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慌張,看了看時間,她上去也有一段時間了,莫不是這保安不懷好意?
如果她出了一點事,我會很後悔當初讓她去扮演神客。
我撿起路邊一塊稍大的石塊,扭頭沖向小區。
「你別嚇我啊?」
我沒跑幾步,卻見她笑盈盈往我這邊過來,內心才鬆懈下來。
「我只是看你到底能不能按你說的,飛過來救我。」她嬉笑說道。
她這般沒心沒肺,我甚至懷疑她是故意報復之前我罵哭她的舉動。
我抓不透她的性格,委屈時,她安順的像一隻貓,現在又像活潑天真、喜好整蠱的小孩子。
「你拿石頭幹嘛?」她看到我手中握著的石塊好奇道。
我將它隨意丟到一邊,拍了拍塵跡掩飾尷尬說道:「閒著無聊鍛鍊身體,對了,房號和圖片都記錄好了?」
她舉著手機得意說道:「那肯定的。」
「你這拍的太好了吧?」我十分驚訝。
她將圖片和房號全部發給我,沒想到整整四套房源,記錄的這麼仔細,圖片的更是清晰明了。
「保安大叔人還挺好的,我拍照時,他還給我開燈,讓我拍仔細一點,然後瘋狂忽悠我,說看上就簽合同,錯過了就後悔,好在我說回去和男朋友考慮考慮,他這才死心。」
「男朋友這個藉口好啊。」
我給她束了一個大拇指,心中也好奇她一個這麼漂亮的女生或許早在大學期間就有對象了,大概率也是那種陽光帥氣的。
「我胡扯的,談戀愛也太麻煩了,動不動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不說了,我餓了,快請我吃飯。」
她重新坐上電瓶車催促道,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和我解釋這麼多。
……
我搭著她車來到附近一處巷子裡的小餐館,餐館20平方左右,只放得下4張小桌子,它這沒有空調,每一桌只配備一個大風扇。
老闆見我進來了笑呵呵問道:「家銘,你今天咋帶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過來?莫非是你……」
我開口打斷,省得讓他誤會:「朱老闆,這是我朋友,剛好給她嘗嘗你店最正宗特色的鱸魚呢?」
老闆恍然發覺,不好意思訕笑道:「嘿,又得感謝你幫襯我的生意了,這就給你整上,阿紅,騰張桌子。」
老闆喊來妻子,她熟練般挪了一下桌子,騰出一個位置,順便上了一壺熱茶。
我感激點了點頭,點一條特色的清蒸鱸魚和幾個小菜。
等餐過程中,陸陸續續進來一些人,整個餐館一會兒就坐滿人。
宋怡辰好奇玩弄著碗筷,然後看著我。
我見她額頭有點濕汗,遞給她紙巾問道:「是不適應嗎?你可別小看這裡,真正能吃到特色的菜,都是藏在巷子裡,要不然人也不會這麼多。」
她擦了擦額頭回道:「沒有呀,只是有點熱而已,我覺得這裡挺有意思的,煙火氣十足,你經常在這裡吃嗎?」
我拿過她的碗筷,用熱茶燙了燙:「嗯,干地產第一次發工資時,那時候一個老同事敲詐我和李秋天請客,他帶我們來這店,環境一般,但勝在菜正宗,老闆經常性給我們送碟小菜或瓶酒,一來二去就熟了,其次老闆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有故事?」她疑惑道。
我小聲解釋:「你可以留意一下老闆娘。」
宋怡辰偷偷瞄向老闆娘,來客人,她很熟練端茶上菜,有人離開她則迅速用毛巾收拾,有人同她說話,她也只是微笑以待。
「你看出來了?」我問道。
宋怡辰皺了皺眉,還是發現了奇怪之處:「她好像不會說話。」
「她是啞巴,幾年前身體不好,又一直懷不上,朱老闆家裡人勸他們離婚,他拒絕了,後來帶著她開了這間小飯店。」
宋怡辰默不作聲,眼睛裡像是有種悲憐感,不知道二人承受多大的世俗壓力才做出這個決定。
我不好意思說道:「實話告訴你,我手頭上沒有這麼多錢,最多等哪天我有錢了,再請你搓一頓好的。」
宋怡辰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倒是蠻好奇一對摯愛的夫妻開的飯店,做的菜究竟是什麼滋味。」
不久老闆娘將菜呈了上來。
「我們好像沒點炒粉吧?」宋怡辰以為她弄錯了,提醒道。
老闆娘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我看出她的意思:「您這是請我們吃的吧?」
她點了點頭,又忙著去協助朱老闆。
「那真是謝謝啦。」我毫不客氣說道。
宋怡辰看到她時刻掛著笑容,不禁輕聲問道:「難道這就是普通人生活下的小幸福、小滿足嗎?」
我應聲回道:「或許吧。」
……
李秋天也趕了過來,添多一雙碗筷。
「怎麼樣?業主那邊。」我問道。
「都挖出來了,佣金方面業主只給40%,我和周近山說了,他居然同意了。」
我回道:「這種業主能把盤給保安,佣金註定收不齊,他能同意很正常,重要是客戶得給全。」
我將房源圖片發給客戶,客戶對其中兩套感興趣,約了下班後就過來,同時讓業主通知了保安,到時直接取鑰匙看房即可。
我和李秋天一人盛了一碗大米飯隨意吃了起來,面前散落了不少魚刺魚骨,我們都不是什麼文明人,圖一個吃飽喝足。
我以為宋怡辰的飯量不大,可她嘗了鱸魚的鮮味後,大半條都被她消滅。
「味道可以吧?」我盯著她桌前的魚骨問道。
她不好意思放下碗筷,有點微飽,好奇問道:「你們做房地產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有意思的事?」
「有意思?那可多了。」李秋天邊吃邊說道。
她正經坐了起來:「洗耳恭聽。」
李秋天脫口而出:「兩年前我和他做了一個售單,沒想到是男人買給情婦的,最離譜的是,剛簽完合同,正主來了,把合同撕了,在門店和小三上演wwe。」
「這麼狗血嗎?最後合同生效了嗎?」宋怡辰驚訝道。
我順著說道:「沒呢,那單佣金兩萬,最後賠了我們5千,賠了業主1萬的賠償的違約金,草草了事。」
「越想越氣,我當時都計劃休假後去洱海旅遊呢,你當時呢?」李秋天問道。
我想了想:「回老家看看奶奶。」
宋怡辰和李秋天抬頭看了看我,又低下頭,似乎從來沒想過我的計劃這麼簡單。
我輕咳一聲,打破尷尬:「還有一件特有意思的事,天哥,你還記得高女士吧。」
「別!你別說了,我先去小區門口等你。」李秋天顯得有點惶恐,起身離開餐館。
「他這是怎麼了?」宋怡辰見我嘴角帶著笑意。
我笑著說道:「去年他網戀了一個同城對象,那女的恰好要找房子,他開小號以中介身份帶她看房,不料對方貨不對板,是個金剛芭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