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夾起那請柬，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避風頭？我司夜寒的字典里，就沒有退讓這兩個字。」
他站起身，拿起靠背上的外套穿上：「通知公關部，SY的新品發布會照常進行。時間一分不改，還是十點。」
林森疑惑：「啊？老大，可是場地我們還沒來得及定啊！原本是打算在公司內部辦的。」
「去定國際會展中心二樓，就在陸氏正上方。他們不是喜歡直播嗎？那就讓他們播個痛快。」
林森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把場地定在死對頭正上方？這是要跟陸氏的貼臉開大啊！
可是現實問題擺在眼前：「老大，現在全城的媒體都去了陸氏那邊。就算我們定在二樓，恐怕連個鬼影都不會有啊。」
沒有媒體，沒有曝光，這場發布會辦了也是個笑話。那些董事肯定會借題發揮，把司總給活剝了。
司夜寒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十點還剩不到一個小時。
「既然沒人來，我們就親自下樓，先去給陸總捧捧場。」
實驗室外。
距離十點只剩最後半小時。
門外，幾個董事已經急不可耐地堵在了走廊里。
趙董首當其衝：「時間馬上就到了！那個女人肯定做不出來，躲在裡面不敢見人！」
趙董大聲叫囂，生怕別人聽不見：「這種抄襲犯早就該滾出公司了！今天誰也保不住她！」
走廊盡頭，電梯門打開。司夜寒帶著林森走過來。
他快速掃過那幾個上躥下跳的董事：「趙董閒的無事，不如去樓下保安亭替他們站崗。」
趙董臉色一沉：「司總，你不用拿話壓我。一周的期限已經到了，她要是拿不出配方，就必須捲鋪蓋走人！」
司夜寒沒搭理他，徑直走到實驗室門前。他抬起手，剛準備敲門。
「咔噠」一聲。
緊閉了三十個小時的玻璃門，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去。
沈黎站在門口。整個人邋裡邋遢的，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黑眼圈重得像大熊貓。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到了極點，一吹就倒。
趙董見狀，立刻冷嘲熱諷起來。
「喲，沈總監搞得這麼狼狽，是知道自己搞砸了，準備負荊請罪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拿著公司的錢打水漂，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待在調香界！」
沈黎沒有理會趙董的叫囂。她手裡握著一個玻璃瓶。瓶子裡裝著淡金色的液體，在走廊里閃閃發光。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司夜寒，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聲音微弱：「老闆，我做到了。」
司夜寒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他往前邁了半步，沒有去接那個玻璃瓶。而是伸手，把她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辛苦了。」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但也卻重如鴻鵠。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裡的玻璃瓶遞給林森：「這是最終配方。馬上安排工廠生產，來得及嗎？」
林森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關乎命運的瓶子，並保證到。
「沈小姐放心！工廠那邊早已二十四小時待命，只要配方一到，立刻就能出成品！」
趙董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陰陽怪氣地開口。
「裝神弄鬼！隨便拿個破瓶子就想糊弄我們？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又從哪裡偷來的配方！」
沈黎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趙董。這次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實習生，三十個小時的熬戰，已經讓她徹底完成了蛻變。
「趙董，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敢不敢跟我打個賭？」沈黎往前走了一步，氣勢如虹。
「如果今天這場發布會，我輸給了陸氏。我不僅引咎辭職，還倒賠公司一億違約金！」
「但如果我贏了，我要你當著全公司的面，向我道歉！」
趙董被她瞪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但轉念一想，一個無背景無經驗的小丫頭能翻出什麼浪，便冷哼一聲：「好！我看你怎麼死！」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黎轉頭看向司夜寒，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老闆，我剛才帥不帥？」
司夜寒被她這無縫切換的變臉給逗笑了：「很帥。不過現在，去洗把臉換身衣服。」
他看了看時間：「陸總的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該去砸場子了。」
沈黎眼睛一亮，滿血復活。
「砸場子？我最喜歡了！」
化妝間內。
沈黎換上了林森剛剛送來的禮服。
這是一條極其惹眼的紅色長裙，端莊高雅大方，將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些許是反差太大。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有點不敢認。
就在她對著鏡子臭美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司夜寒走了進來，看到沈黎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停頓了半秒。
沈黎提著裙擺轉了一圈，直接跑到他面前：「老闆，我穿成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呀？萬一搶了你的風頭怎麼辦嘛。」
「招搖點好。」司夜寒目光不斷上下打量著，還時不時點點頭，「既然去打臉，就要打得漂漂亮亮。待會兒上去隨便發揮，不用給陸氏留面子。」
可沈黎擔憂道：「這衣服應該很貴吧？到時弄壞了怎麼辦？我感覺賠不起啊！」
司夜寒笑道：「放心。只要你能贏，給公司帶來的收益遠超這件衣服。至於這件衣服，壞了算我的。」
她得到了司夜寒的保證，用力點了點頭，鬥志昂揚：「老闆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把陸氏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上午十點整。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一樓人聲鼎沸。陸氏集團的秋季新品發布會正全網同步直播。
整個會場被布置得極其奢華，台下擠滿了上百家媒體記者。
柳如煙今天特意穿了一條白色蕾絲連衣裙。她手裡拿著一張紙巾，時不時擦拭眼角的淚水。
「各位媒體朋友，非常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柳如煙聲音哽咽，眼眶紅透。
「那份香水配方，是我在大學時期熬了無數個日夜的心血。我把它視作我的生命，一直珍藏著不敢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