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卡農
「卡農？我記得這是一種作曲方法呢」菲爾溫撐著腦袋說道，「不過是很久之前的樂曲呢，我沒有彈過，和現在的曲子有什麼區別嗎？」
「年紀這么小，懂的還挺多。」德里爾笑了笑，「這個曲子和現在的曲子當然有很大區別，這個時代更喜歡情緒濃烈的曲風，卡農則是更加平淡的。」
「可是平淡的曲子真的好聽嗎？」
「我會為你彈奏一遍，之後如果你覺得不好聽，我再教你其他樂曲。」
說罷，德里爾深吸一口氣，在他眼中，鋼琴上出現了一雙半透明的手。
這是他用能力創造出來的樂曲引導者」。
隨著半透明手在鋼琴上彈奏起來，德里爾也跟著節奏輕輕敲動琴鍵。
優美的樂曲被輕輕演奏出來，不像這個時代的樂曲那般濃烈動人，這首曲子從一開始就是平淡溫柔的曲調。
德里爾的雙手在琴鍵上彈奏著，節奏平穩，沒有任何快速的變速來體現其中的情感，而是用極度溫和且帶著點點憂傷的曲風敘述著什麼。
菲爾溫漸漸入迷了，她曾以為樂曲不應該是平淡的，要麼充斥著濃烈的悲傷，要麼帶著振臂高揮的激昂。
這種平淡的曲風不被時代認同，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但在親耳聽見這種溫柔的卡農時，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認知或許要改變了。
在人群當中帶著假面，或許迎合時代的樂曲能讓自己受到許多的稱讚。
但是在這種幾平獨屬於自己的房間當中，那些激昂的情緒不應該充斥在這裡，平淡和溫柔才應該成為此時的主旋律。
改編卡農的曲風就是這樣，平淡、勻速、溫柔，但就是在這種細膩的樂曲中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情感。
這種情感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用嘴或許表達不出來。
曲子漸漸落了回去，直到德里爾的雙手離開了鋼琴，菲爾溫才回過神來。
她看向德里爾，眼神中帶著幾分崇拜：「老師，你為什麼會選擇彈奏這樣的曲子呢，這曲子...真的很好聽。」
「只是個人選擇不同罷了。」德里爾說，「這個時代的樂曲也是極為美妙的，只不過它不一定適合你。」
「學習多種曲風是正確的，但最終目的不一定要成為大師，而是找到真正能映照出自己內心的曲子。」
菲爾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老師，你可以教我彈奏這首曲子嗎？」
「當然可以。」
菲爾溫挪到了座位中間，德里爾憑空取出一張樂譜放在了架子上。
「彈奏這首曲子不用為了情緒而快速變調，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心裡真正的想法來彈奏就行了。」
菲爾溫認真地嗯了一聲，伸手在鋼琴上彈奏了起來。
說實話，德里爾本覺得小菲爾溫可能需要自己一定的指導才能將曲子彈奏出來，但現在看來是他高估自己了。
菲爾溫在接觸鋼琴的那一刻，就將優美的旋律彈奏了出來，那裡面蘊含著她自己的情緒，甚至比德里爾彈奏得完美得多。
隨著曲子進行，德里爾感知到這片幻境似乎在漸漸消失，牆壁上發出點點星光，似乎要墜入宇宙一般。
當菲爾溫將那首曲子彈奏完後，在她的眼中，德里爾已經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感到一陣恐慌，菲爾溫伸手想去觸碰德里爾，但是卻落了空。
她的眼眶泛紅，這是她第一次想從鋼琴老師的身上學到更加多的東西。
「老師，你要走了嗎？我...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雖然知道這或許不是菲爾溫本人，只是她的某種回憶或者潛意識，但德里爾仍然不願意讓她感到難過。
「會再見面的，當你真正學會鋼琴時，我會再次找到你。」
最後，在徹底離開深層夢境前，德里爾看見菲爾溫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麼。
那似乎是在問...
「你的名字是？」
沒等德里爾回答，他便回到了星海當中，眼前的鏡子暗淡了下去，照出了德里爾的影子。
「還是沒將自己的名字說出去，可惜了。」德里爾嘆了聲氣。
周圍的星辰呈現出倒流的情況，德里爾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東西向後吸去。
他知道這是要返回夢境當中了。
再次睜眼，德里爾回到了海盜船上，站在了身著海盜服的菲爾溫船長前。
菲爾溫眼睛微動，似乎要睜開眼睛了。
「要醒了，我得裝得像一些。」德里爾發現自己的裝扮回到了學院制服的樣子。
現在菲爾溫在深層夢中醒來，大概率會是清醒夢狀態，自己在船上就得偽裝成船員。
想了想，德里爾按照記憶中的海盜裝束給自己生成了一套服裝，戴著個小帽子。
現在他的身份是諾頓大副。
片刻後，菲爾溫眼睛緩緩睜開，像只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
「怎麼有隻眼睛看不見了？」菲爾溫疑惑，將眼罩摘了下來。
漂亮的雙眼看向周圍的環境，她忽然發愣。
骷髏頭、海盜畫、海圖、火銃...以及一個穿著海盜服的人，看起來像是大副，而且有些眼熟。
「德里爾？！你怎麼在這裡？」菲爾溫驚呼。
下一刻她便發現自己也穿著海盜服，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就像船長一般。
德里爾見狀有些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船長大人，您在說什麼啊？我是大副肯定會在這裡啊。」
「大副？」菲爾溫疑惑，她打量著四周的情況，雨水擊打船艙發出響聲，透過窗戶，向下看去卻沒有任何海洋存在。
自己的船似乎是浮空的。
「難不成我現在是在夢中？」菲爾溫喃喃自語，「我這是在做清醒夢？」
似乎在印證菲爾溫的想法，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塊草莓奶油蛋糕。
「還真的能創造東西哇！」菲爾溫端起蛋糕，用銀勺舀了一小塊蛋糕，放入嘴中，酸甜的口感在嘴中進發。
「好吃好吃，而且還不會胖，嘿嘿。」菲爾溫開心地笑著。
但下一刻她反應過來，眼前還有一個長得跟德里爾一模一樣的大副站在面前，看著自己這位船長吃著蛋糕。
瞬間，她的臉變得比草莓都要紅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