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卻聽底下顧小滿故意大聲喊著:「哎呀,李嬤嬤,哪裡敢勞煩您親自來取香膏,該是我們親自取來送去才是啊!」
樓上的兩人忙收拾起來,說話間,李嬤嬤便進來了,只見蘇景妤剛拿著茶盤準備走出來。
「李嬤嬤來了,我剛收拾出來房間,您坐。」
李嬤嬤直接坐過去,端過茶盞直言問道:「這幾日讓你查得如何了?幾天了都沒有消息,太后有些擔心,特來問問,」說話間刻意盯著蘇景妤的眼底,「娘子莫不是沒有盡心辦事?」
蘇景妤當即收斂眸色婉轉解釋。
「民女哪敢啊?」說罷隨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名單遞上去,「這七人,民女都查過了,屬實。」
李嬤嬤接過字條掃了一眼,指了指另外兩個人名。
「這兩個是怎麼回事兒?」
「這兩個民女只是與他們擦肩而過,並不知道真實底細,所以不敢妄言。」蘇景妤說著故作挑撥,「若嬤嬤不信,大可自行核實。」
李嬤嬤沒有繼續說,走之前叮囑幾句好好做事便離開了。
看著人走遠了,藏在帘子後的蕭硯珩才敢走出來:「名單給她,這倒是個很好的投名狀。」
蘇景妤抬眼看向他追問一句。
「那,王爺不擔心你的心腹被下毒手嗎?」
蕭硯珩冷笑一聲,一臉自信說著:「既然我敢將名單給你,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隨即走向窗邊,手裡的摺扇輕輕撩開窗子,往外看去李嬤嬤越走越遠,才放心道出真相。
「本王給你的那份名單,是本王故意安排的空殼罷了,」轉動瞳孔說著,「太后是想要借你的手來拿捏本王,那本王就順手推舟給她就是了。」
蘇景妤看著李嬤嬤青色外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下擔憂起來:「只是,太后定會探查,」
「本王還怕她不肯查呢。」蕭硯珩收斂起一抹笑意,臉上浮起一道陰暗,「太后現在身邊正是用人之際,她著急探查本王虛實定會自亂陣腳,只要動了,咱們就占上風。」
蕭硯珩、蘇景妤互相對視一眼,眼底儘是謀略,什麼也沒繼續說,樓下的幾個姨娘不經意看去,都心照不宣抿嘴一笑,繼續埋頭做著自己的活。
李嬤嬤回到慈寧宮,將名單交到太后手裡。太后拿過仔細查看,臉上儘是說不清的思緒。
「蘇景妤這份名單確定屬實嗎?老奴總覺得您太過信任她,畢竟她曾經還跟鎮南王並肩逃出天牢,萬一...」李嬤嬤低聲猜測,「這是鎮南王也想安插眼線在您身邊也未可知啊。」
太后手裡攥著佛珠,沉思許久。
是啊,蘇景妤確實不值得人完全託付,可眼下除了她還有誰能遊走朝堂、市井之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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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培養新勢力耗時,過往心腹也沒幾個可用的。
一個後宅娘子短時間內能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手裡是有一定本事的。哪怕是利用,也可冒險用人。
太后聽了一會兒才開口:「既然懷疑,那你就去安排人前往查證,」隨即吩咐下去,「你安排幾個內侍喬裝打扮成平民百姓,去鎮南王經常去的花樓仔細核查。看看名單到底是真是假?」
李嬤嬤應了句是當即下去安排。很快,宮外便出來四個內侍打扮的布衣百姓混入民間,分散四個方向去往蕭硯珩經常逛的花樓。
趁著夜色深了,他們才悄然混進花樓,看到蕭硯珩竟也出現,忙緊跟了上去。
卻不知道他們環繞了幾圈又回到原地,他們正想重新追尋之時,剛一轉身,直接被同樣布衣百姓的幾個暗衛一人一刀飲鶴西北,呼救聲都沒來得及說。
很快,此事便被衙役一層層上報宮內。承熹帝聽聞此事,直接來了慈寧宮。
太后也才剛起不久,抬眼便見到承熹帝,心生奇怪。
「不年不節的陛下怎的一大早來哀家宮裡了?」
承熹帝淡淡掃了眼太后,直言道:「太后可知道,昨日半夜,慈寧宮有四名內侍私自出宮在民間一處花樓鬥毆喪命。」
聽聞此言,太后心頭一緊,手裡抓著的佛珠險些掉下來。
跟在後面的李嬤嬤忙上前說著:「啟稟陛下,那四個內侍是奉命出宮辦點小事兒,可能一時間忘了時辰,他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太后忍不住看去使眼色讓她趕快閉嘴吧。
李嬤嬤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來:「不是...私自出宮。」
承熹帝聞言,看了眼太后,目光落在李嬤嬤身上,一步步靠近逼問。
「哦?奉命出宮?」又抬眼看向太后,「那不知道太后是安排了什麼差事讓他們竟然去了花樓啊?」
「區區幾個太監去逛花樓?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假太監呢,」承熹帝慢慢道出,「太后宮內藏著幾個假太監,若是他人知曉,還指不定會鬧出多大的風浪,李嬤嬤這話可要想好再說。」
李嬤嬤聞言慌得跪在地上,止不住叩頭:「陛下明鑑,他們確確實實是太監,絕不是假太監啊。」
「那敢問太后到底派了什麼差給他們,竟能去了花樓?」承熹帝視線又落在一旁沉默許久的太后身上。
太后強裝鎮定說著:「能是什麼差事,不過是一些瑣碎小事情,」
「瑣碎小事是什麼事兒?」承熹帝勢必要追究到底,直勾勾盯著太后不肯放過。
太后只得胡亂編造個理由說著:「哀家近日失眠,聽聞民間有一種草藥枕頭做得極好,但是位置偏僻,所以便安排幾個內侍出宮採買。」
「誰想到定好的時辰沒有回來,哀家本以為他們偷懶吃酒去了,沒想到竟在花樓鬥毆。」
「是嗎?好巧不巧,偏偏這個花樓正是鎮南王經常出入的花樓。」承熹帝有意無意提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後宮干政,派人監視藩王異動,以此重傷朕與阿珩的情分。」
太后當即收斂起來:「怎會,哀家真的只是派他們辦一件小事兒,誰知道他們會跑去花樓,」轉動眼睛胡亂說起來,「或許是,他們偷懶去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