這位美麗的天使有慈悲心啊!」
他剛想掙扎著起身,轉頭就又被那位美麗的天使一腳踹倒。
「我只是讓他別繼續踩你,也沒說同意你起來啊?」
此話一出,刀疤頭差點哭出聲來,只好一臉幽怨地躺了回去。
「二位,我......我真的不能說,不然我們老大會切我手指的。」
「啊?這也太殘忍了吧?」
威廉明娜發出一聲驚叫,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紅唇。
「是啊是啊,非常殘忍,所以我......我真的不能說......」
威廉明娜點了點頭,一臉關心地俯下身子,將刀疤頭的右手舉了起來。
「咦?你的手指還挺齊全的呀,看來以前也沒犯過什麼大錯誤嘛。」
「呃,是啊,我......我平常都很小心,所以......」
眼見刀疤頭還在喋喋不休地狡辯,威廉明娜面色一沉,手中也跟著猛然發力。
「咔!」
冷清的街道上傳來一聲脆響,刀疤頭的右手中指也直接被徹底掰彎。
「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刀疤頭瞬間疼痛得滿地打滾。
望著刀疤頭極度扭曲的表情,方凡的臉上也忍不住抖了一抖。
「別害怕,我比你們老大還是仁慈一點的。」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那個想要加害方的傢伙是誰了嗎?」
威廉明娜的語氣漸漸冰冷,但刀疤臉還是想做最後的掙扎。
「美女,求你了,我.......我真的不能......」
「唉。」
對於刀疤臉視死如歸的勇氣,威廉明娜的心裡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欽佩。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只好無可奈何地繼續摸向刀疤頭的右手食指。
「別別別別別!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