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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人把心偏向她

2026-10-01 15:59:13 作者: 方小白

  起初,眾人以為是聽錯了。

  老侯爺、老夫人?他們不是常年在白雲觀住著嗎?怎會忽然回侯府。

  雖說柳家如今還保留著侯府的門楣,可府上一切早已是柳慎在管。

  老侯爺是柳慎的親爹,年事已高。因老夫人身體不好,夫妻二人便長期都住在白雲觀清淨度日。

  難道是,知道二皇子不日就要上門交換庚帖,商議和月兒的婚事,這才回來的?

  一定是這樣!

  當侯府兩位曾經的當家人互相攙扶著經過照壁,邁入垂花門時,柳慎忙放下手裡的鞭子去迎兩人。

  「父親母親要回來,怎不給孩兒說一聲,兒子好去白雲觀接你們去。」

  陳玉蓮也忙帶著柳如月,給兩位老人行禮。

  「見過父親母親。」

  「見過祖父祖母。」

  老侯爺身型高大,雖說上了年紀,卻依然挺拔威武,只是面容上掩不去蒼老之色。

  而一旁的老夫人慈眉善目,被老侯爺攙著,走得不快。

  他們的衣著在京都官家圈子裡算不得華貴,特別是白雲觀人少清淨,就更不必在意這些了。

  老侯爺看了看滿身珠翠的陳玉蓮母女,淡淡道。「起來吧。」

  侯夫人的目光在前廳掃視,當她看到立在一旁,掌心還在流血的柳昭時,眉頭皺了皺。

  「昭姐兒,你是昭姐兒!」老夫人睜開侯爺的手,朝著柳昭快步而去。

  還未觸碰到柳昭的手,面容蒼老的婦人便已淚流滿面。

  柳昭也主動上前,似是想拉她的手,但看到還在流血的右掌,又緩緩收了回去。

  

  那眼神,像是有千般委屈和畏懼,看得老夫人心頭一痛。

  「你們都是瞎的嗎?大小姐受了這麼重的傷,怎的無人請府醫來替她包紮,還不快去把魏大夫找人!」

  她手中的拐杖一杵,驚得眾人的心一條。

  「母親,魏大夫今夜出了點事,人已經不在了。」柳慎道。

  「什麼!」老夫人面露詫異,「人不在了?」

  柳慎將魏大夫中毒一事細細道來,二老聽後皆沉默不言。

  老夫人用複雜的目光看了陳玉蓮一眼,並未說什麼。

  沒想到昭姐兒第一日回府,府上便發生了這麼多事,加起來比此前五年都要多。

  看來,他們這趟回來對了。

  「母親,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逆女性子乖張,兒子正在管教……」

  柳慎的話還未說話,就見老夫人轉身就拉著侯爺往外走。

  「侯爺,我看我們還是回白雲觀。這侯府早就沒了我們兩個老貨的容身之處,如今連說句話都沒人聽了。」

  言罷,兩人步伐飛快,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快要走出去了。

  柳慎忙追上二人,攔在他們面前,躬身行禮。

  「父親母親這是說的哪裡話,你們剛回來,怎麼就要走了。這要是傳出去,外人不知道把我說成什麼樣。」

  柳慎慣會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一直將自己冠以孝子的稱號,自然不會允許這些事發生。

  「你也不必說這樣的體面話,如今你是侯府的當家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是做不得一點的主。」老侯爺背著手,語氣里頗有些不滿。

  「二老說笑了,過兩日二皇子就要上門,您二老得出面張羅。更何況昭姐兒此番回來,二老何不跟孫女團聚團聚,今日的罰就免了,兒子照做就是。」

  柳慎被兩人拿捏得毫無辦法,只掃了柳昭一眼,揮手讓人把鞭子拿下去。

  府上如今沒有大夫,七娘拿著一個小藥匣子過來替柳昭上藥。

  上了藥後,又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見柳昭身邊這丫頭進度有毒,又懂得照顧人,老夫人才覺滿意。

