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的話在耳邊迴蕩，徐來一動沒動，臉上的笑容還在，嘴角微微往上翹，像是在聽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你確定？」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怒了：「你他媽……」
就在這時，徐來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右邊。
一個ISIS分子拽著一個年輕女人的頭髮往外拖，女人尖叫著掙扎，懷裡還抱著個孩子。
孩子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哭得滿臉是淚。
那個ISIS分子看著嫌煩，暴躁地抬起槍，槍口對準了孩子。
這一刻，女人的尖叫聲撕破了空氣。
千鈞一髮之際，徐來的手動了。
「噗！」
菜刀切進手腕，齊刷刷地切斷了肌腱和骨頭。
握槍的手連著槍一起掉在地上，鮮血噴出來，濺在旁邊的牆上。
斷手的手指，還在斷斷續續地抽搐著。
「啊！」
而下一秒，一聲痛苦的哀嚎響徹整條街。
緊接著，徐來豁然轉身，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冷漠。
他看著用槍頂著自己額頭的光頭，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
光頭瞳孔一縮，手指扣向扳機……然而，徐來的速度快他一步。
瞬息之間，徐來的左手已經搭上了槍身，然後往上一推，同時右手五指併攏，直插對方咽喉。
軍種格鬥術第一式：奪槍鎖喉。
光頭的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扣扳機的手指慢了半拍。
徐來左手一擰，AK74的槍口轉向天空，右手順勢從槍身上滑到光頭的手腕，一擰一折……
「咔嚓！」
光頭的腕骨斷了。
槍掉下來，徐來左手一抄，光頭的AK74到了他手裡。
然後，徐來果斷開槍。
三發點射，全部打在光頭的胸口。
7.62×39毫米的中威力彈在這麼近的距離上，防彈衣都擋不住，更何況光頭根本沒穿。
子彈穿透胸腔，帶出三道血霧。
光頭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瞪得老大，像是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其他的ISIS分子還沒反應過來，徐來再次動了。
他丟掉從光頭那搶來的AK74，抄起馬希爾給他的AK74，滿彈匣的，然後一個側身滾翻到皮卡後面。
恐怖分子的子彈追著徐來的腳後跟打在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碎屑。
他靠在車輪後面，深吸一口氣，然後從車底縫隙里看到了三個人的腳。
徐來冷靜開槍，一個短點射，打出兩發子彈，一個恐怖分子抱著腿倒下去。
他迅速換位置，貼著車身滑到另一側，站起來，單膝跪地，打了兩個點射。
左邊的恐怖分子，脖子中彈，鮮血噴涌，而右邊的那個，胸口連中兩發。
「撲通撲通」兩聲，有兩個恐怖分子倒下。
「四個！」徐來在心裡默數。
另一邊，剩下的六個恐怖分子開始找掩體。
一個人躲在垃圾箱後面，一個鑽進了豐田陸地巡洋艦底下，兩個退到了巷口，還有一個架起了車斗上的重機槍。
「噠噠噠……」
14.5毫米的子彈掃過來，皮卡的車身被打穿了好幾個洞。
徐來壓低身體，碎玻璃和鐵皮屑在頭頂亂飛。
他卸下空彈匣，換上第二個，拉機柄上膛。
隨後，徐來聽見巷口那個機槍手換彈鏈的聲音，這意味著他又三秒的空窗期。
徐來沒有猶豫，迅速從皮卡後面躥出去，一邊跑一邊點射。
AK74的後坐力頂著他的肩膀，槍口在每次射擊時跳動，但被他控住了。
子彈打在那輛豐田陸地巡洋艦的引擎蓋上，逼得底下那個恐怖分子往外滾。
而就在他滾出來的瞬間，徐來補了一槍，打在後腦。
「五個！」
隨後，徐來滑進旁邊店鋪的牆根，換第三個彈匣，左手摸了一下腰間，還有一把備用的匕首。
這時，機槍又響了。
這次是盲射，子彈打在徐來頭頂的二樓外牆上，磚塊和灰塵嘩嘩往下掉。
徐來深吸一口氣，從牆根探出去半個身子，打了一個長點射。
機槍手的肩膀中了兩槍，整個人從車斗上翻了下去。
「六個！」徐來低語。
至於剩下的四個，則開始往車的方向撤。
不過，徐來沒給他們機會。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尼泊爾軍刀，是光頭掉的，然後從側面繞過去。
一個恐怖分子剛拉開車門，徐來的刀就從背後捅進去，瞬間刺穿了腎臟。
第二個人轉身想開槍，徐來一腳踢在他的膝蓋側面，關節反折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樹枝。
那人跪下去的瞬間，彎刀橫著划過他的喉嚨。
「七個，八個！」
徐來淡淡一笑。
最後兩個選擇分頭跑，一個朝北，一個朝東。
徐來端起AK74，先打北邊那個。
單發，後坐力把槍口彈了起來，子彈打偏了，打在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踉蹌了一下，沒倒！
徐來冷靜地補了一槍，這次打在背上，貫穿而過。
「九個！」
至於最後一個，被迫鑽進了巷子。
徐來追到巷口，看到那小子正朝著巷子深處狂奔，一邊跑一邊把礙事的裝備扔掉。
徐來沒追。
他靠在巷口的牆上，抬起AK74的槍口，等那人的身影在巷子裡跑了大概五十米……
砰的一槍！
子彈擦著那小子的耳朵飛過去，打在旁邊的牆上。
砰！
徐來打了第二槍，這次打在那小子的小腿上，那人撲倒在地，開始往前爬。
徐來走過去，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宛如死神漫步一樣。
那人翻身來，手裡攥著一顆手雷，保險環已經拔了。
徐來沒猶豫，AK74頂在那小子的腦門上，開了一槍。
「十個！」
手雷從恐怖分子的手指間滾落，徐來用腳把它踢進旁邊的排水溝，然後撲倒在牆根後面。
兩秒後，溝里傳來悶響，污水和碎磚塊被炸上半空。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
整條街安靜得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爆炸聲，以及某些人還沒斷氣的呻吟。
徐來站起來，把AK74背在身上，挨個檢查一遍。
該補刀的補刀，該補槍的補槍，確認恐怖分子都死了後，他走回龍餐館門口。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具屍體，血滲進泥土裡，和剛才灑掉的粥混在一起。
徐來彎腰被那口被光頭踹翻的大鐵鍋扶起來，里外看了看。
鍋沿磕了個凹口，但沒漏。
他提著鍋走回灶台前，點火，倒油……身後，有人從巷子裡探出頭來。
一個，兩個，三個……難民們慢慢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
他們看著地上那些屍體，又看著灶台前那個正在熱鍋的背影。
沒人說話！
就在這時，街口再次傳來引擎聲。而這次，是馬希爾的皮卡。
車還沒停穩，馬希爾就跳了下來，手裡端著AK，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他看到了地上的十具屍體，看到了屍體上的黑旗標誌，看到了徐來正往鍋里倒蛋液……
馬希爾張了張嘴，又合上。
他走近幾步，蹲在一具屍體旁邊看了一眼：額頭中彈，彈孔周圍有火藥灼燒的痕跡。
馬希爾站起來，又看了另外一具：手腕被利器切斷，斷面整齊，腦門也挨了一槍。
他深吸一口氣。
「以後……」
馬希爾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那些小弟，也對著街上所有探出頭來的難民，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誰都別惹這個廚子！」
徐來沒回頭，鍋里的蛋液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