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辯論賽結束,獎品和桂冠頒發了之後,希庇亞沒有撤場,轉而讓貝薩斯搬了一台二代水鐘上來。
有好事的青年上去問道:「希庇亞,這不是水鍾嗎?你怎麼又弄了一台這個上來?還有辯論已經結束了啊?」
只見希庇亞不慌不忙地說道。
「是的,辯論結束了,可現場的人這麼多,又讓我想起了我正在做的某些事情。」
那好事的青年問道:「什麼事?」
「過去我的水鍾,雖然時間計算無比精準,可礙於成本太高,始終無法大規模推廣,不能讓大家見識到準確的時間,可現在,我已經找到了讓成本下降的方法,足以讓我們雅典更多人見識到時間!」
說完這些,希庇亞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伸出了3根手指。
「因此,我已經決定,在一代水鐘的基礎上,降價3成!」
聞言,貝薩斯衝到希庇亞身邊,臉色慌張,低聲說道:「不行啊主人,這樣做,我們會直接虧本啊!到時候豈不是您貼錢製作水鍾嗎?」
希庇亞不為所動,在眾人的目光中,他臉色沉重,語氣卻慷慨激昂地說道。
「我的發明,本就是為了能讓雅典的大家獲益才會出現,如果大家買不起,我賺到更多錢又有什麼用?我說一個數字,一台水鍾只要……30德拉克馬!」
貝薩斯聞言,倒下,暈了過去。
當這個價格一出來,那些本來不感興趣的人們停下了腳步,當然,是那些家裡較為富裕的人,他們本以為那水鍾賣70德拉克馬,終究是那些更富人家的玩具而已。
但30德拉克馬就完全不同,在座的各位,誰的家裡還能缺30德拉克馬嗎?誰的家裡不想要一個能精確計時的工具?沒看人家希庇亞都賠錢賣嗎?這時候不買,之後就沒了!
只能說現代的某些營銷手段,只要使用得當,照樣可以抓住人們的心理……
售賣的活兒就交給剛甦醒的貝薩斯和阿格拉了,希庇亞說完這一切,弄出一副悲痛的樣子,起身離去,回到了一樓自己的房間。
最初在人群中的好事青年也鬼鬼祟祟跟了過來,希庇亞把五枚銀幣交給他:「剛才說的不錯,該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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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人感恩戴德地離去,希庇亞吃了口身邊的羊肉片,感慨道。
最初弄這個辯論賽,本來只想擴大一點名氣,可誰曾想,恰巧和二代水鐘的研發與製作對上了,借著這個機會,正好可以推銷一波水鍾。而那個托,也是提前找的。
話說後世的歷史會怎麼記錄我?不會把這些黑歷史也都記錄進去……吧?應該不能,畢竟柏拉圖的記錄都那麼少來著。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財富的原始積累,總是要不擇手段一點的。
當水鍾越賣越多,學園的名氣越來越大,那麼希庇亞的私人小院子肯定放不下那麼多人了。
待到他的名氣傳播到外邦,那麼換一個地方開啟學園至關重要,要麼麻煩柏拉圖,要麼專門租一個大場地開啟學園,所以目前來講,他還是很缺錢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柏拉圖從門口走了進來,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樣說道。
「剛才我徹底把「波呂克勒」說贏了,最後我說那預言家也不能分辨未來事情是害怕還是恐懼,他就說不出話了。」
果然,還真在私下又開了一場辯論賽……好在沒發生決鬥。
柏拉圖又有些沮喪,他說道:
「我之前從未感覺哲學是如此……美好,我能感覺到,如果我們再繼續辯論一會,我很快就能摸到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原始的問題,但很可惜,我們沒有繼續下去。