  她上前一把握住柳昭的手。「昭姐兒,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你……」

  一句整話未說出來,老夫人便已紅了眼。




  隨即,她撩開柳昭的衣袖,看到了小臂上隨處可見的傷疤。

  有被劃的,有被火燒的,還有被擊打所致的。

  老夫人用帕子捂住嘴,竟無聲啜泣起來。

  天老爺,她的孫女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你個狠心天殺的,你親女兒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你是如何忍心還要罰她的!」老夫人轉頭,對柳慎破口大罵起來。

  柳慎被罵得臉上有些掛不住,臉微微發燙。

  「母親,兒子也不是有意要打她。你是沒見她方才對她妹妹做的那些事,一點長姐樣子都沒有,傳出去讓人笑話。」

  柳慎自以為他的理由很充分,可聽在柳昭耳中只覺得萬分諷刺。

  「父親,女兒自始至終,只是對昭明王坦言,妹妹也有一支簪子,敢問這有什麼錯。若是當時不說,日後昭明王自己查出,侯府豈不有隱瞞不報之嫌。更何況,相比起夫人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誣陷說那支簪子是我的,我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

  柳昭將受傷的掌心放在胸前,沒有因為方才的一鞭子畏首畏尾。

  「昭姐兒,這話是怎麼說的,我也就是說了句實話,怎麼成誣陷了。」陳玉蓮忙辯解。

  該死的小賤人,竟明目張胆當著老頭老太太的面告狀,還真是小看了她,狗仗人勢!

  陳玉蓮在自己罵了一句。

  「夫人,你說那支簪子是我的,可事實證明不是,這又怎麼能算實話呢?」

  柳昭一句話,將陳玉蓮問得啞口無言。

  聽到這裡,老侯府夫婦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頓時沉下臉來,將方才的經過細細問了一番。

  知曉前因後果後,兩人的面色越發陰沉起來。

  老侯爺看向柳慎,語氣頗有些語重心長。

  「我侯府是得了祖先的庇佑,才有今日的榮光。再往後兩代,若府上無有出人頭地的後輩,柳家就成了布衣之族。」

  眾人不解老侯爺為何這樣說,又聽他道。

  「我自己就是個沒用的,不求你官拜一品,但你得分清楚是非對錯。在這件事上,昭姐兒何錯之有?」

  老侯爺的看著柳慎,目光裡帶著幾分失望。

  先他語氣這般鄭重,廳前無人敢發一言。

  過了許久,柳慎才緩緩開口。「父親,是兒子錯了。」

  可柳昭知道,他並不是真的意識到錯了,只是想讓祖父閉嘴。

  果然,見柳慎如此,老侯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外面還有下人,他也不能太下侯府當家人的面子。

  「祖父。」柳如月見狀緩緩走上前跪在二老面前,「都是月兒惹的禍,請祖父責罰,勿要再怪父親了。」

  說罷,就要對著老侯爺磕頭。

  可腦袋還沒落下,就被柳慎拉了起來。

  「你跪什麼,你有什麼錯。」柳慎頗為她打抱不平。

  好一副父慈女孝的場景,柳如月這般貼心,時時為柳慎著想,難怪他會這樣疼她。

  「好了,起來吧。」老夫人對著柳如月時,神色始終淡淡的,說不上不喜,卻也沒有看出幾分和煦。

  此時天色已然不早,到了晚膳時間,陳玉蓮便開口道。

  「今日不知二老要回來,晚膳就安排在了我的院中。不如我讓人將菜餚端到這裡,我們就在此用飯?」

  老夫人一聽,便擺了擺手。

  「罷了,我們兩把老骨頭,口味和你們不同,讓小廚房給我們另外做些軟口清淡的就行,你們先去吧。」

  說完,又拉著柳昭的手,「昭姐兒留在這裡,和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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