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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世家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2026-10-01 19:07:01 作者: 豆角蓋被

  李七安見江漁渾身濕透、滿身泥水,趕緊叫李虎把他扶起來,坐在火堆旁,把自己的披風給他披上。

  「慢慢說!」

  江漁咽了口吐沫:「吃過早飯,我帶著兄弟們,在江灣處修建魚梁。

  大家乾的熱火朝天的,多說主公來了,日子有盼頭了。

  魚梁修了大半,沒想到,江岸蘆草深處,突然衝出十數騎披甲私曲!

  個個帶矛挎弓,凶神惡煞。

  然後,管事就說我們是流民,私占江灣,擅築私梁。

  還說這江灣是他們顧家的私產,我剛要辯論,這些人就動手了。

  對方人多勢眾、甲兵在手,而我們卻手無寸鐵。

  短短片刻,七八名弟兄直接被摁倒在泥地里,繩索捆死,要強擄去莊園充奴!」

  江漁咬牙赤紅著眼:「屬下無能!

  對方人多甲全,屬下不敢硬拼,只能跳水逃命回來報信!」

  「你他娘的!」

  李七安當場眼神一厲,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些都是跟著他活命、拼命幹活的自家弟兄!

  「兄弟們築梁謀生,老老實實,不偷不搶,僅僅因為是流民,就要被士族隨意抓捕、肆意充奴?!

  這特麼還有王法嗎?!」

  「趙黑塔!」

  「末將在!」

  趙黑塔瞬間抱拳,激動萬分:終於來了個敢動顧家的主公嗎?

  「叫上兄弟,抄傢伙!

  

  隨我揍他們去!」

  「主公,稍安勿躁。」

  此刻,谷胖子上前行禮抱拳:「主公,對方是顧家的人,小人常常下山採買,因此得知一些信息。」

  「有話快說!」

  「這顧家在武昌跋扈多年,常年肆意抓捕過江流民、山野乞活,擄為佃奴苦力。

  今日我看他們是有備而來,而且,出動了十數騎!

  對方甲冑齊全,而我們手無寸鐵。

  我建議,不如小人去通知王娘子,讓她出面斡旋,想必顧家一定會顧及大將軍顏面。」

  李七安眼睛微眯:

  這個胖子說的不錯。

  騎兵打步兵,有甲對無甲,簡直是屠殺!

  而且,青龍寨的兄弟們太窮了,早把武器盔甲都賣了換吃食了。

  經過胖子這麼一分析,趙黑塔也猶豫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

  但是,特麼的,都騎在老子頭上了,你讓我找我娘子?

  老子要臉!」

  「主公三思啊,對方可是顧家精銳!」

  「精銳?

  精銳怎麼了?

  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江漁!前面帶路!

  今日我倒要看看,武昌士族,憑什麼這麼橫!

  石莽、黑六、白淳,你們留下繼續採石熬鹽。

  其他人,跟我走!

  你,回去通知我娘子,正好讓她見識一下,我李七安是怎麼帶兵的!」

  「喏!!」

  頃刻之間,寨中精銳已經集結完畢。

  這群本就是百戰餘生的乞活軍老兵,平日裡隱忍苟活,此刻聽聞兄弟被擄被欺,個個眼底冒血!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衝江灣灘涂!

  ……

  此刻的江灘,怨氣滔天。

  顧家私兵踩著泥濘,把一眾漁獵弟兄死死摁在地上,肆意推搡、鞭打戲耍。

  「老實點!

  當了我顧家奴僕,有口飯吃就該感恩!」

  「一群賤命流民,也配占我士家江山水土?」

  青龍寨的弟兄們滿身泥污、脖子上被套了繩鎖,拳頭死死攥緊,眼眶通紅,卻只敢怒不敢言!

  他們可是顧家!


  武昌城內外,都是數一數二的高門!

  別說殺了他們,就是打傷他們,按大晉律,輕則賠錢坐牢,重則斬首連坐!

  即便有那個叫李七安的新主公兜底又如何?

  況且,他真的會兜底嗎?

  「不放棄不拋棄」,這六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

  這亂世天下,士族都是一夥的。

  以前的很多頭領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但哪一個不是畫大餅?

  哪個會真的把流民當人,把流民的命,當命?

  哪一個不是用完就扔?

  而莊園裡的奴隸,只不過直立行走的牲畜而已。

  兄弟們都認為死定了。

  那錦衣管事騎在馬上,一臉倨傲得意,正指揮手下:「綁嚴實點!