而這種感覺我也只是能感受的到,但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就像他每次都會從我的手中滑走一樣,這該怎麼辦呢?」
希庇亞聽後,思索了一會,嘴裡念叨著什麼「形上學」之類的話,隨後他說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多去找蘇格拉底聊一聊呢?他在這方面,懂得應該更多。」
「對啊!你說的對,蘇格拉底就經常問我這樣的問題,我去找他。」
眼看柏拉圖興奮起來,希庇亞拉住他,說:
「還記得我們要比試戲劇嗎?你的戲劇寫完了嗎?我們來約定一個具體的時間吧!」
「我當然記得,我可沒忘記我要打敗偉大的希庇亞,讓我想想,就定在下個月的第5日吧。」
約好了具體的時間後,希庇亞才放柏拉圖離開,隨後一個人折返書房,打開紙草。
第二幕要開始寫了。
大概故事就是,哈姆雷特為了復仇,開始偽裝自己已經瘋掉了。他的老丈人還以為他不讓自己女兒接觸哈姆雷特導致的。國王也拿不準哈姆雷特怎麼了,叫來他小時候的兩個玩伴試探。
後來王宮上演了一齣戲劇,哈姆雷特看著演員,想:他們為了戲裡的人物都能哭成這樣,那我父親都死了,可我卻還沒有復仇。
這時候他意識到,不能完全相信鬼魂的話,於是他選擇實驗一下,在一出新戲劇里,加了十幾個台詞,正是高度復刻當初他叔叔殺死老國王的場面,觀察他的叔叔怎麼樣了。
【奧菲利婭:
父親啊!他突然來到我的門前,衣著凌亂,臉色慘白,雙腿也在顫抖!仿佛剛從哈德斯重返人間一樣。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波洛涅斯:
是愛情使他瘋狂了嗎?
奧菲利婭:
父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
波洛涅斯:
是我錯了,我讓女兒親手關上了房門,拒絕和他接觸,
我以為那些只是一個少年不理智的愛,但卻不知被拒絕的愛情,竟然會把理智逐出他的靈魂。
國王:
你們知道他曾經的悲歡離合,去吧,陪伴他,傾聽他,看他在面具的瘋狂下藏著什麼,把他的秘密帶給我!
…………
墨拉尼波斯:
朋友啊,是誰讓你們來到這裡的?不要讓謊言躲在我們昔日的情誼後面,是自己前來,還是王座呼喚著你們?
索西斯:
是王座呼喚著我們……
…………
墨拉尼波斯:
一個戲子,竟然能為素未謀面的女人落淚!
那女人是誰?與他有什麼關係?她的丈夫死去,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可是他的面容流淚,聲音顫抖,他的靈魂在為一個未曾存在的人燃燒!
而我呢?
我的父親仍埋藏在大地之中,鮮血流進了大地之中,兇手卻仍戴著王冠!
啊,羞恥!
一個虛構的靈魂,難道比我真正父親的血,更能呼喚復仇?】
寫到這裡,貝薩斯敲門進來,恭敬地說道。
「主人,20台水鍾已經賣了出去,校準應該還需要一天,所有的德拉克馬都是由阿貢收的,放在了皮包里,在這。」
貝薩斯遞過一個皮包,希庇亞接過後,稍微掂了一下重量,大致有了判斷,笑著說道。
「知道了,我應該讓阿格拉做了麵包,你先去吃吧。」
打發走貝薩斯後,希庇亞將皮包放在一邊,繼續寫道。
【墨拉尼波斯:
可是鬼魂也會說謊,黑夜也會披上父親的威容。
我不能讓一個來自墳墓的低語,來決定我是否要向我的叔叔復仇。
那麼就讓戲劇成為鏡子。
我要讓那些戲子,在王的面前重新上演那場謀殺。
一個國王倒下,地上染血,他的兄弟撿走了王冠戴在頭上。
而我不去看舞台,我要看王的眼睛。
若他的臉變得慘白,若他的雙手開始顫抖,若他胸中的罪惡無法平息,
那麼我就知道,亡靈沒有欺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