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鏡中的童年
纏繞在德里爾手指上的絲線微微發著光，當接觸到了菲爾溫時，二人周身忽然出現數不清的絲線，輕輕將兩人包裹了起來，宛若蟲繭一般。
德里爾感覺眼前閃過了許多殘破的片段，裡面的人看不清樣貌，但是卻給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回顧過往的記憶一般，模糊但又讓人懷念無比。
殘破的片段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德里爾感覺周身的能量流動漸漸停滯了下來，他來到了一片點綴著星辰的空間當中，就像宇宙一般。
「這裡...難道就是菲爾溫的深層夢境？」德里爾四周打量著，感到有些新奇。
這裡與表層夢境還是有著很明顯的不同的，讓他感知最深的一點，就是入夢能力的減弱。
他無法在這個地方成為掌控者，只能創造出一些不會影響夢境運行的小玩意。
「既然來到了這裡，怎麼沒看見菲爾溫？」
在德里爾的眼中，只有無邊無際的宇宙和星辰，卻沒有看見屬於這場夢境的主人究竟在哪。
這片空間是這般的平靜浩瀚，除了遠處一顆不斷閃爍的星辰，再無其他特殊之處。
「嗯？在閃爍的星辰？」德里爾注意到了那個異常。
他朝著那個方向飄了過去，漸漸接近了那個地點，閃爍的星辰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直到最終到達了那個地點，德里爾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星辰。
那是一面邊框刻著優美紋路的等身鏡，鏡面光滑無比，映照出空間當中的點點繁星。
但怪異的是，德里爾站在鏡子前，身影卻沒有在上面映照出來，上面只有他身後的星空。
「映照不出人影...看來得動用一些手段才能激發出來。」
德里爾思索一番，伸手讓織夢之絲接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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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整片鏡子開始發光，光芒由弱轉強，漸漸將星辰的光輝都給吞沒了去。
此刻鏡子就像一個巨大的聚光燈，散發著光亮，緊接著德里爾看見鏡中出現了一道黑影。
黑影漸漸在鏡中凝聚，並且變得清晰了起來，德里爾看清了，那是一個人的模樣。
驟然間，鏡子中的光芒消失了，星空當中的寂靜和微光再次占據了整片深層夢境。
唯一改變的，則是鏡子當中的景象。
鏡子當中不再是一道黑影，而是一個小女孩。
德里爾一眼便看出，這是菲爾溫，只不過年齡可能不太相同。
眼前的小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依然留著一頭銀色的長髮，紮成了兩條可愛的辮子，小臉圓嘟嘟的，兩隻大大的藍色眼睛好奇地望向鏡子。
「這是大約十二歲的菲爾溫嗎？小時候這麼可愛。」德里爾想道。
「不對，重點不在這裡吧，為什麼鏡子照出來的不是我，而是小時候的她？」
德里爾盯著鏡子當中如同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心中產生了疑惑。
但是很快，他便知道為什麼鏡子會映照出其他人了。
鏡子中的菲爾溫看向德里爾，忽然好奇地伸手，似乎想要接觸他。
而她的手居然真的透過了鏡子，鏡面就像一層水幕一般被她穿過，接著輕輕扯住了德里爾的長袍一角。
當被接觸的那一刻，德里爾只覺得周邊環境一陣變換，下一刻，周圍的星空消失了，眨眼間轉變成了一間房間。
房間十分之大，至少得是德里爾宿舍的三倍之多，上面掛著巨大的水晶燈，地面鋪著巨大的地毯，看上去價格不菲。
在德里爾的右側有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是一片向下蔓延的山坡，上面的青草隨著微風晃動著，視野遼闊無比。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則是一台巨大的鋼琴，琴蓋被掀開，似乎有人將要在這裡彈奏樂曲。
而小小的菲爾溫就站在德里爾的面前，手扯著他的衣角，歪著頭看向德里爾。
「這莫非是她的童年夢境？」德里爾猜測道。
忽然間，菲爾溫開口了：「你是今天的鋼琴老師嗎？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你？」
鋼琴老師？德里爾猜測這是她記憶中的某個片段，而自己則需要扮演這個身份。
想到這，德里爾微微一笑，瞬間身上衣物變換成了得體的西裝，他蹲下身，看向菲爾溫：「是的，奧利維亞小姐，我是您今天的鋼琴老師，請多指教。」
德里爾伸出一隻手，菲爾溫看了看，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請多指教。」
菲爾溫用朦朧的大眼睛看著德里爾，他感覺自己心裡好像被某種東西戳中了「怎麼能這麼可愛？」
事先說明，他不是蘿莉控，只是單純覺得可愛而已。
尷尬地咳了咳，德里爾起身：「奧利維亞小姐，我是新來的鋼琴老師，對您的情況不太了解，你有什麼想學的都可以提出來。」
德里爾雖然沒有練過鋼琴，但是他的腦子中仍然存留著一些曲調，剛好在夢中可以完整地提取出來。
「我不知道。」菲爾溫搖了搖頭，「父親想讓我學奏鳴曲，母親想讓我學敘事曲，我不知道究竟該學什麼好。」
菲爾溫此刻就像個小苦瓜，拉著個臉，心情有些低落。
她的童年似乎一直都在委曲求全，似乎貴族家裡都會出現這種情況，德里爾想道。
如果想要讓她離開深層夢境，怕是得找到一個讓她滿意的曲子才行了。
思索一番，德里爾想到了一首曲子，或許會適合這個時候的她。
那首曲子克制、平靜，悲傷卻又蘊含著希望。
「我這裡有一首不一樣的曲子，你想不想聽一聽？」德里爾問道。
聽見是新奇的曲子，菲爾溫眼中一亮，連忙點了點頭。
她天天聽那些古典的曲子，或者憂鬱或者激昂，父親母親感到開心，但是她自己卻不喜歡這種曲調，感覺耳朵都要生鏽了。
德里爾坐到鋼琴前，用能力調試了一下鋼琴，手指微微彈動，琴鍵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鋼琴怕是不便宜。」即使不是很懂這一方面，德里爾也能從響聲中聽出鋼琴的昂貴。
菲爾溫撐著椅子，爬到了德里爾身旁坐了下來。
「老師，你要談什麼曲子呀？」
德里爾微微一笑：「這首曲子是改編過的，叫做《D大調卡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