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惡語讓我無法控制情緒。
幾乎要做出出格的肢體行動下,我將桌面的水果和水杯一把甩到地上,噼里啪啦的落地聲響起。
何雪和許梅眼神中充滿驚慌看著我。
李秋天聽到聲音趕忙跑了進來,攔住失控的我。
「家銘,你別衝動……」
李秋天在我身旁,我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可是我腦子已經快炸了,完全聽不進去也聽不清楚他說什麼。
我看著地面凌亂不堪,桌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這才稍顯得平靜。
我把系在脖子上的工牌拿下,甩到桌上:「我不陪你們玩了。」
我走出門外,李秋天跟在我身後,我不再聽他的勸說,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回去,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今天經歷了太多事情,我不想陷入永無止境的落魄回憶,
回到出租屋,我把手機關機,甩在床尾,把自己藏在被子裡,又悶又暗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
可我真的很累,很疲倦,我閉上眼睛只想忘掉這一切。
……
次日,沒有鬧鐘的騷擾,我依舊迷迷糊糊中醒來,已經是早上8點鐘。
沒想到該死的生物鐘總是催使我別忘了上班。
我打開手機,裡面彈出很多消息,最刺眼的一條無疑是許梅發來了,她告訴我停職了。
我不以為意關閉掉,這結果已經在我意料之中。
剩下是李秋天給我發了幾十條消息,全是關心我的話。
我躺在床上,給他回了消息讓他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剛發出去,電話聲響起。
「喂,家銘,您這傢伙真不夠意思,昨天打你電話都不接。」
「天哥,我昨天真困了,倒頭就睡。」
「好吧,我也不勸你這麼多了,聽說你的行為被許主任呈到總部去了,期間被停職了,通報估計這兩天就出了,這期間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他是在尊重我的選擇,作為多年好友,他清楚昨晚我失控的原因。
我捏了捏眼睛,接著說道:「我得想想能找什麼工作繼續這苦命的生活,不過我想放鬆一陣子,那你呢?現在店裡面就你一人?」
「對啊,別說了,現在這店就我一個光杆還不是司令那種,這幾天還得我一個人值班到10點,我真服了啊。」
我聽到他的埋怨聲笑了笑:「哈哈,那真是辛苦你了,指不定上頭直接給你按一個店長職務。」
「狗都不當店長,屁事多,希望上頭趕緊調人過來,不然我也堅持不下去了。」
……
我起床洗漱完,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做什麼,以往這個點都是騎著車去上班。
我走出門外,來到城中村的包子店,按往常一樣買了兩個包子。
老闆奇怪看了我一眼,將包子遞給我。
路上的上班族看我的眼神有點奇葩。
直到走到快遞驛站,有個和我熟的快遞小哥,笑著說道:「謝哥,你今天怎麼穿的這麼抽象?」
「抽象?」
我一頭霧水,經他提醒才發現我居然還穿著襯衫和領帶,只是鞋子不再是皮鞋,而是拖鞋,這種不搭邊的穿搭怪不得回頭率這麼高。
我哭笑不得回道:「剛睡醒,還沒緩過神。」
然後趕緊跑回出租屋。
我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沉陷在房產中介的生活習慣中,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改過來。
我邊啃著包子邊刷著短視頻,刷到各種城市美景我都會停留看完。
我產生了一種嚮往,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一人一包一手機開啟旅行,可現實卻對我說不可能。
我放下手機,突然想到來琴海二十年了,五歲到這裡讀小學,說起這座浪漫之都,記憶里的一些景點也不知道如今什麼樣了。
我沒有錢去外地,但是花1塊錢公交就能欣賞本地的風光。
心血來潮之下,我重新換了一身休閒服,搭上5路公交車,專門坐在靠著窗戶的位置,大概過了40多分鐘,終於看到情侶路沿海的風景。
湛藍色的天空與太陽的暖意自由落在了無際的海水之上。
我伸出手感受到陽光帶來的溫度,或許這種自然的暖意能驅散我內心的疲憊。
下車後,我靠在石邊欄杆,看到數不清的信男信女遊客慕名而來。
他們牽著手一同沿著情侶路走著,像是通過這種方式祈禱著彼此間的感情能夠一生一世。
「嘟!」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打開一看,沒想到是宋怡辰發來的消息:「情侶路的風景可真美啊,本想讓你有空的時候給我當導遊,估計你們平時也忙,剛好我辦事路過。」
我驚訝她此時居然和我都在情侶路,總感覺遇到她之後,我的生活發生了些許變化。
我調侃回復道:「你可真會摸魚。」
她回了我一個噓聲的表情,還拍了幾張海灘與藍天交織的美景:「本攝影師拍的怎麼樣?」
我沒有回她,我看著這幾張照片的景色,大概推測到具體的位置。
我內心有種想整蠱她的衝動,如果我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會不會被驚嚇到?
我小跑起來,又擔心等會她坐車走了,我邊跑邊回復道:「你不會現在就回去了吧?」
「沒有啊,設計老師還在開會,她讓我自己去附近逛逛,我等會就回去了,怎麼了?」
「待會你就知道了。」
她不太明白我說的,回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我加快速度,有張照片上是一處小石台的海灘,我沿著她拍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我在一處海灘上邊的綠地旁,看到一個身著淺黑色上衣,牛仔短褲的女孩,她在用著相機拍攝著藍天白雲的景象。
我悄悄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左肩,然後迅速走到右邊。
她轉頭沒見著人,又打算往右邊看去,我反應夠快,又繞到她另外一側。
直到她整個人轉過來,看到了我。
她起初以為自己被陌生人整蠱,臉上有點不開心,見到我後,突然驚訝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笑了笑,伸出手感受海風帶來的舒暢:「我只是過來看看這裡的海而已,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在這裡都能遇到你。」
她也笑了起來,兩個梨渦美的無法藏匿住,她做了一個請的表情。
「這是?」我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導遊請帶路!」
「行吧~」我拉長聲調,做出一個不情願的表情。
她倒是不在意,反而與我並肩走著:「導遊,你得邊帶路邊介紹!」
我苦笑道:「你可真會剝削朋友。」
「那得家銘哥情願被剝削才行。」
「額,你這有事家銘哥,沒事謝家銘對吧?」
「哈哈被你發現了,那謝謝謝家銘哥被我剝削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