  都給我帶回莊園開荒做苦力!

  正好今年佃戶不足,這群青龍寨的雜碎,正好補缺口!」

  「別指望有人來救你們!

  大將軍早就把你們給忘了!

  哈哈哈!」

  就在此時!

  轟隆隆……

  遠處塵土飛揚,腳步聲震天!

  正是李七安!

  只見他帶著一群悍卒,殺氣騰騰的踏破蘆草,強勢攔在灘涂正中!

  趙黑塔手持長刀,煞氣沖霄!

  一眾猛虎營士卒列陣而立,眼神兇悍,死死盯住顧家私兵!

  「住手!」

  一聲冷喝,震徹江灣!

  錦衣管事轉頭看來,見對面只是一群破衣爛衫、木矛木盾之流民,領頭的還是個嘴巴沒毛的年輕人!

  他壓根不懼,嗤笑一聲:「怎麼?

  你青龍寨沒人了?

  找了個黃口小兒當頭目?」

  李七安緩步上前,目光掃過被捆綁、滿身傷痕的自家兄弟,眼底殺意沸騰。

  「放開我的人。」

  管事挑眉冷笑:「你的人?

  江灣是我顧家私地,流民是無籍黑丁!

  我抓便抓了,你能奈吾何?」

  「我等奉王敦大將軍幕府令,在此駐守江灣、屯田謀生!」

  李七安沉聲冷喝,「此地已是幕府軍屯重地!

  你私兵擅闖軍地、拘押屯民、毆打幕府轄下兵卒,你可知罪?」

  「哈哈哈!

  可笑至極!」

  錦衣管事仰頭狂笑:「一群破爛流民,也敢冒充幕府駐軍?

  也敢抬出大將軍壓我?」

  「我顧家乃是武昌老牌士族!

  就算是王大將軍親臨,也要給我顧家三分顏面!

  你一個無名小人、流民頭目,也敢狐假虎威?」

  囂張!跋扈!目無幕府!

  對方只不過是仗著這十幾騎和顧家的地位!

  這話徹底踩中李七安底線!

  跟這種仗勢欺人、欺軟怕硬的狗東西,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李七安眼神驟冷,腳下猛然一踏!

  速度快如殘影!

  不等管事反應,一手探出,下來吧你!

  擒賊先擒王!

  死死扣住他脖頸,猛地一把從馬背上狠狠拽下來!

  「嘭!」

  錦衣管事重重砸在泥水裡,瞬間滿臉泥漿、狼狽不堪!

  全場顧家私兵瞬間大亂,紛紛舉矛拔刀!

  「都別動!」

  李七安單腳踩住管事後背,刀刃抵住他後頸,冷聲暴喝:「所有人!

  誰敢再動一步,我當場斬他!」

  冰冷刀鋒貼著皮肉,殺意刺骨!

  錦衣管事徹底慌了,又怕又怒,嘶吼道:「放肆!


  我乃顧家家管事!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家主絕饒不了你!

  就算王敦在此,也不敢輕易動我顧家的人!

  你這是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李七安冷笑出聲,從懷中摸出那枚鎏木虎紋令箭!

  日光灑落,令箭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王敦幕府,如將親臨!」

  管事瞳孔瞬間炸裂、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認得!

  這是真真正正的王敦幕府令箭!!

  是能在武昌就地執法、斬犯立威的實權信物!

  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再也囂張不起來,顫聲嘶吼:「停!

  所有人都給我停下!不許動!!」

  私兵盡數僵在原地,無人再敢妄動分毫。

  李七安的聲音鏗鏘有力:「大將軍親賜令箭在此!

  我在此駐守,是大將軍親授絕密屯守任務!

  你縱容私兵擅闖軍禁、拘押軍丁、藐視幕府威嚴!

  區區一個家奴私仆,又不是真正的士家,就算斬了你,又有何妨?

  讓他們下馬,把兵器扔在地上!」」

  對方牙齒直打顫:他有一種直覺,這小兒真敢斬了他!

  「扔,快扔!」

  哐啷幾聲,對方扔掉兵器。

  阿大、趙黑塔和風探幾人,頓時上前,控制住了他們!

  「顧家精銳,不過如此!」

  李七安大笑:「你剛剛說,大將軍也要給你顧家三分顏面?

  那你倒是說說,武昌地界,是你顧家說的算你,還是大將軍說的算?」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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