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回去茂港市發展吧。」
我重重嘆了一聲說道。
我不喜歡奶奶為了我口是心非的樣子,更不喜歡她那老傳統式根深蒂固時刻為孩子擔憂的理念。
奶奶有點慌張:「不行不行,小銘,你回來幹嘛,你老實在琴海發展,奶奶答應你,現在就去睡覺,不勞累。」
奶奶一直不希望我回家,她覺得大城市機會大,未來必然會有一番作為,但我知道,她是不想給我負擔,不想讓自己阻礙了我的發展。
可她又怎麼知道我其實在琴海發展的也是一塌糊塗,可我卻不敢告訴她。
「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給你的錢,你缺什麼就去買,下雨天老實在家……」
我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要求。
我像一個小孩看到路邊的糖一樣,幼稚發脾氣,甚至威脅著,直到她同意我。
「知道了,奶奶聽你的話。」
她又問我在琴海過得怎麼樣,嘮叨我要按時吃飯,不要餓了肚子,儘管每次和她聊天,話題總是離不開那幾句,卻是讓我心裡感受到親情的愛意。
結束電話後,我打開監控軟體,一直看著奶奶收拾東西,片刻之後,她收拾完,轉過身對著監控輕輕揮了揮手。
像是在說:「晚安。」
我也揚起手來,儘管她看不見,也聽不到。
……
周日儘管也有幾個帶看,雖然沒成,但我臉上沒有前段時間的壓迫感。
李秋天還調侃我是不是中彩票了,一整天訂單沒成都樂呵呵的,或許是他沒有體會到墜入懸崖,突然給你一根救生繩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周一早上,我按邱晴發來的地址,來到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
我繞了一整圈才找到一個叫琴海衍青服裝設計有限公司。
我按照指示進去,以為服裝設計行業就搭幾間辦公室,出點設計稿就好了,沒想到是我的認知不夠。
這家公司規模巨大,整一平層都是,各種部門眼花繚亂,饒是讓我驚訝。
我看了一圈也沒找到財務室,無奈只能問人。
恰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她手裡捧著一大袋衣服,右手拿來了幾個文件夾。
「會不會掉呢?」我對宋怡辰的馬大哈行為感到質疑。
果不其然,噼里啪啦,她手忙腳亂之下,衣服和文件都落地了。
我苦笑搖了搖頭,上前走去,俯下身替她撿起來。
「謝謝,咦,你怎麼來?」她抬頭見到我感到驚訝。
我揚起合同,笑了笑:「我來找你們財務蓋章,不過貴公司也太大了,我找不著地方,恰好遇到你,你這也太那啥了。」
「太粗心大意?我這不是忙的暈頭轉向,恰巧被你看到而已。」
她有點尷尬。
「嗯嗯,我信。」我饒有意味點了點頭。
「切,我忙去了。」
她給我一個鄙視的眼神,又指了指最裡邊的位置,拿著衣服又跑到另外一間辦公室。
「謝謝啦。」
我朝著她背後感謝道,她沒轉頭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
……
片刻之後,我沿著她指的方向走去,可算找到財務辦公室。
裡面只有一個較為年輕的女人邊盯著電腦,邊翻閱著桌上的資料。
我敲了敲門,打斷道:「你好,我是好運地產的員工,周六成交了一個實習生員工宿舍的租單,承租方是貴公司,目前合同還差一個公章。」
「哦哦,邱晴之前打過招呼了,拿過來吧。」她抬頭示意道。
我從文件袋裡拿出合同遞給她,她看了一遍後說道:「等會計回來再審一遍,沒問題就可以蓋了。」
我估摸著她應該是會計助理之類的職務:「會計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她看了看手錶:「十幾分鐘後吧。」
「那你知道合同上的款項,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帳?」我想起還得要幫周近山催促一下。
「按公司對公帳戶排期,說不準,大概率是這周五下午吧。」
「不是吧,這麼久?」我沒想到一家大規模公司放款流程這麼墨跡。
她指著桌上一大疊文件:「對呀,公司的審批流程就是這樣,會計很忙的,審完還得呈交給總監,總監批准後,還得看銀行時間。」
「好吧,那等你們財務回來蓋完章之後,麻煩你打下我的電話。」
「行,好了通知你。」
我把名片放在她桌面,只能如實告訴周近山,畢竟是人家公司的事,催不了就算了,免得他又說我不重視佣金到帳。
為了不影響他們工作,看他們一個個對著電腦目不轉睛的樣子,我乾脆到門外的接待大廳坐著。
這群人進出這種高檔的寫字樓,我幻想到如果哪天我也就職這種地方,走出去是否會被人議論是高管一類的成功人士?
可低頭一看兩臂黝黑的皮膚,算了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來往人的鞋聲,尤其是高跟鞋,噠噠響,像極了催眠曲,我有點犯困,乾脆眯一會。
期間隱約聽到有高跟鞋往我這邊停頓的聲音,我還以為是我影響了她們公司的形象,想著睜眼,可聲音又離開,我乾脆繼續眯著。
……
不久電話響了,小助理讓我去拿合同。
我進門後又見她一個人在忙碌,依舊沒見著她們的財務。
小助理將合同遞給我,說道:「吶,你的合同已經蓋完章了,而且款項下午就能到帳了。」
我略感驚訝:「這麼神速?不是說得排期周五嗎?」
「那是因為我們的會計藝琳姐看了合同後,覺得你們也辛苦,特意優先處理你們的款項,讓總監提前審核。」
「那真的太感謝了。」我連忙感激道。
「對了,你認識我們藝琳姐嗎?」
小助理有點八卦看著我,我暼了一眼最裡邊辦公桌的工位牌,會計的名字叫楊藝琳。
我想了想,記憶里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可能以前帶看過吧,能體恤我們服務行業的,真得感謝她。」
「好吧。」小助理才收起離譜的八卦眼光。
我看了一遍合同已蓋章,收拾好起身離開時,看了一眼桌面,我放的名片已經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助理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