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邱晴應聲道。
我先將她們忽悠回好運地產，周近山負責接待。
我走出門外打電話給曾女士，我還未發聲，就聽到她著急的聲調:
「小謝，她們看的怎麼樣？」
「她們看完了這三套，本來意向是想選擇另外兩套的……」我特意停頓了一下。
「然後呢？」曾女士有點驚訝。
「我和她們強調您的房子不論是裝修還是樓層，都是三套中最優質的，但她們覺得房子是不錯，只可惜貴了一點，想讓我談到2600塊。」
「那不行，我這房子平時都是租3000塊的，這也太低了。」
「是呀，我就跟她們磨了好一陣子，最後她們問我能不能談到2800塊。」
「2800塊的話……」曾女士沒有出聲，稍顯猶豫。
我接著說道:「我也同她們講了，談2800塊很難，如果她們很誠意，當場能簽的話，我就爭取一下，她們說可以，目前的反饋就是這情況。」
「那她們確定現在能簽約吧？」曾女士再三問道。
我心中大喜，按耐笑意:「是的，目前她們就在門店裡等候您的答覆。」
「那行，你和她們說，我同意了。」
「好的，那麻煩您過來一趟，我捋好合同。」
隨後我打電話給李秋天讓他直接在樓下等著業主，做好裡應外合。
……
片刻之後曾女士到了門店。
我與她們聊了一下合同的細節，押二付一，約定了起租時間為3天之後，順帶那天再抄好水電錶及家私家電清單。
邱晴先將1400塊給到曾女士，剩餘半個月租金及兩個月押金和佣金合計8400元款項，則是下周內付款。
雙方順利將合同簽了，但是邱晴是以委託人的形式，到時候還得補一個公章。
曾女士很爽快，收了錢之後又付了我們佣金，相當今天淨收入為0，再詳細聊了一些事項就回去了。
周近山簽合同的時候偷偷和我說，讓客戶交誠意金，保險起見。
邱晴起身想走，我連忙叫住她。
「是還有其他事嗎？」她感到疑惑。
我解釋道:「邱同學，是這樣的，為了保障業主的權益，這邊需要您交一個誠意金。」
「你是怕我們跑路嗎？不是說好的下周內公司會付所有款項嗎？」邱晴有點不爽道。
「這個您放心，到時候公司的款項到帳了，我們再退回給你。」
我自然是知道她已經付了1400塊，再付不得是大出血，但有了誠意金，這單穩穩噹噹。
「那還得付多少？」
「500塊就好了。」我訕笑說道。
她有點不情願，最後還是拿出手機付了。
……
「可算活下來了。」
送走她們後，我如釋重負靠在椅子上。
周近山走過來，柔聲道:「差的佣金，我等會和總部申請，下周之內補到位就好了，這個月你算是完成業績了。」
我差點被他的語氣噁心到了，不過也習慣了。
在服務行業，有業績你可以在店長頭上拉屎拉尿，沒業績等著被清算。
我能預料到過幾天他又是我欠他幾萬塊的尖酸刻薄樣。
「但是你下周一去蓋章時去催一下那邊公司的財務，讓他們儘量周三前放款。」
「我明白了。」我想了想答應道。
下周四是大區會議，正常單子成了會發賀報，周近山特意催促，無疑是想粉飾成果，我只能盡力而為，催不了也沒辦法。
李秋天過來纏著我的脖子說道:「家銘，下個月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我輕輕拜託他的手臂:「大難不死，下個月不得一路騰飛？」
避免了三個月淘汰制，下個月有緩衝期，李秋天則是下個月才開啟淘汰考核。
我給宋怡辰發了條消息:「你真是當代喬丹，拯救了陷入水火之中的我。」
過了一會她回道:「你不要這麼尬了，這單難道成功了？」
「那肯定的，你什麼時候有空，請你吃飯。」
「過段時間吧，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再約。」
「行。」
我估摸她應該還在適應實習期的工作，想我剛入職時也是一竅不通，帶看磕磕巴巴不知道和客戶聊什麼，只能改天再約她了。
……
晚上忙完回去後，我把手機撇在一旁，這個月的壓力總算從我肩上卸下，接下來有一個月的緩衝期。
我暫且按下了辭退後究竟會選擇去做什麼的思考鍵，不用去想賺的錢能不能還給吳姐，以及遠在老家的奶奶。
不至於每天都擔心受怕，不用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一直為別人閃耀著，而看不到自身的光芒。
提及奶奶，我心裡不是滋味，看了一眼時間，快11點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
我打開手機的監控軟體，看到老家室內大廳的燈還是亮著，往常這個點她都很早就睡。
她背對著監控，手裡不斷在串著糖葫蘆。
我每個月都會給她打錢，但我知道她一分都捨不得花。
她在老家靠著在小學周邊賣著冰糖葫蘆一個月賺幾百塊，她的腿腳越來越差，本身年輕時身體多病，如今走不了太遠的路就會痛。
我有點心酸，拿起手機撥打過來。
電話通了，是一個沙啞的聲音:
「喂，是小銘嗎？吃飯了沒？」
奶奶是一個很傳統的人，每回接通電話她不會問我為什麼打過來，反而是關心我有沒有吃飯，天熱了多喝水，天冷了多添衣。
「我吃了，奶奶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忙呢？而且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不讓自己這麼累，我才同意你去賣糖葫蘆的。」
奶奶似乎聽出我的不高興，她連忙解釋道:「我最近都沒賣了，聽說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個小學補習班，我這閒得發慌，準備串一點去賣。」
我知道怎麼勸她都沒用，她總會偷偷去賣:「奶奶，您別勞累了，我每個月都給你打的錢，你是不是都捨不得花？又存了起來？」
「小銘，你真不用每個月給我打錢，我一個人也用不著這麼多，平時賣點糖葫蘆也能賺到錢。」
我的心有點愧疚，一個本應該安享晚年的老人家還要為生活奔波，而她的後輩，卻沒有一丁點本事。
我無數次想接她來琴海發展，可她卻不同意，說年紀大了，不想離家遠。
我知道這是她的藉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