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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假

2026-10-01 15:59:17 作者: 方小白

  「月兒,你給娘說實話,你是如何與那王氏相識的?」

  見陳玉蓮看著自己時,目光前所未有的嚴肅,柳如月定了定神。

  「五年前,母親讓徐嬤嬤買通那王氏,我當時都聽到了……」柳如月在一旁嘟囔道。

  「什麼?」陳玉蓮震驚地看向柳如月。

  果然如此,真是和此事有關。

  忽然想到什麼,陳玉蓮一把摟住柳如月的肩頭。「月兒,你答應母親,此事不管誰問起,你都要說不知情!」

  見陳玉蓮這般鄭重,柳如月越發地心虛。

  她緩緩低下頭,「我……」

  自己生的女兒最是了解,見柳如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陳玉蓮心中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事情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你到底為什麼給王氏賞賜,快說!」陳玉蓮死死盯著柳如月。

  柳如月雖然也害怕,但從小到大沒被母親這麼質問過,有些不耐煩了。

  「自然是幫你一把,母親只讓人去玷污姐姐,這怎麼夠,所以我就讓王氏加了點碼!」

  話說了一半,柳如月似乎也不再害怕了。

  

  想起當年的事,她就沒後悔過。

  陳玉蓮卻有些站不住了,她死死盯著柳如月。「你……你讓她做了什麼?」

  柳如月轉身看向東院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我讓她去找些花柳病人,陪姐姐一起玩。」

  柳如月的臉上浮現起一抹快意的笑,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姐姐,曾經被一眾得了髒病的下等人蹂躪,她就十分暢快。

  一旁的陳玉蓮看呆了,她想了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女兒會這樣做。

  所以,那支簪子是報酬。

  「王氏當真去尋了?」陳玉蓮問。

  「自然,事後王氏又親自來給我回話了,說找了好幾個,都成事了。」

  陳玉蓮的腦子嗡了一下,既震驚,又擔憂。

  震驚的是,女兒那時還不到十歲,竟能想到比自己還狠辣的招術。這麼多年,竟然還能將自己瞞得死死的。

  擔憂的是……

  她馬上和二皇子議親了,日後嫁入皇家,萬一這些事被人發現,那可是大大的污點。

  陳玉蓮這些年倒是做過不少髒事,但都是瞞著柳如月的,就是不想讓她摻和進來。

  她的女兒,要乾乾淨淨地嫁入皇家,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想到此,一股巨大的憂心充斥心頭。「你,你怎可如此莽撞!」

  柳如月似乎並不在意,她扯了扯陳玉蓮的衣袖,「母親怕什麼,那幾個花柳病人早死了,如今王氏夫婦也死了。天底下除了你我,就只有柳昭知道此事。況且柳昭還不知道花柳病人是我找的,死無對證的事,賴不到我們頭上。」

  「可……」陳玉蓮總有些擔憂,特別是一想到今日昭明王拿著證據出現在侯府,她就沒來由的怕。

  「母親,說不定柳昭現在早已染上了髒病,這是多好的事啊,堂堂侯府大小姐竟得了花柳。今後有這張王牌在手,隨時都可以將那柳昭按死!」

  柳如月眉飛色舞,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不提起王氏,她都快把這一茬忘了。

  聽女兒這麼說,陳玉蓮心頭也有些欣喜。

  是啊,被花柳病的男人玷污過,柳昭肯定早就染了病。

  難怪她那副病殃殃的樣子,或許就有花柳。

  陳玉蓮忽又覺得女兒當初的決定很正確,早知道柳昭這麼難殺,她就該再下手狠些。

  「即便如此,你給母親出主意就行,這些事讓我來,你別髒了手。」

  「母親放心,以後女兒不會了。」柳如月心中暢快。

  她馬上就要嫁到皇家了,以後自己對於柳昭來說,便是夠不到的存在,自然也不會為了那小賤人的事髒手。

  「可這次的事,我們還是得給你父親一個交代。」

  「母親打算怎麼說?」

  陳玉蓮思索片刻後,笑了笑。

  「那年我讓徐嬤嬤去買通王氏,他們夫婦上門也不是沒有名義的。你放心,此事我自有說道。」


  聽母親這樣說,柳如月才放下心來。

  「二皇子近日要來府上交換庚帖了吧?他若是見到你,定然歡喜。你們兩個親事一定,那兩個老貨必會高看你一眼。到那時,什麼親生的大孫女,都不及你這個皇子妃來得重要。」

  柳如月一聽,心中頓時歡喜起來。

  二皇子是人中龍鳳,雖說侯府的門第也不低,但畢竟不是世襲罔替。

  他能在京都這麼多貴女裡頭挑中自己,當然是憑自己的本事。

  京都明珠,這樣的名頭可不是誰都有的。這麼多次在各種大小宴會上嶄露頭角,為的就是嫁入高門。

  如今,也算事成,她柳如月馬上就能飛上枝頭,再也不必仰人鼻息了。

  陳玉蓮出了屋子,徑直去了書房,將當初王氏如何上門,柳如月如何賞賜簪子的事說了一通。

  柳慎自當全信,並無二話。

  次日一早,他便去了老侯爺那裡。

  「父親,昨夜兒子盤問了一宿,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那李仁義是夫人陪嫁莊子的獵戶,五年前王氏跟著他男人來府上送野味,當時府上還開了一次鹿宴,父親可還記得此事?」

  老侯爺想了想,微微點頭。「倒也是有此一事。」

  「就是那次。原本月兒跟王氏不搭邊的,只是那次王氏帶了些冰肌膏來,說是美容駐顏,那月兒聽了心動,就買了幾瓶。誰知王氏不敢要銀子,說孝敬主子就是了。月兒心善,不忍百姓吃虧,便拔了頭上的簪子賞給她。」

  柳慎將陳玉蓮告訴他的來龍去脈,一字不漏告知了老侯爺。

  良久,老侯爺才點頭開口,語氣頗有些埋怨。

  「既如此,昨日為何不向昭明王說清楚!」

  柳慎嘆了口氣,「兒子問過月兒了,那孩子忘性大。隔了這麼多年,哪裡還記得。還是夫人盤問了她身邊許多丫頭,這才回想起來的。」

  老侯府擺了擺手,「既有正當理由,那便去向王爺說清楚,別讓侯府惹上閒言。」

  「是。」柳慎忙出了府,朝著京兆府而去。

  屋內兩人的談話,被趴在屋頂的七娘聽得一覽無餘。

  片刻後,七娘回了東院,將柳慎的說辭一五一十複述給柳昭聽。

  「陳玉蓮倒還真是聰明,冰肌膏?」柳昭笑了笑,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瓶子。

  冰肌膏取公鹿身上油脂淬鍊而成,卻又美容養顏之效,不過這是民間的偏方,多用於青樓女子身上,正經人家的女子們,是不用這個的。

  「既然他們不說真話,那我就再送他們一個禮物。」柳昭把玩著那個小紅瓶,低聲吩咐了七娘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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