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妮打了個哈欠，環顧冒險者協會大廳，只有零星幾個人。
清晨是協會人最少的時候，可惜，作為招待小姐，人再少她也不能遲到。
不過稍微放鬆一下倒是可以啦。
瑞妮懶散地趴在桌上，打算小睡一會。
眼睛剛閉上，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呃，你好？」
瑞妮一個激靈，立即直起腰杆，帶上標誌性的微笑：「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當目光觸及到面前人，俊秀的面孔時，瑞妮一愣。
她記得，這是昨天那個剛成為冒險者，就掏出來一個枯萎怪樹種的青年。
克維奇摸了摸下巴，面前這個圓臉少女說完開場白，就呆住了。
於是試探地問道：「協會早上不開放嗎？」
「哦哦，開放的！」瑞妮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我是招待員瑞妮。」
「我想了解一下冒險者職級的事情，考取職級有什麼標準嗎。」
聊到自己的本職工作，瑞妮立即專業起來，端起微笑：
「冒險者職業等級，從低到高，依次是，黑鐵、青銅、白銀、黃金、鉑金。
每個職級的測試要求都不一樣。
以晉升黑鐵為例吧，需要完成五個無職級任務，有擊殺三類低級魔物的證明。
當然，最重要的是，要確定自己的職業。
不同職業會考核不同的項目，比如盜賊會側重考驗敏捷、潛伏，法師會側重考驗法力值和知識面等等。
不過這只是，冒險者協會考取職級的辦法。
如果想要實力進階，還必須要掌握至少三個當前職業的技能。
聽冒險者們說，當實力精進到一定程度後，這些屬性和技能會產生特殊共鳴。
冒險者實力會在一瞬間得到質的飛躍。那才算是真正的進階職級。
協會的考核更像是，一種為了方便任務分類，而生出的官方認證。」
克維奇細細咀嚼，她話中的意思，隨後拋出一個問題：「必須要當前職業嗎？跨職業技不行嗎？」
聽見他的問題，瑞妮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思考一會，沒有回答他，轉而問道：「克維奇先生，你知道冒險者力量的來源嗎？」
「力量的來源？」輪到克維奇不解了，「難道不是訓練和學習嗎？」
「可以這麼說，但除此之外，普遍認可一個理論，現世所存的所有力量，都來自於神明。」瑞妮如此說到。
克維奇穿越過來之前，原身從小到大見過的冒險者一隻手掌就能數清楚。
再加上他沉悶陰鬱的性格，連和村民對話的時間都很少，記憶中對冒險者描述少得可憐。
而克維奇穿越過來之後，碰到的唯一冒險者老卡爾又是個不靠譜的老貓。
種種原因導致了，克維奇對這個世界的力量構成其實相當模糊。
用人話來說，橡石小鎮裡隨便拎出一個孩童來，都比他更了解這些冒險者常識。
根據瑞妮的描述，克維奇這才初步了解到，這個世界是有所謂「神明」的概念的。
冒險者在各個職業的道路上精進，其實就是在索求自己道路上神明的力量。
戰士、法師、牧師、盜賊、獵人、騎士，六大職業都有對應的神明。
在職業之途上耕耘得越深，神明就會越慷慨地給予力量。
克維奇聽著她言之綽綽，不由得撓了撓臉。
那他算什麼，給予他力量的，難道是「鼠鼠之神」嗎？
雖然想不通，但他沒有插嘴，安靜地記下了。
「如果一名騎士，堅定自己的榮譽之道，為了貫徹騎士之道，涉及了治癒力量，神不會降下責罰，反而有機會成為更進一步的聖騎士。
但與之相對的，在涉及治癒力量的同時，如果這名騎士不幸地動搖了信仰。
只要有那麼一瞬間嚮往了治癒的道路，神或者說職業本身，就會帶來懲罰，這名騎士的力量會止步不前，甚至倒退。
無論他揮劍成百上千次，他的肉體也不會變得強健，精神不會更加茁壯。」
瑞妮嚴肅地做了最後的總結：「如果你背棄自己的職業，就會被職業所背棄。」
話中的警告意味讓克維奇有些愣神。
停頓片刻，瑞妮回到了剛剛的問題，「所以，為了避免觸犯禁忌，多數人不會選擇跨職業學習技能。
當然，如果對自己所追求的信仰，有超乎尋常的堅定，也大可一試。
成功後，會進階為少數職業，此類職業就不在冒險者公會的考測範圍內了。
你可以選取相近的職業進行冒險者等級升級。
比如聖騎士，既可以選擇騎士升級，也可以選擇牧師升級。」
克維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瑞妮看著面前的少年，體貼地沒有打擾。
多數冒險者在剛剛知道「不能背棄職業」這條規則時，都會陷入同樣的思考。
克維奇確實在思考，但他思考的內容，和瑞妮想像的不太一樣。
克維奇盯著【觸類旁通】的效果解釋：
更容易獲得其他職業技能，學習過程減輕「克瓦希爾的詛咒」影響。
按照瑞妮的說法，克瓦希爾的詛咒，大抵就是導致「職業的背棄」的原因。
但她剛剛，全程都沒提過這個名字。
克維奇不覺得這個稱職的接待員小姐會隱瞞什麼，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不清楚這個詛咒的內幕。
壓下心中的猜測，克維奇對她表示了感謝，最後問道：「請問，這附近有圖書館嗎？」
瑞妮露出了一個尷尬的微笑，「橡石鎮確實有兩座圖書館，不過，他們屬於法師協會和教會，不屬於他們的成員，大概會被攔下。」
克維奇遺憾點頭，在這個世界，知識果然是被壟斷的奢侈品啊。
踏出冒險者協會，刺目的陽光讓他微微閉上雙眼。
這一趟還是很有收穫的，關於神明的複雜內容按下不表。
對他而言，最大的收穫就是明白了，冒險者協會對技能的測試其實相當模糊。
多虧了這種唯心論的標準，只要他咬死了自己對當前職業絕無二心，那麼誰都拿他沒辦法。
像【致命啃食】這種技能，既可以說是戰士，也可以說是盜賊，臉皮厚一點就算宣稱自己是近戰獵人也沒什麼關係。
反正鼠鼠之神不會降下責罰，也沒有背棄職業這一說。
有天賦【觸類旁通】的存在，甚至不用擔心別的職業途徑會對他產生負面影響。
實在是太方便了。
向鼠鼠之神獻上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