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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虛張聲勢?

2026-09-05 22:16:37 作者: 竹杖翁

  梁然然剛要開口,辦公區突然傳來父親沉穩的聲音:

  「感謝各位蒞臨指導,會議室準備了茶點,我們正式召開債務重組說明會。」

  梁然然回頭,看見父親西裝筆挺地站在旋轉樓梯上,身後跟著四位持執法記錄儀的經偵民警。

  「小梁總還是年輕,商務禮儀方面還需要歷練,劉總您多包涵!」

  財務總監張明輝打著圓場,目光掃過會議室眾人:「今天難得聚首,正好交流下企業合作經驗。」

  「梁小姐似乎對商業社交存在誤解。」

  劉舟轉動著紫砂茶杯,鏡片後的目光在年輕女繼承人身上逡巡:「品茗論商本是雅事,倒顯得我唐突了?」

  劉舟突然起身逼近辦公桌,指尖敲著合同文本:「梁小姐方才的肢體語言,在商場上容易引發誤讀。」

  話音未落已伸出右手:「不如重新建立正式的商務禮儀?」

  梁然然疾退兩步撞在文件柜上,耳尖因憤怒泛起潮紅。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職場霸凌,那些夾槍帶棒的言辭比茶水更令人作嘔。

  「劉總請自重!」

  項目經理於立果剛要勸阻,就被劉舟的保鏢反剪雙臂按在牆上。

  另一名壯漢已鉗制住梁然然的手腕,將她強拽到辦公桌前。

  「這就是貴司的待客之道?」

  

  劉舟指尖划過梨花木桌面,金屬袖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令尊苦心經營二十年的商譽,梁小姐打算毀在幾句氣話上?」

  當保鏢強行扳起梁然然下頜時,劉舟眼底閃過精明的算計。

  曾經需要仰視的山一重工,如今不過是被銀行債務纏身的困獸。

  他太清楚那些上下游供應商的撤資傳聞,更知道梁庭山四處求援未果的窘境。

  「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劉舟掏出鍍金打火機點燃雪茄,煙霧模糊了貪婪的神色:「或者等明日債權人會議後,跪著來求我注資?」

  梁然然被三個壯漢圍在漢白玉立柱旁,指尖掐進掌心沁出血絲。

  她不敢相信在自己父親執掌二十年的企業帝國里,竟會遭遇這般羞辱。

  財務總監劉舟鬆了松阿瑪尼領帶,鱷魚皮鞋在地磚上敲出悶響。

  「根基都垮了,還端什麼千金架子?」

  劉舟的江詩丹頓腕錶折射著冷光:「你父親現在自身難保,要不要看看實時股價?」

  他身後液晶屏上,梁氏集團的K線正如斷崖般墜落。

  於立果副總被兩個保安架在五米開外,這個在商海沉浮半生的男人此刻像被抽了脊樑,垂眼看著波斯地毯上的金絲紋路。

  二十三名高慶良管在旋轉樓梯上站成沉默的浮雕,中央空調出風口吹散了幾張辭職報告。

  當劉舟染著雪茄味的手掌即將觸到少女發梢時,周齊的機械腕錶卡住了暴徒的腕關節。

  這個剛完成跨國併購的年輕操盤手微微蹙眉,他記得三小時前梁庭山在ICU病床上簽署的股權委託書正躺在他西裝內袋。

  「劉總,二級市場收購3%股權就敢自稱主人了?」

  周齊指節發力,瑞士軍表在劉舟腕上壓出青紫痕跡:「您可能不知道,梁小姐現在持有17%的優先股。」

  財務總監的獰笑凝固在臉上,他身後三個操盤手突然同時收到手機警報——國際資本正在瘋狂吃進梁氏流通股。

  大堂穹頂的水晶吊燈忽然明滅不定,三十八層落地窗外,金融區的霓虹開始閃爍異樣的頻率。

  玻璃幕牆外暴雨傾盆,而風暴眼正匯聚在這座價值六百億的鋼鐵叢林之中。

  劉舟踉蹌著後退半步,腕骨處傳來的刺痛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揉著泛紅的手腕眯起眼睛,目光像淬毒的釘子扎在周齊臉上:「年輕人,我在商界摸爬滾打的時候,你還在幼兒園玩積木吧?口氣倒是不小。」

  「最後再問你一次……」

  他豎起食指晃了晃,皮鞋尖重重叩擊地面:「真要替人強出頭?」

  圍觀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十幾個承包商默契地結成無形包圍圈。


  他們今天本就是來施壓的,此刻更樂得看這個不知天高慶良地厚的年輕人自找難堪。

  「現場這些老闆可都等著和山一重工算總帳。」

  劉舟環視四周,嘴角扯出譏誚弧度:「就憑你?別到時候下不了台……」

  黑衣保鏢應聲逼近,黑壓壓的人牆將周齊困在圓心。

  「管好你的嘴。」

  高慶良慶良突然插話,指節敲了敲桌面:「當心禍從口出。」

  「嚯!」

  劉舟誇張地後退半步,雙手誇張地舉過頭頂:「失敬失敬,原來是深藏不露的高總啊?」

  他猛地俯身撐住會議桌,整張臉幾乎貼到高慶良慶良面前:「我走過的橋比你們的路都多,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周齊抬手制止欲要起身的高慶良慶良,目光平靜如深潭:「資金我有,但前提是——你們集體道歉。」

  「道歉?」

  劉舟像聽到世紀笑話般拍著大腿:「現在、立刻轉帳七百萬!再讓你和這丫頭九十度鞠躬認錯,這事才算完!否則……」

  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清脆的碎裂聲在會議室炸開。

  周齊從容撣去濺到袖口的瓷片:「如果給你們一千萬呢?」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劉舟瞳孔收縮,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你……什麼意思?」

  「合約期未滿就暴力催債,往輕了說是商業失信。」

  周齊指尖輕點桌面,每下敲擊都像法庭的定音槌:「往重了說……」

  他忽然抬眸,眼底寒芒乍現:「這叫勒索。」

  場中空氣驟然凝固,幾個承包商下意識挪開視線。

  劉舟的冷笑僵在臉上,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手裡似乎握著他們看不見的底牌。

  周齊突然抬手制止眾人喧譁:「覺得我在虛張聲勢?」

  轉頭對梁然然示意:「直接報治安案件,就說有團伙非法聚集干擾企業運營。」

  這番果斷態度讓現場霎時安靜。

  梁然然握著手機遲疑不定,纖長睫毛微微顫動,目光在周齊與討債者間來回遊移。

  這微妙神情被劉舟精準捕捉,他忽然跨步上前按住梁然然手腕:「梁小姐可想清楚,這通電話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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