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藝琳,這個名字是宋怡辰公司的會計名字。
怪不得小助理還問我認不認識她,她幫我加急審批是為了感謝我上回的幫忙,她對中介冷漠,倒也用這種另類的方式回報。
她在大公司任職的條件,還住在這種落下身份的單間,合著劉東的房子是什麼風水寶地,裡面淨住著這麼多有故事的人。
回到家後,我真的太疲憊了,衣服都沒換,倒頭就睡。
直到吵雜的鬧鐘響起,提醒我逃避不了現實,終究還是要面對這些煩心事。
……
次日早上,周近山一大早就到門店。
他來到我面前,態度強硬說道:「昨晚總經辦的人通知我了,我也聯繫上劉姨的兒媳,今晚不管你是為了門店和你自己的工資,不道歉也得道歉,不要覺得自己多委屈,這就是現實,你再犟也沒用,公司是發你工資的人,都工作這麼久了,你得學會妥協,懂了嗎?」
「知道了。」
我喪氣般靠在椅子上點頭答應。
我沒得選,尊嚴在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面前,一文不值,我不能阻礙公司前進的發展,不然就會以破壞者的身份處理拋棄。
李秋天站在我背後,揉著我的肩頭:「精神一點,今晚這事過了就忘了,沒什麼的。」
「道就道吧,桀驁不馴的骨氣又值幾個錢。」我應聲回道。
先前說的絕對不會道歉,在現實面前又能怎麼樣,只是我無法知道自己今晚遇到那女人刁難時,是否控制得住情緒。
馬上9點了,我一直沒見著老黃,本來今天還打算私下勸誡他。
我問向周近山:「店長,老黃去哪裡了?」
「他女兒今早不太舒服,請假了去醫院了,晚點才回來。」
我重嘆一聲,老黃面臨的家庭壓力不比我小,如果哪天真被其他人揭發了,他的房產事業完蛋的同事,還要面臨總部的處罰。
……
今早忙完維護盤源的事後,我還得去給成交的租房抄家私家電和水電錶。
我按約定的時間來到二城小區,邱晴提前就到了。
「早呀,邱同學,今天一個人啊?」
她隨意「嗯」了一聲。
我知道她還在介意之前讓她多繳500塊保證金,笑了笑問道:「你的款項都退回了,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
我一問一答,聊起來太尷尬了,乾脆直接去房間裡。
曾女士也在屋內等著。
我先把水電錶給抄好,然後將屋內的電器家具逐一數清並拍照留檔。
雖說邱晴對我有點意見,但期間也挺配合,片刻之後就把剩下的事務處理完。
曾女士滿意將幾套鑰匙交給她便離開了。
邱晴在處理上一任租客留下的物品,我乾脆拿起掃把掃起地,我見這麼早回去也是閒。
邱晴看了我一眼,既有點感激,又有點疑惑:「你們的服務都這麼好的嗎?」
我笑了笑:「那是,凡是在我這裡成交的客戶專享免費搬行李,拼夕夕砍一刀服務,前提是在我空閒的時候,並且一單僅一次。」
「當我沒說。」
「害,你是不是還在為我上回的無禮攔路感到不舒服吧?」
「是的,你胡攪蠻纏的樣子很像社會上那些追求女孩子失敗後,死纏爛打的渣男。」
我有點無語,她這比喻很爛,放在中介身上又很形象,中介要成功,死纏爛打都是基本要求。
邱晴突然問道:「你和宋怡辰很熟嗎?」
我點了點頭:「算是不錯的朋友吧,她幫了我好幾回,挺感謝她的。」
邱晴挺奇怪看了我一眼:「怪不得,她作為實習生可真大膽,那天中午居然跑到每個部門問我們有沒有需要找房子的,碰巧我們部門需要,我這才和她認識,要是換做是我,我估計社恐不得了。」
「她……她這麼厲害的嗎?」我愣住了。
「那肯定的,整個部門的人基本都通過這事對她印象深刻。」
我沒想到她為了幫我,會丟下面子做出這種舉動,我心裡五味雜陳。
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人就這麼願意幫助我,這個人情,我原本以為通過介紹她學車或者請她吃飯就能還清。
可到現在了解她的付出之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
……
快11點鐘,老黃回來了,可能因為女兒的生病的緣故,他臉色很差,坐在位置上有點發愣。
我上前問道:「沒事吧?」
老黃搖了搖頭:「昨晚孩子著涼了,發高燒,吊完針就好了,現在在家休息。」
「那就好,有件事找你,我們出去說。」
老黃他疑惑看著我,起身打算跟我出門。
「先回來,總經辦的人來了!」周近山朝著我們喊道。
我看到2個帶著總經辦工牌的女主任還有別的片區的3個男總經理進來。
其中以一個上了年紀,帶著金絲框眼鏡的女人為主,她是監督整個琴海片區好運地產的總經辦負責人許梅主任。
工作這麼多年對他們也眼熟,大概率是總部來巡店,可這嚴肅的樣子又不太像。
我心裡嘀咕著莫不是他們是來找我處理投訴的事情?
我和老黃坐回原位起身相迎。
周近山諂媚道:「許主任,你們是來巡店嗎?先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需要什麼資料我這就拿給你們。」
許梅神情嚴肅,看著我們說道:「黃文健,付正,你們兩個先跟我們到會議室,周近山你也進來。」
這三人一頭霧水,只能按要求跟著進去。
往期總部派人巡查都是喊店長,如果需要從業務員哪裡獲得一些信息,都是與店長溝通完再說,沒想到這會三人都進去。
李秋天往裡頭喵了一眼:「家銘,會議室的門還上鎖了,這陣勢是要幹嘛?」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嚴肅的一幕:「不知道,但這事我估計不簡單。」
大概過了一小時,會議室門開了。
我看到周近山臉色十分鐵青,甚至有種茫然的恐懼。
老黃轉頭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一臉懵逼,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後三人被帶出門,上了一台車。
「許主任,到底怎麼了?」我叫住了最後準備出門的許梅。
許梅沉聲解釋道:「黃文健和付正涉嫌做私單,周近山作為店長監管失職,都帶去總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