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陸正雲走了進來,老王先點點頭,又擺擺手,等周塵、魏修遠二人離開之後,剛才還一臉陰沉的他又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正雲啊,來來來,坐下說……」
老王招呼陸正雲過來一起喝茶。
「他們倆這是怎麼了?」
「哎,別提了,才來三天,淨給我惹事,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時過來,他們倆啊……肯定沒好果子吃,不死也得脫層皮,真是一點都不省心,來嘗嘗,這可是黑風谷特有的香茶『美人淚』……」
老王將自己珍藏的美人淚掏出來,倒出一粒,入壺之後,茶色透著些許紅潤,茶氣也飄著淡淡的腥味:「這可是好東西,補氣血的,金貴著呢。」
倆人邊品著美人淚,一邊閒聊著。
「我記得你剛來黃沙寨的時候,好像是八圈肉五道彎?」
陸正雲點點頭:「在營寨苦修一個月,多走了四道彎,現在已經是八圈九道彎。」
「嗯……很不錯,八圈來到九道彎,差不多快要到褃節兒了,以後啊……你沒事就過來坐坐……」
老王將一碗透著殷紅的美人淚推到陸正雲的面前:「這一碗美人淚所滋補的氣血,可比一包氣血散的藥效要充足多得多,有錢都買不到的好寶貝。」
陸正雲已經來了三天,很清楚美人淚的價值,趕緊起身行個大禮,拜謝老王的厚愛。
「誒,跟我沒必要這麼客氣,你有煉藥手藝,自身實力也不俗,我非常看好你,至於他們倆人……」
老王嗤笑一聲,內心的嫌棄溢於言表:「採藥堂那邊缺人,這是一個好機會,我本想將魏修遠安置過去,可這小子膽子小,一聽要放血提燈進老妖嘴,說什麼也不肯去,空有四圈肉,中看不中用!」
「現在採藥堂那邊還缺人手?」
陸正雲知道陳鴻羽四人就是被安置在了採藥堂那邊,心下疑惑:「他們四個不夠?」
「不太夠,採藥堂老駝爺門下那些人,前陣子又在老妖嘴折進去不少。」
「周塵呢?你沒問問他?」
「周塵?」
提到周塵老王更是搖搖頭:「實力太弱,只有一圈肉,氣血不行,進了老妖嘴,能不能囫圇出來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陸正雲對周塵的印象不錯,說了一句:「我感覺周塵還可以,人雖然老實,但能吃苦,在黃沙寨每天都看他在那裡站樁煉肉,想來,他一個月的苦修,應該有些進展。」
「呵呵……」
老王搖頭笑了笑:「能吃苦的人多了,又有幾個成材的?他人老實沒錯,可老實有什麼用,想要在黑風谷刨食吃,老實人那就等著變成血食吧。」
說著話,吧唧吧唧嘴,又抿一口美人淚:「魏修遠雖然毛毛躁躁,但在煉藥堂磨練一些日子的話,以後還能有點出息,至於周塵,整天一聲不吭,悶頭幹事,人看起來也不機靈……」
……
……
上午。
烈日當頭,今天的天氣很悶熱。
藥房後院裡八個人都在各自忙活著。
周塵坐在屋檐的涼陰下,搗著藥材,身旁還放著一隻茶壺,裡面泡著香茶。
前三天他沒帶茶壺,一直在包袱里。
自從昨天晚上聽過老王的訓話後,今天特意將自己茶壺帶了過來。
茶壺不是以前那個缺角的,而是新買的青花壺,這玩意是用好料子做的,花了好幾兩,據說能養出茶香。
他今天不僅將自己的茶壺帶來了,泡的也是最愛喝的俏舌尖,還是上等的嫩芽新茶。
也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就是特別想喝茶。
「周塵!去給我沏壺茶!」
瞧著他在那裡時不時地品一口香茶,魏修遠很是不爽地吩咐了一句。
「沒空!」
一聽這話,魏修遠瞬間炸了毛,怒瞪著周塵:「昨天老王讓你聽我的吩咐,你當耳旁風是吧?」
周塵倒了一碗茶,抿上一口,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很誠懇地回應道:「沒錯!」
「你!」
魏修遠瞧了瞧堂屋裡面,害怕孫藥頭盯上自己,他也不敢在這裡直接動手,盯著周塵,冷笑道:「好!很好!你有種!中午的時候,等出了這個門,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麼狂!」
中午忙活完,到了該吃飯的時間。
周塵從藥房離開,果不其然,魏修遠一路跟了上來。
「周塵,給我站住!」
剛走到住的院子,身後傳來魏修遠的聲音,周塵止步。
魏修遠快步追上,直接將他堵在外邊:「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行了,甭扯這些有的沒的。」
周塵也懶得跟他扯淡,直接開門見山:「你早在黃沙寨就想找我的麻煩,我也正好想收拾你一頓,大家各有所需,咱們也別說廢話了,來吧。」
聞言。
魏修遠一下子愣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周塵唱的哪出戲。
他有些不太明白,周塵不過一圈肉的實力,就算在黃沙寨苦修個把月,無非是多走幾道彎,哪來的這麼大底氣?
還要收拾我一頓?
瘋了吧?
「怎麼個意思,跟我玩故弄玄虛這一套是吧?」
魏修遠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不屑地笑了笑:「就你那破一圈肉的實力,還想嚇唬我?真當我魏修遠是嚇大的?」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周塵右臂一掄,五指繃開,朝著魏修遠,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刺耳的脆響。
魏修遠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周塵會突然出手,只覺半張臉一麻,人還不知怎的回事,直接被一巴掌橫著抽翻在地上。
「周塵你!!你敢偷襲老子!我……我的臉!」
魏修遠摸了摸發麻的臉頰,一摸一手血,他剛爬起來,周塵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右臉頰。
嘭!
魏修遠又被抽翻在地上,左右臉頰上各有一道血淋淋的巴掌印,他不顧疼痛,怒吼一聲站起身,揮舞雙臂,猛攻過去。
周塵本來還想跟他過兩招,奈何魏修遠實力太弱,雖然煉肉四圈多,但拳腳功夫實在太一般,拳樁把式也只是入了個門,打起來根本不堪一擊。
他隨便招架了幾招,覺得沒什麼意思,揚起一腳,踹在魏修遠的胸口,強大的腳力直接將其踹得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弓著背,彎著腰,凌空後飛出去,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趴在那裡,痛苦呻吟著。
周塵並沒有出全力,就用了四圈肉的勁力。
可即便如此,魏修遠還是扛不住,瞧他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站不起來,也懶得再上去補刀。
正要離開去墊墊肚子,剛轉身,赫然發現不遠處一行五六人正朝這邊看著。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氣場不俗,滿面威嚴,先是瞧了瞧遠處痛苦不堪的魏修遠,又饒有興趣地望著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