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執法?」
周齊箭步插進兩人之間,目光如炬掃向禁錮梁然然的保鏢:「現行非法拘禁至少三年刑期,需要我當目擊證人嗎?」
安保人員觸電般縮回手臂,慌亂望向僱主。
劉舟扯開襯衫領口獰笑:「少給爺扣帽子!我們合法討要工程款,就算警察來了又能怎樣?」
他故意提高慶良聲量讓全場聽見:「倒是某些違規生產的企業,不怕媒體曝光技術侵權醜聞?」
這話精準刺中梁然然軟肋,手機屏幕在她掌心忽明忽暗。
周齊察覺她的動搖,壓低聲音道:「合約期未滿就上門逼債,這是商業恐嚇。他們敢偽造債務憑證嗎?」
轉而對人群朗聲道:「現在收錢等於承認違約,正好坐實敲詐罪名。不如等警方核查帳目,該付的一分不少,但……」
他忽然逼近劉舟:「偽造的債務單據,經得起經偵支隊查驗嗎?」
這番虛實交錯的攻防令討債者陣腳大亂。
幾個混在人群中的分包商開始後撤,他們手裡所謂的「賠償協議」確實存在法律漏洞。
劉舟額頭沁出冷汗,仍強撐氣勢踹翻旁邊貨箱:「老子今天就要見到現錢!」
金屬撞擊聲在廠房迴蕩,周齊卻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
梁然然驚愕發現,自己手機仍停留在撥號界面。
商場如戰場,形勢急轉直下時總會有人落井下石。
面對陷入困境的企業,某些人不僅冷眼旁觀,甚至會趁機踐踏。
周齊冷眼看著圍堵在會議室的供應商代表,抬手敲了敲桌面:「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方案。
第一方案:立刻報警處理。雖然你們自認為占理,但別忘了與山一重工的合同仍在履約期內。想藉助輿論施壓?我們奉陪到底。」
「每次鬧事我們都會報警備案,諸位若是不介意頻繁出入警局,山一重工必定全程配合。
建議各位聯繫媒體全程報導,正好讓業界看看某些合作方在合同未到期時是如何惡意催收的,相信未來商業夥伴們會對這類行為有全新認知。」
會議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幾個供應商代表交換著眼神,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們猛然意識到,若真如周齊所言啟動輿論戰,不僅會暴露自身急功近利的商業形象,更可能引發產業鏈上下游的信任危機。
畢竟山一重工作為瀕臨破產的企業可以破罐破摔,但他們這些正常運營的公司卻要顧及長遠發展。
此時前排的矮胖商人強作鎮定:
「我們只是主張合法權利!現在技術封鎖已成定局,山一重工明顯無法履行合同,索要違約金天經地義!」
旁邊立刻有人幫腔:「梁總至今避而不見,擺明是準備破產清算!現在不討說法,難道等你們捲款跑路?」
周齊等喧譁聲漸弱,突然拋出驚人之語:
「既然如此,我提議第二種解決方案——只要公開致歉,我們立即啟動賠償程序。」
全場譁然。穿條紋西裝的供應商代表身體前傾:「你確定道歉就能拿賠償?」
梁然然剛要開口阻攔,卻被周齊手勢制止。
他環視眾人緩緩道:「這是必要前提,但具體條件需要明確三點:致歉形式、賠償計算周期以及後續合作框架。」
現場氛圍僵持數秒後,突然有人打破沉默:「行,我認錯,剛才確實衝動了。既然事情能和平解決,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也正式道歉!」另一人緊跟著表態。
此起彼伏的致歉聲在會議室迴蕩,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些敷衍的道歉不過是通向賠償金的入場券。
「現在總行了吧?」
領頭的男人焦躁地敲著桌子:「按合同條款該賠錢了吧?」
周齊置若罔聞,目光徑直投向角落:「劉總,您的態度呢?」
剎那間,數十道視線如探照燈般聚焦在劉舟身上。
這位方才帶頭鬧事的男人臉色鐵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此刻拒絕道歉等於與所有人為敵,可若低頭認錯,無異於當眾自扇耳光。
僵持間突然響起冷笑,劉舟霍然起身:「行啊周總,我給您賠不是。」
他誇張地九十度鞠躬:「梁然然小姐對不起了,剛才說話沒過腦子,您多見諒。」
話音未落便急轉話鋒:「現在該轉帳了吧?七百萬,現在立刻!」
周齊從容轉向身旁侷促的實習生:「小梁,接受他的道歉嗎?」
梁然然攥緊文件的手指節發白。
她自然看出這些人的虛偽,但更怕激怒他們再生事端。
少女求助般望向周齊,卻發現對方眼神平靜如深潭,最終只能咬著唇輕輕點頭。
「看來大家誤會了。」
周齊突然展顏一笑,慢條斯理整理被扯皺的領口:「賠償金會在合約到期後,根據最終審計結果按約支付。」
暴怒的劉舟剛要衝上前,黑影已閃至身前。
林心蝶擒住他手腕的剎那,拇指精準頂住尺神經。
眾人只聽「咔嗒」骨響,方才還張牙舞爪的男人已癱跪在地,臉色煞白如紙。
林心蝶旋身揮臂,劉舟雙膝如同灌鉛般重重砸向地面。
磚石地面發出悶響的瞬間……
鞋底與面骨碰撞的脆響炸裂空氣!
這一記側踢精準卡在對方重心失衡的剎那,當眾人意識到變故時,劉舟顴骨處赫然拓著網格狀鞋紋,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泥地上。
她向來不屑參與口舌之爭,但當周齊遭遇威脅時,她骨子裡的護主本能瞬間覺醒。
此刻的林心蝶周身縈繞著極地寒流般的氣場,眼尾掃過劉舟帶來的兩名壯漢。
那目光並不凶戾,卻似手術刀般精準剮過兩人的咽喉要害。
兩個保鏢剛邁出半步便僵在原地——他們從這看似嬌弱的女子身上嗅到了特種作戰部隊獨有的殺伐氣息。
圍觀眾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驚愕凝固在每張臉上。
誰能料到這白瓷般剔透的美人竟藏著如此狠辣身手?
當某些機敏者注意到她始終將周齊護在絕對防禦半徑內時,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