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乾脆把房源網的價格給他,弄得他一言不發。
見目的達成,我嘆聲道:「陳先生,您這價格掛175萬沒問題,可以先放著,畢竟您房子的裝修,朝向,樓層,都相當不錯,站在行情不佳。」
終究我們只是第三者,給業主提供建議,真正降價還得是現實的情況,就像劉姨,看房的人多,她覺得房子很多人有需求,給她一種高價能賣的錯覺,她就選擇不降價,直到後面正反饋少,無奈之下只能降價。
這套房子同樣的道理,不少業主起初都是居高不下,等幾個月沒人看一次,他自然覺得價格高,用事實說話,而不是你講,你想讓他認同你。
「那行,你幫我掛著,後期不行,我再降價。」他聽完接受我的提議。
……
不久,周近山面帶沮喪回來,李秋天跟在身後,對我搖著頭,看來依舊無法改變現狀。
我走出門外,李秋天也出來抽根煙。
「還是沒什麼效果嗎?」我雖然知道結果,還是忍不住問道。
「唉,劉姨早上在小區跳老人操,我們假裝偶遇她,閒聊了一會,試探性問了問,旁敲側擊闡述客戶資金有限,但劉姨沒有繼續降價的舉動,我們也不好多說,畢竟給了友情價。」
「沒見著她兒媳婦還有兒子嗎?」
「沒有,估計去上班了。」
「或許只能更換客戶了。」
我重嘆一聲,我把領帶扯松一點,望著藍天祈禱著能降下微風吹散我的煩躁。
李秋天連煙都沒抽,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
不出所料,周近山下午給我們重新安排了任務,以劉姨的房源為筍盤,直接進行強推。
「李秋天,你把這套房子制訂統一筍盤話術,朋友圈還有客戶全部群發,沒反應的就電話轟過去,也別管他們在不在上班!」
「謝家銘你們幾人的網絡埠,給我把這套房子的價格調成77萬。」
「這樣會不會不太妥當,畢竟埠的房源價格降下來,同行都能看到,也知道了劉姨的預期,我們的友情價豈不是廢了?」我提出了不同看法。
周近山惱怒說道:「你懂什麼?你又在自我設陷,不這樣操作怎麼引客?你先降了,等他們打給劉姨再調回之前的82萬。」
無奈之下我和幾人拿起手機,開啟騷擾模式。
也不知道群發多少人,連成交的租客、送水送氣小哥都不放過,倒是有不少人回復,但是一了解是一樓,個個望而卻步。
突然手機消息又響了。
我以為是有興趣的客戶,不料是宋怡辰給我發了條消息:「沒錢。」
我發了一個擦汗的表情包:「沒錢也可以看一下,看一下又不用錢,工作需要,如有打擾,那就打擾了,」
「你好無聊嗎?」
「彼此彼此吧。」
「我給你講了一個恐怖故事。」
「大白天你還講恐怖故事?」
我有點頹廢,也不知道她上班摸魚時又遇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無聊的我隨意發了白天光亮的照片。
她秒回了:「你知道嗎?昨天那個女人,居然也是我們公司的。」
「這麼巧?」她這一說我就稍微精神,也許只有這種無聊的瓜才能讓我振奮。
「我今天坐電梯的時候才發現的,只是沒看清她是哪個部門。」
「不是吧,一個小兩層樓,具集了你們兩個臥龍鳳雛。」
她回了一個鄙視。
我苦笑了一下,給她回復:「兩個左膀右臂才對。」
她就沒理我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
晚上約了客戶趙先生和晴朗小區業主莊先生。
保安咬牙切齒看著我們,這回他倒是沒有強行讓我們三個都登記。
我只是相視一笑,看來下回借鑰匙會有所難度了。
我備好合同以及各種家私家電清單,先前我和業主說了客戶的大體情況,聊天中看得出他對這類客戶十分滿意,大體上見完面就拍板。
不久業主莊先生來了,是本地人,抬著一個大肚子,穿著拖鞋,上衣隨意,典型包租公風格,他客客氣氣給我們中介和趙先生打招呼。
「你是在銀行上班的吧?」他問向趙先生。
儘管客戶情況我和業主說過,他還是忍不住自己再確認。
「嗯,就在附近銀行上班。」趙先生點了點頭。
聽到當事人的肯定,莊先生十分滿意點了頭。
我知道現在業主的顧慮,網上進一步放大了很多人租客存在各種千奇百怪的操作,為了報復還是什麼惡搞心理,退房時垃圾不清,電器澆水之類的離譜操作層出不窮。
退房時這間房整體打掃的乾淨,看出業主對租客是有要求的。
職業的濾鏡提高業主的信任度,尤其是編制的崗位,這是非常現實的一點。
「你應該不養寵物吧?是獨居嗎?」
我沒想到他連這種隱私問題都問。
好在趙先生只是搖了搖頭,面帶笑意:「工作每天累到倒頭就睡,哪有時間養寵物,交女朋友。」
莊先生滿意笑了笑:「哈哈,我是非常喜歡租給你們這種職業的,前段時間有別的租客看上了,但是那種20歲不到的青年,這種我直接拒絕,寧願放心也不租。」
我打趣道:「這不正好嗎?趙先生和您的房子有緣,您放心就好了。」
我們幾人相視一笑。
我接著問道:「莊先生,現在洗衣機壞了,您是打算維修,還是?」
這也是趙先生最關注的點。
「現在的洗衣機也不值多少錢,我到時候重新買一個。」莊先生笑著說道。
我也是很少見到這麼大氣的業主,正常情況都是為了省錢以維修為主。
我拿出合同與他們一一講解。
趙先生覺得沒什麼問題,從包里將身份證給到我,畢竟是回頭客。
我坐在椅子上準備著手登記,如果這單完成,分攤下的業績,離目標差1100塊,只剩兩天,仍有希望。
就當我以為可以順利結束時,莊先生看了看合同,眉頭一皺:「謝經理,這條我覺得不太適合。」
我起身順著他指的條約,是一條關於家具維修的,正常非人為損壞因素,業主要出錢修。
「莊先生,您的顧慮點是?」
我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這一條切實維護了租客的利益,但也寫明了非人為因素。
莊先生拍了拍洗衣機,說道:「我覺得不管是燈具、電器中途壞了,我不應該出錢維修,因為這些都是他們在使用過程中壞的,按理是租客承擔,像這台壞的洗衣機,我收房的時候,錢是從押金上扣,租客也沒異議,所以這條得改了,或者寫一份補充協議。」
趙先生很驚訝,臉一下垮了:「房東,我不太同意你這個說法,萬一不是我弄壞的,而且如何界定這個人為不當操作呢?這要求是否有點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